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壮士看病否》浓硫酸

6、无证上岗的假医生01

　　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
　　达芙妮的神智在几分钟后逐渐回归，她其实还没搞清楚状况，甚至不太记得早些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她艰难地扭扭头，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间宽敞的病房里，右手背埋着输液的针头，微凉的液体正缓慢而持续地与血液混合。
　　房间明亮而整洁，床头的矮柜上还用设计简单的花瓶放着一束鲜嫩欲滴的香雪兰，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她。达芙妮忍不住露出微笑，但下一秒，还未完全展开的微笑就僵在了她的脸上。
　　她怎么还活着？！
　　对，现在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达芙妮试图坐起身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肢体相当僵硬，还伴随着隐隐的疼痛，但却远远比不上骨骼碎裂的痛苦。当她将背脊靠上床头坐好并长长呼出一口气的时候，心脏正有力跳动的鲜明感受让她实实在在地意识到，这并不是做梦，她真的还活着。
　　哇，难道她终于成为真正的魔法少女了吗？
　　这可能跟她至今都没有谈过恋爱有关系。达芙妮默念着毫无起伏的惊叹，努力把这种想法压下来，表情严肃地陷入沉思。虽然还是会胡思乱想，但实际上她很清楚，比起相信自己一瞬之间获得了某种特殊能力，她更愿意相信，是有人救了她。
　　比如……
　　“噢，很高兴你醒了。”在一阵象征性的轻柔敲门声之后，推门而入的女性有些惊讶地看向靠坐在病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达芙妮。来人身穿黑色的紧身制服，同样是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非常干练。
　　达芙妮认出她的声音和之前打电话给她的女特工是同一个人，不知为什么忽然安心下来，于是停下了闹钟胡乱的猜测尝试着朝逐渐向她走来的女性笑了笑，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是的，早上好。”对方也温和地微笑，然后拉开一个椅子，在达芙妮的病床前坐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特工希尔，叫我希尔就可以了。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我想你现在一定有许多不明白的事情等待解答。不过在谈工作之前，我得先问问你感觉怎么样？”
　　“那得看是哪方面。”达芙妮想了想，她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并不是一点儿都不害怕，但如果非要说的话，更多的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与某种说不出的兴奋感。这都有点不像她了，此刻自己的内心像是在无比期待未来发生更加危险不妙的事情，同时却又控制不住地忐忑不安，分不清究竟是哪种心情。
　　斟酌了一番，她还是选择暂时先忽视这些有的没的，含糊地说道：“发现自己没死的时候我挺惊喜的。说来，是队长救了我吗？”
　　“……可以这么说。”希尔不知为何停顿了几秒，随后解释道，“他在一楼听见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但找到你的行踪还是花了点儿时间，没人想到那家医院会藏着这样的隐藏电梯。等他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摔下去了。”
　　“哦，肯定得花时间，那没办法。总之多亏了队长……等等。”达芙妮停下点头的动作，她注意到希尔话里的含义，“你是说，我是在摔到下面之后才被找到的吗？”
　　“没错，队长到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做，他刚好眼睁睁地看着你摔在他面前，稍后你可能需要帮助他处理一下心理阴影。”希尔冷静地回答，“他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还有呼吸，所以我们把你送进了医院。当时你摔碎了骨头，内脏也有破损，但只过了两天的时间我们再给你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你的身体已经完全自我修复了，没有一点儿问题。”
　　达芙妮看她说话的时候神情自然，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如此镇静真不愧是神盾局的特工，不像她，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
　　“你是说……我不仅没摔死，还就这么自己一键复原了？！”达芙妮的语末高昂地像是一声惊呼，她内心的私人频道此时一瞬间刷满了“真的变成魔法少女了怎么办”、“一键复原的能力怎么用急在线等”，睁大的眼睛里装满了亮晶晶的光芒。希尔见惯了这样的反应，忍俊不禁笑出声，站起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控制不住一跃而起之后，才又继续说话。
　　“具体的情况之后我们会有专门人员为你进行检查分析，不必着急，目前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有点儿营养不良，过几天再检查一次就能出院了。”
　　营养不良……
　　达芙妮回想了一下，虽然当初学做饭花了挺长一段时间，但是母亲留下的存折里数字也没小到吃不饱的地步，她还一直觉得自己把自己喂得挺好的，怎么就营养不良了呢？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似乎终于找到了证明自己是魔法少女的有力证据，过去那么多年一种魔法都学不会可能真的是因为……她脑子太笨学不好吧。
