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灵谷》两兜

7、比试（上）

　　当莫彤再次睁开眼睛时，当前的景象下了她一跳，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且每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些伤。幸好她出现的位置靠近角落的墙壁不怎么起眼，几乎没人注意到她的出现，她心头一紧，小声劝说在她身旁飘着的小丫头，让她不要太过引人注意。

　　“莫彤！”张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在莫彤肩头拍了一下。她却被叫声吓得一抖，恶狠狠转过身来想给他点教训，却因二人靠的太近连着倒退几步，背脊靠在墙上。这家伙站的太近，导致她满眼都是他那张脏兮兮的脸，若是胆小的恐怕以为自己遇到了阎罗王派来的小鬼儿。

　　张洲比莫彤高一头，身体没那么壮硕，穿的衣服又不合身，晃晃荡荡挂在身上，很是肥大。他这时伸展着双臂，像是要给莫彤一个有力的拥抱，从他们后面看则像是个人形门帘子，把莫彤和丫头挡了个严实。

　　见张洲只是举着胳膊，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莫彤松了口气，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后，她嗔道：“你吓死我了。”

　　张洲没接话，对着赤脚站在二人身旁，紧抓着莫彤衣角的乖巧小丫头，努了努嘴。

　　莫彤顿时心中凛然，不知说什么好。小丫头聪明，抬头看看面色发白的莫彤和对他痞笑的张洲，再歪脖偷偷瞅瞅其他一群人，便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让莫彤放心。她闭上双眼，呼吸之间消失无踪。与此同时，小丫头的话语传入莫彤耳中，“我进《图》空间了，方便的时候记得叫我出来哦。”

　　“呼……”莫彤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靠着墙壁缓缓长出一口气。张洲没打算放过她，平举的双臂挥过去撑在了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

　　“呵，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调戏小姑娘！”发现他们动静的人不屑冷笑，更为轻视那个穿得如同乞丐的张洲，旋即看向他处，不再观察他们二人。

　　莫彤的面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心脏在胸膛里跳得欢实，也不知会不会能跳出来，说话磕磕巴巴：“你，你想干什么？”她全然忘了自己是修炼过武师，也能打上几下拳脚的，也忘记了空间手镯中极具杀伤力的机关，只如同胆小懦弱的小女子，对面前的“恶人”毫无还手之力。

　　张洲看她可怜的小模样暗自发笑，越发想逗逗她，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又凑近些问道：“你说我想怎么样？”

　　“你走开！”莫彤终是受不住了，慌张地欲望用双手推他，还没碰到衣服，那人却自己退开了，她举着手，一时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张洲呵呵轻笑，再一转身已是站在莫彤身侧：“别举着了。看那边。”

　　“啊？”莫彤傻呆呆地放下手，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大厅前方高台处，一位白发老者的身影正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没多会儿工夫，那老者如同亲临现场般真实，正是接众人来到此处的那位。这也证实，来到这里确实是正确的选择，并不是什么陷阱，打消了这群无法找到出口的人的疑虑担忧。

　　大厅中所有人安静下来，等待老者下一步的指示。

　　那老者说道：“老夫将带你们前往竞武场，在那里进行淘汰，决出核心弟子、外围弟子和记名弟子。现在，反悔者可从这里离开回到迷岛，三天后自动被传送回城。”话音刚落，他的身后便出现两座阵法，一座通向竞武场，一座通向庙宇外面的迷岛。

　　那些还在迷岛上寻找宝物，和逗留在庙宇门口等着拾取好处的人，已然是被淘汰了。

　　站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犹豫的，他们目标明确，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加入五大门派，关键时刻怎能退缩，他们争先恐后踏上老者身后那座通往竞武场的法阵，生怕像庙宇外的人错过这等好机会。在老者的注视下没有人胆敢造次，众人急切却也不敢相互拥挤推搡。

　　莫彤和张洲并排走入阵中，两人都没注意到当老者看到他们时，眼中闪过的震惊。

　　“嗡”的一声响，莫彤从传送阵中走出，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恢宏庞大的比武台，早先传送过来的人正稀稀落落站在比武台周围。看台上坐着十人，其中就有出现过两次的老者，他的身旁坐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蓄着胡须笑眯眯的中年人。还有两名目光柔和身着绿衣的女子，其衣服上绣有“药”字，想来是扶柳宗派来的人，其余六人看不出来自哪个门派，他们身上并没有明显的标志。

　　在等待期间，莫彤和张洲两人互相分享在庙宇中所遇到的事。莫彤从张洲那听说，他所面对的当真是万分危险，说什么上百头猛兽齐齐向他扑去，说什么通过滚烫的岩浆通道等等，听得她一身冷汗。不过对于他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当张洲询问她经历过什么时，她含含糊糊说自己进了个奇怪的房间，里面只有小丫头一人，然后便带了出来，关于会说话的书架和得到一本《图》以及学得打量机关术的事并未提及。张洲深深看她一眼，显然是不怎么相信的，知道她对自己有所隐瞒，却也并没有多问。

