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灵谷》两兜

9、选择

　　从近万人中选拔出几百人的核心弟子，这些人将会受到重点培养，至于最终能达到什么成就，就全看他们自己的了。外围弟子主要凭借自己修炼，当然也可以获得些门派资源，但相对较少。至于记名弟子，他们通常在修炼上的天赋并不高，一般多被分派到门派产业中效力。

　　自古以来，平民多为生计奔波，读书识字的机会较少，再加上尚武之风极盛，能静下心来钻研机关术的人屈指可数，因此造成机关师的数量少的可怜。但这个职业又是必不可少的，大陆上的环境变化虽然缓慢，但确实是越来越不适合修炼者修炼，像是很多高深的驭气之法虽然流传下来，却很少有人能修炼成功的，所以，一些人力做不到的事就需要使用机关来解决，一名好的机关师，地位是很高的，也是值得人尊敬的。

　　莫彤完全是占了机关师人少的便宜，她确实在机关术上有天赋，可毕竟修炼时间还短，很多东西还没有达到融会贯通的地步，不过只要有大门派培养，她未来成就将不可限量。而现在最重要的是选择去哪个门派。

　　这些新弟子有自己选择加入某个门派的权利，至于接不接受那就是门派派来的代表的事了。实际上，扶柳宗、狂刀山庄和御龙宗不用考虑，一个是医师基地，一个是用刀狂人聚集地，一个遍地猛兽，这些都不适合机关师前去，莫彤主要考虑东城盟和斩风门哪个更适合自己。

　　闭门造车很难真正做出实用的机关，于是几位颇有名望的机关师建立了机关公会，总部位于机关塔，正好距离东城盟不远，两者之间的关系据传也很微妙。机关公会同门派不同，他们只培养他们自己认为真正有天赋的机关师，另外，公会主要职能是研究和赚钱。

　　莫彤知道只有当自己在机关术上有大心得时，才适合去机关塔，而若是现在去只会被人轰出来，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教导她机关术的门派。

　　“莫彤，你打算去哪个门派？”张洲的问话把莫彤从深思中拉扯回现实。

　　“还没决定好。”

　　“那就跟洲哥哥我一起去斩风门呗。”

　　莫彤赏赐他一个大白眼，却疑惑他为什么不选择御龙宗：“你不去御龙宗？”

　　“不去，那没意思。”张洲撇撇嘴，“斩风门还是挺好玩的。”

　　“这两个门派你去过？”莫彤问，总觉得他好像不太喜欢那个全是驭兽师的门派。

　　“你猜。”张洲歪头看她，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莫彤懒得搭理他，去打量那十位五大门派来的代表。腰上别着刀的应该是狂刀山庄的人，看着就凶悍不好惹，以后尽量离他们远点；扶柳宗的两位姐姐看上去很温柔；其他人的身份不太容易看出来，身上并没有明显的门派特征，不过驭兽师应该不如武师强壮才对，那两个较瘦弱些的估计是御龙宗的，不过也不一定，张洲就堪比武师……

　　想到这里，她突然怔住，旋即又恢复常态。

　　张洲感觉她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只当她还在纠结去哪个门派，凑近两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身边那个丫头可是个麻烦，所以……”

　　“所以什么？”莫彤觉得他在故弄玄虚，他总不会什么都知道吧。

　　“所以你最好跟我一起去斩风门，东城盟你就不要想了，那地方不适合你。”

　　莫彤转过身面向他，心里有些生气：“我都没去过，你怎么知道东城盟不适合我。”

　　张洲耸耸肩：“不是说了跟丫头有关吗，你如果不在乎可以去。”

　　“呼……”莫彤缓缓吐出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讲清楚？”

　　“不能，还不到时候。”张洲眯眼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哎呀你真是！”莫彤想揍他的心都有了，举起拳头作势打他，看他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却没下去手。算了，去斩风门就是，在哪修炼都一样，以后有机会再去机关塔也行，她如此安慰自己。

　　待比试彻底结束后，一个又一个的人选好自己想去的门派，纷纷去问门派代表自己能否加入，如愿者兴高采烈，然后走到对应门派代表身后的队伍中，被拒绝者则再去询问第二心仪目标。当莫彤二人决定好时，东城盟身后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新弟子，他们根本是来着不拒，人数最少的就是张洲推荐的斩风门。

　　斩风门两位代表，一位是出现过两次的老者，一位是看上去颇有儒雅气质的中年男子，当有人去询问时，老者并不表态，只看那中年男子是否同意，他点头便可以加入，他摇头则无缘斩风门。至于有什么入门标准他没说，未能加入者心有不甘问其原因，他只声称与之无缘。

