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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被这个女人 ...

  •   被这个女人称为儿子,白杨觉得羞耻。他下意识地退后两步,但门外的女人却以为白杨这是要让她进屋,于是便二话不说抬脚进门。
      女人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抱在胸前,以一种极其“妖娆”的姿势“扭”进屋里。
      经过于南峰时,女人还向他抛了个媚眼,但后者根本无任何反应。
      到客厅了。
      “江哥~”女人捏着嗓子叫一声,然后快步向沙发上的江志海凑去。
      说时迟那时快,女人还没来得及接近江志海,身后就有一把大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
      于南峰摁着女人的肩膀,阻止她再往前进。
      兴许是感觉到了肩上大手的力度,女人只好哼笑一声,识趣地坐在原位。
      “江哥~”女人又怪腔怪调地叫一声。
      沙发对面的江志海自始至终都在闭目养神的状态中,片刻,他缓缓睁开眼。
      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叫陈秋兰,今年已经四十多了。
      陈秋兰是当年白岩在酒桌上认识的。
      那天江志海也在,他们为庆祝又拿下一个场子,每个人都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除了陈秋兰。
      酒后,陈秋兰搀扶着踉跄白岩回房间。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一夜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留了种。
      后来,陈秋兰找到白岩,告诉他她怀孕了。白岩愣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说:“对不起,不能要。”
      白岩塞给了陈秋兰一笔钱,让她把孩子打掉。
      之后,陈秋兰便消失了。
      此时的白岩以为没什么事了,但谁也没想到,一年后,陈秋兰再次站在他面前,而且她的怀里还多了个婴儿。
      白岩那时候确实不想要孩子,但当他看到那嗷嗷待哺的婴儿时心一下子就软了。
      “男孩。”陈秋兰说。
      这是他的儿子,他的种。
      白岩从陈秋兰怀里接过宝宝,看着这粉雕玉琢的脸蛋,白岩给他起名:白杨。
      当时,在刀尖上过日子的白岩当然不能亲自带孩子,他租了一间房,让陈秋兰和孩子住在那,他每次一有空就去看他们,给他们生活费。
      但对于小白杨来说,这样并不代表一切都会好起来。
      白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母亲,她或许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她在孩子面前一根一根地猛抽烟,她化很浓的妆,把白杨一个人扔在家里,每天午夜才一身臭味地回来。
      看到因为饿肚子而哭闹的白杨,陈秋兰张牙舞爪,在孩子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条又一条的血痕。
      她不像一个母亲,他也不像她的儿子。
      但白岩是真的心疼这个儿子,每当白岩问起白杨身上那些伤痕的来历时,白杨都惊恐地摇着头,什么也不说。
      白岩心头绞着痛,其实他知道他这个妈妈不是个东西,但又不得不需要她来照顾白杨。
      后来,白岩死了。
      失去经济来源的陈秋兰愈加疯狂。
      那些日子对白杨来说,如同地狱锤炼,痛苦不堪。
      好在最后江志海来了,他见过这个男人,是爸爸的好朋友。
      江志海说要带走小白杨,陈秋兰怪笑一声,突然发疯似地拽回白杨,她一下又一下地掐白杨细小的胳膊。嘴里还不停地逼问着:“你跟不跟他走,你跟不跟这个陌生人走?要妈妈还是要这个陌生人?”
      “妈妈别掐了,呜呜,别掐了我不走,妈妈我不跟他走,我要妈妈...”白杨在哭,在求饶,求这个女人,求这个妈妈。
      终于,陈秋兰停下了施虐,语气一转,颇为无奈道:“真不好意思,江哥,孩子不想跟你走。”
      江志海眉头紧皱,他知道这个女人想要什么。
      第二天,江志海提着一个密码箱,里面有一百万现金,这就是陈秋兰想要的。
      一百万,他带走了白杨。
      懂事后的白杨也慢慢明白,陈秋兰生他出来,带他找爸爸,或许只是为了拿他当换钱的工具,筹码。
      最开始是白岩,现在是江志海。
      从最初江志海拿一百万带走白杨开始,陈秋兰已经不止一次来找江志海要钱要毒/品了。
      江志海不是别人的提款机,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果他想做掉这个女人,只要动动口,这个女人就会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看在陈秋兰和白岩有过一段感情,而且还是白杨亲生母亲的份上,他就一次又一次地压低自己的底线。
      谁知道这换来的却是那女人不知好歹地变本加厉。
      此时,江志海看向这个眼窝深陷,脸颊凹凸的老女人,心里回想着:“加上这次,应该是第八次了吧。一共给了她现金加上毒资大概三百万。”
      “江哥,最近身体老是感觉不舒服,前两天去医院检查了一下。”陈秋兰演得很敷衍:“你知道怎么了吗?我竟得了癌症,胃癌,中后期...”
