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壮士看病否》浓硫酸

34、无法开启的牢笼05

　　波特先生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右颧骨上有一条显眼的伤疤，但更显眼的还是他额头上的闪电形疤痕。

　　达芙妮瞥见之后，又很快收回目光。罗伯茨小姐之前跟她讲过这个“著名的伤痕”，在很多年前波特先生还是个学生的时候，被魔法界的巫师们津津乐道了好长一段时间。

　　但那并不是什么英勇的证据，而只不过是某种不幸的遗留物。罗伯茨小姐告诉达芙妮，她当年也曾因为那些流言忿忿不平了一段时间，只是她远在美国，流言不像在英国那么盛传，当时的很多新闻或是波特先生的事迹，在传播过程中依旧存在滞后性。

　　那时候的事，罗伯茨小姐自己大部分也都记不清了，能告诉达芙妮的也只有零零碎碎、与她个人有关的小事。听说波特先生的事迹已经被写在了很多书上，也许她可以找个机会去找来读一读。

　　波特先生请他们在办公室里的待客椅上坐下之后，便和罗伯茨小姐谈论起工作上的交接和必经程序之类的东西。他似乎不太喜欢这种打官腔的话题，因此没有多费口舌，很快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罗伯茨小姐只负责将达芙妮和里昂送到魔法部，此后的事情便交由魔法部负责。她和波特先生谈论完工作上的事，转头向达芙妮解释了一番之后，便不得不为了其它工作先行离开。波特先生友善地出借了他办公室的壁炉，罗伯茨小姐便不必再走上一段路才能用上飞路网。

　　“好的，那么现在不如我先带你们去逛逛街？”送走罗伯茨小姐后，波特先生有些跃跃欲试地提议，“我们已经联系上了你的家人，蕾莉亚小姐。但是出于某些原因——我稍后说明——只能暂且约定傍晚在对角巷的咖啡屋见面，他们会派人接你们回去。”

　　对角巷？听起来像是个充满神秘主义色彩的地方。不过提到“魔法”和“巫师”本身就具有神秘色彩，至少对于从未在巫师界生活过的达芙妮来说，她对巫师界仅有的、来自于他人口中和书本上的了解，也还是仅仅停留在“神秘”这一浅显的层面上。

　　总之，跟着波特先生去逛街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依旧使用飞路网，波特先生喊出的目的地名叫“破釜酒吧”，据说那里称得上从麻瓜界进入英国魔法界的必经之路。其实他们本没必要多绕那么一条路，不过波特先生说，从那儿走的话，别有一番趣味。

　　达芙妮在谈话中已经了解到了波特先生的名字，也大概猜到了他实际的工作并不只是局限于法律执行司内那么简单。不过再深入的东西，就不是她应该或者必须了解的了，不如转换话题，问问最近魔法界的情况比较好。

　　她还记得美国魔法国会一开始寄给她的那封信里提到，局势逐渐变得严峻起来。但具体的情况，达芙妮完全不知道。她虽然怀抱着轻微地期待向波特先生问出了口，但内心更多的，还是认定了巫师们会对非巫师保密。

　　不过出乎她预料的，波特先生认真地想了想，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行的样子，告诉了她很多东西。

　　据波特先生说，前段时间开始，发生了一些居住在麻瓜界的巫师遭人杀害的事件。一开始仅仅适当做普通受害案件来调查，但后来与美国魔法国会取得联系后，魔法部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考虑到可能会有使用黑魔法的巫师参与其中，他们派出了很多高级傲罗参与调查，但基本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

　　然而魔法界似乎正是从这一系列案件开始，平静被逐渐打破了。最近一段时间，巫师界内发生了很多起巫师受袭事件，几乎所有具有一定历史的纯血家族都遭到了偷窃和袭击，死伤数字虽然不大，但一直在增加。这种情况很容易让人想到此前的几次浩劫，但和那时候相比，现在又显得要相对安全一些。商铺还能正常营业，所有的工作活动也都能正常进行，只是暗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知道的人非常稀少。

　　那场使整个魔法界都动荡不安的战争如今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经历了两任“黑魔王”之后，和平显得相当来之不易。波特先生很不愿意用血统论来解释事情，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次的诸多袭击和命案，很可能是同一组织针对纯血巫师的犯罪。