　　正当张洲与莫彤要走向斩风门处时，御龙宗的人突然叫住他：“我御龙宗汇集各方驭兽师，尚育有众多兽类，你若来我御龙宗，我保你能得一头异兽，不，两头。”他见张洲不甚感兴趣的样子，又加重筹码。他自认御龙宗为驭兽师向往圣地，张洲先是走向斩风门，乃是想借此抬高身价。

　　“不好意思，我已经打算去斩风门了。”张洲直接拒绝，说完不再理睬那人拽着莫彤走向斩风门处。

　　御龙宗的人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一时之间愣住，眼看张洲头也不回地走开，他冷哼一声，走回另一位代表身旁：“不识好歹。”

　　斩风门两位代表见到这一幕没什么反应，并未因一位天才少年选择他们而面露喜色，仿佛一切与他们无关。待两人走到面前，中年男子爽快地点头同意他们加入，不似刚才那般观察许久。

　　“你，回来！”莫彤正要走到新入弟子队伍中，闻听老者喊话，还以为是在叫她，她回头看去就见那老者拽住紧跟在她身后的一个有些痴肥的少年的后脖领。

　　少年被提起来，双脚离了地，他也不挣扎，讪讪说道：“嘿嘿，我不是合格了么，那位先生，不，长老，不是点头同意了吗？我知道您厉害，我这点体重在您看来算不得什么，但是总这么提着难免有损您的形象不是？”

　　老者放他下来，但手仍扣在他的肩膀上使其动弹不得，原本严肃的脸此时更冷了些，他不作声而是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对少年混在莫彤二人身后浑水摸鱼的行为不甚在意，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痴肥少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然后挠挠下巴上的短须对老者说道：“让他过去吧。”

　　老者闻言松开扣在少年肩膀上的手，少年胖脸微微发红溢满喜悦，深深鞠躬致谢：“多谢两位长老！多谢两位长老！我会努力修炼的。”话音刚落他飞快倒腾着短粗的双腿，比莫彤更快一步走进新入弟子的队伍当中，生怕他们反悔。

　　胖少年的事让其后想学他的人打消了效仿的念头，想进入斩风门只得按照规矩来，耍小聪明也没用，无法从火眼金睛的老者眼前混过去。

　　“你好，我叫云小小，你好……”胖少年进了队伍也没消停下来，他四处跟人介绍自己打招呼，完全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你好，我叫云小小，敢问师姐芳名？”

　　“莫彤。”

　　“莫彤师姐。”云小小恭敬施礼，惹得莫彤有些不好意思连道“不敢”，他接着介绍自己，“师弟我来自洛城云家，从五岁开始学习机关术，如今已有八年了，师姐呢？”

　　才十三岁？！莫彤吃了一惊，既然人家这么客气，而且自报家门，莫彤也不好不理睬他，正要接话“我”字刚出口却被张洲打断，“她今年十五，跟你一样五岁开始学的机关术。师弟你挺天才啊，才修炼八年呢。”

　　张洲说着话，一条胳膊不老实地搭在莫彤肩膀上，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开他的胳膊，旋即不解地看向张洲。我告诉他我十六啊，他怎么跟人家说我十五？他记错了还是我记错了？不对，重点是他怎么告诉云小小我修炼十年的……

　　“不过师兄张洲我修炼时间也不长，我可是个天才驭兽师，刚才比试时的表现你应该看到啦。”他不顾莫彤的反抗，又一把将她搂过来，“师弟，你们云家都是机关师吗？”

　　莫彤的力气抗不过张洲，做了一番无用挣扎后，只得微红着脸，看他二人交谈，刚才的疑惑全部抛诸脑后。

　　“师弟算不得天才，勉强能成为核心弟子。”云小小表面上谦虚自己不是天才，而实际透露出他也是核心弟子中的一员，让人不能小看他，“师兄来自哪里？”

　　“我嘛，普通山野里出来的。”张洲笑了笑，然后问道，“师弟是大家族的人，应该对斩风门有所了解吧？”

　　云小小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翻到一页后说：“谈不上了解，知道些传闻罢了。”他压低音量接着说，“据说斩风门的第一任门主并不是人。”

　　“不是人？”莫彤被他们所说的话题吸引过来。

　　云小小偷眼看前面的老者二人，见他们没注意这里，他神秘兮兮地说：“据说第一任门主是位强大的离谱，实力接近神兽级别的准神兽！貌似现在还活着呢，不知道藏在斩风门的什么地方……”

　　三人周围聚拢过来越来越多的新弟子，他们大多仅知道斩风门为五大门派中算是比较正派的，有几位长老等人尽皆知的事，像云小小所说的传闻倒是没怎么听说过，因好奇都凑过来听他说。

　　“安静！”老者发觉身后闹哄哄的趋势逐渐变大，冷着一张脸回过头来呵斥，这一下唬得众新弟子不敢再放肆，顿时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如同乖巧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