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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选拔(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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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弟,请赐教!”一瘦弱男子跳上比武台,说话腔调有些女气。
夏柠被其他弟子带去休息,没有人再挑战寇钱,接下来轮到张洲接招了。
他跃上台,对那位挑战他的师兄问道:“巩赫师兄,你想怎么打?”
同为斩风门驭兽师,二人很早相识,也互相切磋过,但全部以张洲获胜为结局,没想到现在他又来挑战。之前进行过两种战法,一为张洲赤手空拳抵抗巩赫的兽,一为如其他驭兽师般进行兽斗。故有此一问。
“这个时候,当然是兽斗了。”说罢,他不等张洲有所回应,直接画写符文召唤。
张洲的表情起初还十分轻松,可随着巩赫的符文越来越复杂,他的表情也越发凝重起来。
驭兽师进行召唤时,其所画出的符文越复杂高深,说明将要出现的兽的实力越强。而巩赫的符文复杂程度,完全是可以召唤出准神兽的模样。
光芒一闪,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在他们二人中间出现棵巨大的藤蔓,外围藤条呈深绿色,有大腿粗细,长约十米,布有尖刺,隐约能看见其内部的藤条更为细嫩,颜色较浅,长度与外面的相比短了一半。
“师弟,你应该能看出来,”巩赫露出自信的笑容,“这可是准神兽藤蜗,我养育它多年,本想留到门派赛的时候大展身手,没想到师弟你打乱了我的计划。”他向后退几步,接着道:“师弟可要小心了,它的攻击可……”
张洲打断他的话:“师兄你可别逗我了,这只不过是遗种,还没到准神兽的程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露出标志性的痞笑,“就算是真正的藤蜗,实力在准神兽中也是末流。”
没等巩赫反驳,他口中低声念咒,眨眼间的工夫,一头庞大蟒蛇从天空中砸落在比武台上。
这蟒蛇有十五米长,一人环抱粗细,体侧长有尖刺,尾部分叉形成钩状,刚一出现便发出大吼,令人震耳欲聋,明显是个脾气暴躁爱打架,且正处于兴奋状态的兽。
莫彤看着张洲召唤出来的蟒蛇,总感觉有点熟悉。这家伙怎么长得跟钩蛇差不多?就是长了点……
“钩蛇?!”见这大家伙出现,巩赫不禁尖叫出声,正好印证了莫彤的想法。
她曾经以为,在张洲使手段断开钩蛇和韩馥儿间的血契后放跑钩蛇,未曾想居然跟他定了契约,甚至还在短时间内让它发生了变化。她刚开始也怀疑是不是有另一头钩蛇的存在,但觉得不太可能,神兽绝迹,准神兽差不多也没了影,就算是遗种都难得见到,他这人又不像是能满世界找兽的勤快人,估计便是曾见过的那头。
斩风门众弟子顿时大呼“厉害”,世上凤毛麟角的准神兽居然一次性见到两头!这俩大家伙看上去都不好惹,不知打起来将会何等的激烈。
失态尖叫后,巩赫立刻压抑住内心的震惊,半是提升自信半是打击张洲地说道:“我这是遗种,你那钩蛇同样也是,还差五米呢!”
非为驭兽师的人都不太懂这些兽,更不怎么清楚都长什么模样,在他们看来,一钩蛇加上一藤蜗,已经快将比武台占满了,差不差五米有什么关系?
而驭兽师们明白巩赫说的是什么意思,真正的钩蛇体长二十米,相差五米,实力差上一大截!这是云泥之别!
“呵呵,那要打过才知道!”张洲话音刚落,钩蛇便当先冲了过去。
数条藤条扭动着刺向钩蛇,后者立时将钩状尾巴挥了过去。
普通藤条在武师手中都能发挥出鞭子的效果,更不要说本为准神兽藤蜗身体的一部分,其更加坚韧,当和钩蛇尾巴碰撞在一起时,像是植物的藤条硬是把钩蛇抽开,迫使其身体倒滑,差点落下比武台。
刚开打就吃了亏的钩蛇反而冷静下来,它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手,吞吐着信子的同时扭动身体,寻机再出招。
而藤蜗丝毫不着急,整株藤蔓如真的植物一般立在比武台上,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张洲席地而坐,盘着腿,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托腮,无聊地看着对峙的两个准神兽遗种掐架。
巩赫可没有他那么淡定,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下意识握紧,这下他才知道自己的手心已经出了汗。
台下众弟子屏住呼吸,睁大双眼看着台上的两个大家伙,好么,这会儿比刚才还要刺激!