　　第一场比试规则很简单，所有人混战！这近万人将会混战在一起，直到剩余五千人还留在比武台上。

　　莫彤自然和张洲结伴拒敌。为避免吸引仇恨太过，莫彤没使用什么大型机关，仅手持轻巧灵便的□□，见有人冲过来便射击。让莫彤无语的是，张洲声称自己是驭兽师，却完全不召唤任何兽出来助阵，也不使用任何兵器，给他机关他也不要，非要凭借自己的拳脚迎敌。

　　偏偏这家伙不下死手，原以为他不怎么在乎人命的，现在却顶多把人打晕或者扔出去了事，结果造成二人被数人包围在内。莫彤曾修炼武师，体力那是没得说的，若是一般的机关师，恐怕早就被这样的打法累趴下了。如果说莫彤是疲于应付，那么张洲便是游刃有余了，他辗转腾挪绝不拖泥带水，别人打不到他，他却一会儿撩拨一下这个，一会儿欺负一下那个，玩得开心极了。

　　两人周围的人一直都很多，其他人不再往这边凑，基本上人数持平。没过多会时间，第一场比试结束，莫彤二人顺利留下。

　　接下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因为马上就要开展分组比试。其实这对在场所有的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从进入庙宇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而在这段时间，他们没有什么休息的可能，稍微松懈就可能被淘汰。莫彤也只是在白色空间中吃过两口大饼卷鹿肉而已，接下来要在疲惫状态下，对付那些同样留下的精英。

　　对莫彤来说幸运的是后面的比试是按照职业分组的，不仅因机关师人数少、攻击性没那么强，还因不用面对张洲这个神秘人，为此她暗自松口气，这么个对手对她来说着实有些可怕。

　　她的对手是个光头男，看上去与她年龄相差不多，左手持盾，右手持剑，双腿轻微颤抖，警惕地看着她。她没什么战斗经验，可对面显然是个更缺乏经验的，估计刚才是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才留下来的，尽管如此她却也没有放松警惕，摆好防御架势后抬起手来就给对面几箭。

　　这为试探性攻击，莫彤的□□有两个按钮，分为低级攻击和高级攻击，低级为每发五支箭，高级为二十支。只听“嗖嗖嗖嗖嗖”的声音发出，那五支箭接连射向光头男面门，谁说打人不打脸的，就是要打脸才对！

　　光头男见状抬盾就挡，金属盾牌足有一人高正好把他挡个严实，但也挡住了视线，趁这个机会，莫彤迅速收起手中的盾，换上□□，执两张弩快速侧身移动的同时连续射击。

　　胜利不会来的这么容易，光头男不是傻子，他不会坐以待毙，“咔咔”声接连响起，就见他手中的金属盾牌逐渐扩大，竟是将他包围起来，仅空余出头顶和脚底。

　　“当当当”弓箭全部射在盾牌上，只在其上留下几道划痕。“该死！”莫彤恨得咬牙，这光头是王八吗，居然做了个壳。想要攻击到本人，仅有其头顶上方留有空隙，本想跳起来攻击的莫彤突然连连向后退去，那“王八壳”表面居然竖起无数尖刺，且急速旋转着向她冲去。

　　呸，王八变刺猬！眨眼间的工夫莫彤就被逼退到比武台边缘。若是跳起躲避的话……不能躲！莫彤心中盘算着，这光头的机关变化很多，上面留着破绽很可能是陷阱，不能凭运气，只有硬拼一途。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嘭”的一声，莫彤竟从空间手镯中拿出件极大的机关，刚出现便把四条金属腿深深扎进比武台里，两支巨大厚重的手臂伸展开来。她灵巧迅速地跃到顶部，用力拍下按钮，那金属手臂竟是合二为一更加厚实，她旋转按钮，手臂也向后转动，就当她刚调整好手臂角度时，对面转动的“刺猬”即将抵达她的面前。

　　莫彤嘴角轻轻一勾，透着无比的自信，五四三二一！心中默默倒数到一时，手中的按钮轻轻一转，顿时产生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竟是金属手臂重重拍击在“刺猬”身上，因尖刺划在其上所发出来的。“刺猬”被阻住脚步，最终还是不敌，居然被打飞出去，旋转速度比攻击过来时更快！

　　“啊啊啊啊！！”惨叫声从“刺猬”中传出，“嘭！”，“刺猬”被强制解体散落在地，光头手中仅拎着剑，他翻着白眼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摇晃晃旋转，几圈后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