　　多年前非纯血巫师受到迫害的现象对于经历了很多的波特先生来说尚且历历在目，他分析说，非纯血巫师因此反过来对纯血统进行报复性的伤害不是不可能。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种说法，因此他希望负责调查案件的知情人，都能够避免直接作出这样的判断。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预料到，虽然大部分人未曾感受到，但现在确实隐约有种山雨欲来的气氛。

　　蕾莉亚家作为纯血家族，自然也是受害家族之一。根据汇报，现阶段损失最重的就是蕾莉亚家，收藏多年的古籍和炼金物品被盗走了一大半，受到人身伤害的家族成员也不少。此时达芙妮的母亲忽然回家，又寄来这样一封信——还不确定是否是伪造的——很难不让人起疑，让人怀疑这是针对达芙妮的陷阱。

　　但达芙妮本身并非巫师，她只是个哑炮，与过去的受害人截然不同。猜测到这其中或许有关键的线索，英国魔法部便同意负责处理达芙妮回到英国魔法界的相关事宜，其中的部分调查自然就交给了波特先生。不过具体调查什么、怎么调查，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任务，这就不是能够说出来的内容了。波特先生嘱咐达芙妮和里昂多加小心之后，便转而介绍起魔法界有趣的产物和观光处，甚至建议他们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场魁地奇世界杯，精彩绝伦之程度难以言表。

　　到了破釜酒吧之后，达芙妮发现他们是从一个脏兮兮的壁炉里出来的。还没踩上酒吧的地面，麦芽香气混着酒精的气息便扑面钻进鼻腔中，空气中还飘着无数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达芙妮抽抽鼻子，有些不适应地打量着脏乱破旧又显得闹哄哄的这间小酒吧。

　　光线昏暗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一瞬间宛如回到了几百年前的古旧环境，让达芙妮心里产生了类似穿越时空的奇妙感。桌椅上布满了充满了年代感的各种痕迹，落座其中的巫师们有着各式各样的穿着打扮，看外表便能得知他们来自不同的社会阶层。

　　酒吧虽然显得破旧了些，但依旧非常热闹。在座的客人似乎都认识波特先生，在他领着达芙妮和里昂走出来之后，就有很多眼尖的巫师注意到他，并朝他打招呼。各式各样满溢热情的问好语句让达芙妮见识到了问好方式的多样性，波特先生略显无措地一一回礼，然后露出了不太好意思的表情，带着他们往酒吧的后门走。

　　人气真高啊。达芙妮如是想，不过她记得自己曾听说过，在最后的胜利到来之前一切并不是现在这样。当初宣传波特先生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骗子之人不计其数，而现在这些人也学着说起了那些不知道真不真心的溢美之词。人心多变且复杂，从来不会有完全一致或全都与客观事实相符的时候。

　　从以前就被这样的目光严严实实地包围着，波特先生还真不容易。

　　往后门出去的时候，达芙妮突发奇想回头瞥了一眼还在议论纷纷的酒吧客人，总觉得这一幕要是找好角度拍下来，也许会成为摄影名作。

　　破釜酒吧的后门外，走两步就是一面石砖墙。那些砖块间的缝隙很清晰，隐隐传来墙背后喧闹的声音。达芙妮正奇怪为什么要走这样一条死路，波特先生回头看了看他们，便掏出魔杖，轻巧地点了点其中几块石砖。

　　他应当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来进行的，但达芙妮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见他点完最后一块石砖，那些砖块便自发移动起来，从中间开始往两旁平移、滑动，墙背后的世界宛如逐渐完成的拼图一点点展现在他们眼前。那些石砖最后重新组成了两面整齐的砖墙，中间则像开了个大门一样，露出了通往墙外人来人往的魔法世界的通路。

　　“你们一定会喜欢对角巷的。”波特先生笑嘻嘻地说，他指了指墙外，才又收回魔杖。石砖墙外宛如一个全新的、虚构出来的世界，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建筑、种类繁多的店铺与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一片人头攒动的景象，声音、图像，一切感官上的直观反映，都让达芙妮觉得不可思议。她花了点时间从惊讶中回过神，看向波特先生带有自豪的表情，那其中隐约有些怀念，也许这场景让他想到了什么。

　　“这种情况下人会因为失去理智而产生购物冲动……”达芙妮又看向那些售卖着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的新奇店铺，非常小声地试图用理智的语句与自己对话。装作很冷静的里昂瞥了他一眼，勾着嘴角用同样小的声音问她：“你带钱了吗？我猜巫师货币和我们可不一样。”

　　达芙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