藤蜗以静制动,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破绽,钩蛇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先出手。这次它聪明的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尾巴猛地一拍,瞬间腾空而起,企图在空中寻找到藤蜗的弱点。
从半空中看藤蜗,如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中间浅绿色的短小细嫩藤条是这朵花的花蕊。正如钩蛇所料想的那样,当它佯装用尾巴从空中攻击时,藤蜗只能合拢所有藤条用以自保,它的藤条长度有限不能延伸,拿钩蛇毫无办法,只能被动挨打。
钩蛇不停地用尾巴抽打藤蜗,后者像是没有反抗之力,外围所有藤条合拢密不透风,如同好欺负的受气包任对方落下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根本没有机会回击。
很长时间过去了,再加上刚才几局所耗费的,太阳已经移到正上方,有的人肚子“咕咕”叫起来,可比武台上还处在刚才的状况中,藤蜗没有任何落败的迹象,钩蛇也持续抽打着,不见任何变化。
巩赫大概是看麻木了,也学着张洲的样子席地而坐。而他的“榜样”张洲已经点着头闭上双眼睡着了。
就在莫彤看得快要抽嘴角时,急性子的钩蛇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终于改变打法,张着血盆大口冲下方咬了下去。
直到钩蛇快要咬上时,藤蜗动了!它时刻保护着的细嫩藤条从缝隙中钻出来,顺势缠住其嘴巴,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就当大家觉得终于要结束时,异变陡生!
就听“嘭”的一声响,钩蛇居然携带着捆着它嘴的藤蜗一同飞到空中,那声响是藤蜗被迫破土而出所发出的声音。
比武台因这一下破开道口子,碎石飞溅,在大家难以想象的目光注视下,从中露出藤蜗柔软晶莹且异常滑腻的身体。
莫彤下意识张开嘴看着这一幕,怪不得叫藤蜗,原来藏在地下的部分真的跟蜗牛似的。
比武台破开所产生的声音和震动惊醒了浅睡的张洲,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歪头看一下,旋即砸吧砸吧嘴干看着它们纠缠,什么也没做。
而巩赫已经傻了。
藤蜗牢牢抓住钩蛇的嘴不肯轻易放开,而藤蜗就又带着它撞向比武台。
“砰砰砰……”一下接着一下,钩蛇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大不了同归于尽!藤蜗脆弱的如蜗牛一般的主体先受不住了,它嘶嘶哀鸣,最后,松开藤条,萎顿倒下。
——
一辆马车孤零零行驶在空旷无人的大道上。这里常年干旱,庄稼不易生长,猎物也稀少,因此人迹罕至。
“啪!”马车车夫挥舞着鞭子打马,口中吆喝着:“驾!”
这条大道少有人走,更没有来这荒凉地方修路的,道路坑坑洼洼十分难行,车轱辘不时轧过石子,颠簸的很。
一只苍老、干瘪、布有老年斑的手拨开马车车帘,老者探出头来问:“还有多久到?”如果段人才在这里肯定能认出来,这老人就是与他曾合作多年的马府老管家。
“您老别着急,很快就到了,”车夫抬手指向远处唯一一座建筑物,“都能看到了,耽误不了您的事。”
老管家冷哼一声:“望山走死马……”
话还没说完,车轱辘正好轧过一颗较大的石子颠起来,老管家没坐稳差点整个身子摔出去,还好有车夫挡着。
“您老没事吧?”车夫小心翼翼问道。
老管家拍他一下:“你慢点,老夫这身老骨头快折在你手里了!”
“好嘞!”车夫答应一声,然后问:“您老为什么要坐我这破马车啊,去那机关城虽说不能用阵法,但机关也可以代步啊,您这何苦呢?您可是……”
“住嘴!”老管家怒了,“你懂什么?!嘴上没有把门的,小心要了你的小命!”
车夫苦着脸说:“这里不就只有小的和您两个人么,在外面我可不敢乱说的呀。”见对方目光凌厉,立刻赌咒发誓,“小的如果在外面说漏了嘴,就让天雷劈了我,就、就让野兽把我啃了,就……”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老管家眯眼笑起来,满脸褶子更深了,看上去跟寻常慈祥老人没什么不同,“老夫看着你长大的,还能不信你么?”
车夫回以谄媚笑容,连说:“您老相信就好,相信就好。”殊不知对方已经将此间对话牢牢记入心中。
良久,这辆马车驶至机关城下,门口站着一巧笑嫣然的女子,待车夫扶着老管家下了车,她走上前恭敬行礼:“小月儿这厢有礼了,您老身体可好?”
“好,还能勉强活个几年。城主可在?”
女子搀扶住他的胳膊:“城主在呢,请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