　　希尔看见达芙妮忽然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有些懵，但她并没有发现自己说错话，只好当做搞这一行的人可能都有点而不一样的小情绪，就像人家斯塔克，总是一言不合就盖房子拆房子，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总之现在你的入职考核算是通过了，等你出院就要立刻开始正式工作。具体的我不方便在这里说太多，等你出院的时候我们会换个地方详谈。另外考虑到你之前的情况，我们会为你安排一定程度的训练，你就当做以前去学校一样按时上课就好了。”希尔一口气说完，回应她的是达芙妮乖巧的点头，她想了想，还是继续补充道，“希望你先明白一点，我们不会让你正式进入神盾局成为特工，或是别的什么。说直接点儿，你需要隐藏你在为神盾局工作这一事实。这一点非常重要。你之前拿到了临床医学的学位证书了对吧？我们为你安排的工作是情报收集，需要利用你的专业，你最好先提前催眠自己你只是一名普通的职业医生。”
　　噢，又是医生。
　　达芙妮感觉提到的次数太多，自己已经快要提前适应良好，说得太多说不定哪一天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不让她救人她就打滚撒泼哭闹求抱抱了。但问题是，她根本并没有行医执照，就算当了医生……那也是个假医生。
　　“我没有行医执照。”达芙妮迟疑着说，但希尔立刻就摇了摇头。
　　“这些你不用考虑，你不是做正经医生。”
　　哦，那就是不正经的医生了。达芙妮了然地点点头，给了希尔一个“我懂”的眼神。在希尔表示重要的事情都讲完了接下来换她提问之后，她便把话题转移到了之前的任务之上。
　　“我能知道都是怎么回事吗？”达芙妮试探着问，得到了希尔肯定的回答。
　　“虽然需要遵守一定的保密原则，但你有权知情。”希尔回忆着说，“你发现的那个电梯能通往两个地方，一个是你去过的天台，那里原本停着直升飞机，当然早就被偷病毒的人开着逃跑了。另一个则是位于医院地下的实验室，仁慈医院本身就是研究病毒的组织，甚至还运用了人体实验，具体的我就不说了。总之队长进入实验室的时候，所有的档案数据和成果都已经被销毁，最终的病毒成品也已经被偷走，地下室没有剩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袭击你的人似乎是与病毒无关，偷走的病毒的人和之前控制的走私团伙也没有任何关系，详细的情况我们还在调查，但我们的线索不多。”
　　说到这里，希尔停了几秒，面色变得有些不那么明朗：“对方势力不小，也猜到了我们的行动。在你昏迷的这几天，仁慈医院和那栋停业整顿的写字楼都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现在已经被炸成了废墟。不过你的工作已经和这个任务没有关系了，后续会有其它的小组跟进。”
　　听起来有些复杂，但总而言之，就是神盾局什么线索都没有获得。达芙妮在脑子里理清了情况之后，忽然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偷病毒的人开着直升机逃跑了？”她坐直了问，“那打我的人不是偷病毒的人吗？”
　　“据我们目前线索的推断，并不是。这个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应该不简单。”
　　说到这里，达芙妮也明白了，神盾局可能同样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或者说，即使知道也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不会告诉她。但她自己却不能忽视，毕竟对方好像认识她的母亲，说不定能让她知道更多内情。
　　暂时先把这些事情都记在心里，达芙妮理清了思绪，便不再执着于仁慈医院的事。她倒是觉得还是哪里有问题，但似乎已经跟神盾局的工作没有关系，她也就不便再提。
　　“对了，我得跟队长道谢。”达芙妮想起了这一茬，又看向希尔。希尔点点头，表示赞同，说：“队长可能下午会来看你，到时你可以多跟他聊聊，他很……担心你。”
　　听出希尔语气的微妙，达芙妮不由嘴角一抽，换做她自己眼睁睁看着刚刚还说过话的人从天而降砸在自己脚边，她也会连续好几天寝食难安。好在自己没有真的死掉，现在还活蹦乱跳的，等队长看到她这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估计就不会多想了。
　　不过，被男神担心的感觉真好。
　　达芙妮喜滋滋地想，在希尔忙于工作而不得不向她告别的时候，嘴角也挂上了甜兮兮的笑容。她朝着希尔挥着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被掩在门后，脚步声也渐渐消失时，她才放下来，再次开始了一个人的胡思乱想。
　　说起来，之前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达芙妮不解地咬起了嘴唇，她以前也常常梦见那家医院，但这是第一次在梦里见到其它人，说到底，这个人究竟是她想象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的呢？
　　而且，最奇怪的是，这个意义不明的梦从头到尾竟给她一种异常熟悉之感。不管是那场站在大厅中心的对话，还是那个她从未见过的青年，都让她有一种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的感觉。但现实是，她十六岁的时候别说是去空无一人的医院了，连普通的医院她都没怎么去过，因此绝不可能是她忘掉了什么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情。
　　莫非，她的梦真的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毕竟既然她已经是摔不死的魔法少女了，做的梦有点不正常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了半天，达芙妮觉得这个猜测还挺有道理，也许是第一次当魔法少女不太习惯，等之后熟悉熟悉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放弃了对飘忽不定的梦境追根究底，达芙妮便忍不住用现在的所有思绪去拥抱内心的欢喜雀跃，虽然实际上她好像并没有做什么，但她依旧能感觉到，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一无所能的废物。
　　出于某种说不出的矜持，达芙妮最后只是轻轻地握拳举了举，以示喜悦。
　　耶，好棒。

作者有话说

　　我怎么感觉这一章也很像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