      “需要五十万。”陈秋兰哼哼两声,大概是想装出哭哭啼啼的模样,但无奈实在是挤不出眼泪来。
      “江哥...”见江志海久久不吱声,陈秋兰有些不耐,亮出自己的筹码:“癌症中后期,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但在最后这一段日子里,我想让白杨去我那边陪陪我,算是送他母亲最后一程。”
      说这话时,白杨正在门口站着。当陈秋兰的目光对上白杨阴冷的视线,她莫名地打了个冷颤,但还是强装笑颜道:“白杨,来,过来坐妈妈这。”
      白杨没动,仍阴着目光看她,他越来越厌恶眼前这个女人。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陈秋兰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尴尬,局促,这些陈秋兰才不会有,她仍自得其乐。
      “唉,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忘了自己的根在哪了是吗?”陈秋兰又开始阴阳怪调起来,语气中全是尖酸刻薄的讥讽。
      “秋兰啊。”这个时候江志海突然说话了:“做人要知道见好就收,出格了,你想收就收不回了。”
      陈秋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把江志海的警告放在眼里。她抽了一口烟,然后很随意地把烟头摁灭在茶几上。
      见此,一旁的与南峰皱了皱眉,欲上前,又被江志海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秋兰大概是演累了,索性直截了当道:“就五十万而已,对江大老板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啊。”
      江志海呵呵笑两声,“五十万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小数目,但我已经给你了。”
      陈秋兰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不耐地皱着眉头,她是个急性子,实在受不了这老家伙在这慢吞吞地磨性子。
      女人的不耐,江志海看在眼里,但他还是不急不缓地说:“前两天,我有一批货在路上被人黑了。也没多少钱,大概一百多万。”
      江志海似笑非笑看向陈秋兰:“是你做的吧。”
      陈秋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话都挑明到这个份上了,她仍是脸不红心不跳。
      “江哥你可真是说笑呢,我黑你的货?”陈秋兰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有那能力吗?我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了,上哪去找人黑你的货?”
      江志海含笑不语,一旁的与南峰开口了:“你是没有人,但马明有。”
      “那趟货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安排交易那天你正好来要钱。也是我大意了,说这件事的时候没有避着你,但还真没料到你竟敢吃里扒外向马明那边通风报信。”于南峰仍旧一脸的面无表情:“人要选好方向,站好立场,但你却出界了。”
      此话一出,陈秋兰不吭声了,脸上的表情也随即黯淡下去。
      于南峰说的没错,碰巧知道消息的她在利益的诱惑下决定给马明那帮人通风报信。
      马明是H市的另外一帮新兴势力,虽然和江志海一样都是做见不得光的买卖,但不知为何,这两拨人就是互相看不对眼,一方稍有把柄,就想来个黑吃黑。
      突然,陈秋兰瞬间暴起,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手/枪指着面前的江志海。
      与此同时,旁边的与南峰也迅速拔枪瞄准陈秋兰。
      陈秋兰面色慌张,江志海含笑稳坐。
      “既然被你们知道了,那我恐怕也活不了多久。现在什么都别说,先给老娘钱!我要钱!快点!”事情败露了,陈秋兰知道今晚不一定能踏出这扇门,但就算死她也要豁出去拼一把,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唉...”江志海摇头叹息,像是在惋惜什么。
      “白杨。”江志海这个时候又忽然叫了一声门口处的白杨。
      像是还有话没有说完一般,江志海等了一会儿,门口那边才缓缓传来白杨的声音:“我自己回去。”
      语罢,白杨便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当别墅大门关闭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静了。
      房间内的剑拔弩张,再也与白杨无关。
      江志海笑了,
      白杨的离开,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陈秋兰绝望了,
      白杨的离开,让她失去了最后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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