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壮士看病否》浓硫酸

33、无法开启的牢笼04

　　无论如何，在获得进一步消息之前，达芙妮和里昂只能暂且留在家里等待。

　　在回去之前，达芙妮旁敲侧击地问了问罗伯茨小姐有关幽灵的问题，不过或许是因为没有多少时间来将话题进行下去，罗伯茨小姐想了想，随手撕了张便利贴写了几行字。

　　“你可以读读这些书，讲得很详细。不过之后你要去英国的话，那边的巫师对幽灵的研究更深入一些，毕竟他们的学校里就住着很多稀奇古怪的鬼魂。”罗伯茨小姐说着，将墨迹未干的纸条塞进达芙妮的手里。她似乎还赶着做什么事，匆匆向两人交代完一些琐碎事项之后，便将他们送了出去。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达芙妮回到家之后就开始想象，要是去了英国会发生些什么。英国的魔法界和美国的魔法界有多少不同之处呢？本质上来说，她和她的母亲都该属于大洋的那一边，但她从小就是在美国长大的，也许反而不会习惯英国那种充满古典气息的氛围。

　　不过一切还都只是她自己的想象，包括在英国她会遇到什么、见到怎样的人、了解到怎样的事实，现阶段所有无端的臆想都还站不住脚。达芙妮回到家之后，先是跑回房间收拾起可能需要的行李来。东西拿太多会不太方便，达芙妮只打算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和简单的必需品。她一边收，一边在心里默念自己必须要做的事，以防自己思维混乱有所遗漏。

　　首先是确认信件的真伪及其详情，其次要找机会搞懂幽灵——尤其是泰特这样的应该怎么办，最重要的，则是要找到机会跟魔法界的政府谈论合作的事。

　　或许想办法重新介入连环命案的调查是个好主意，但从法律效力来看，神盾局作为一个性质特殊的组织，和魔法国会或是英国魔法部的地位都显得有些不对等。也不知道这种跨界的合作有没有先例可循，眼下如果没有发生特别紧急的事件的话，想要寻求合作依旧存在重重困难。

　　达芙妮回想起她曾浏览过的简明魔法史，虽然大部分的事件和具体的史实她记得不是很清晰，但有关于塞勒姆女巫审判案和第二塞勒姆事件她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的。再加上罗伯茨小姐给她讲的那次屠杀……显而易见，巫师界和他们普通人的世界或多或少都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这种隔阂即使现如今没有直接地表现出来，也不能断定它就不存在。

　　达芙妮收好东西，坐在床上想了好一会儿。

　　实在不行，就走一步是一步好了。现实永远比她所能想象得要复杂，谁知道到了英国后会发生什么呢？

　　两天后的下午，达芙妮翻出了地下室里存封已久的巫师棋。她只知道那是什么，但不知道怎么玩，简陋破旧的棋子上布满刻痕和奇怪的污渍，达芙妮猜测这可能是她母亲年轻时的东西，扔在地下室不管就过去了那么多年。

　　她把棋子从脏兮兮的盒子里拿出来，拉着里昂和泰特一起研究。装棋子和棋盘的纸盒子上有会动的图案和“巫师棋”的字样，达芙妮觉得很是新奇，打算试试国际象棋的玩法，看看能不能行。

　　巫师的棋子总该有哪里不一样吧？达芙妮这么想着，但棋子的数量和类型和国际象棋几乎是一样的，似乎真的只是普通的国际象棋罢了。她摆弄了半天，觉得有些沮丧，把手中的“王后”轻轻地放回桌上。

　　棋子落下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门。达芙妮预感着不会是工作，她和里昂对视一眼，留下一头雾水的泰特去玄关开门。

　　门外果然是一副外出装扮的罗伯茨小姐，她的打扮与平常相比似乎变化不大，但达芙妮总觉得好像比平常正式了一些。总的来说，罗伯茨小姐显得心情不错，她对着达芙妮扬了扬手中的羊皮纸卷，那大概是英国魔法部给她的回复。

　　“波特先生今天下午有空，我们最好现在就出发。另外，能进去吗？”罗伯茨小姐指了指屋内。达芙妮连忙请她进来，不过罗伯茨小姐也只是踏进了一步，便转身关上门，掏出魔杖帮她锁上了房门。

　　这阵势，看来是又要经历一次“抽水马桶”了。

　　内心哀叹一声，达芙妮自觉地去楼上背起收好的小背包，下来换好鞋子便抓住了罗伯茨小姐的手臂。移动的时间只有一瞬，效率倒是很高，达芙妮记得巫师们管这个叫做“移形换影”，是巫师界最常用的交通方式。

　　但是过程委实有些难受，达芙妮觉得光是无法适应这种难受这一点，自己就不够格成为一名巫师。总归现在当个平凡的“哑炮”也没什么不好的，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当一个关系不大的“局外人”。

　　罗伯茨小姐将达芙妮和里昂用移形换影带到了她在美国魔法国会的办公室，等两个非巫师站稳之后，她一边走向壁炉一边解释道，移形换影在正式拜访中显得不太礼貌，他们得换用飞路网前往英国魔法部。

　　既然是壁炉，那可能就是上次罗伯茨小姐送信的那种方式了，达芙妮稍微有些期待，但又有些担忧那是否会像移形换影一样令人难受。罗伯茨小姐抓起一把和上次一样的粉末，以和上次一样的步骤撒进壁炉、高喊出目的地“英国魔法部”，然后示意达芙妮和里昂跟她一起走进去。

　　令罗伯茨小姐稍微有些意外的是，不管是达芙妮还是里昂都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对走进壁炉和火焰产生质疑，表情理所当然地像是他们已经习惯这种事了一样。

　　走进壁炉里那团碧绿色的火焰，预料中没有任何灼烧感，只是立刻就出现了和移形换影相似的感受。达芙妮忍受着自身被不断压缩拉伸的窒息感，竟还分得出心想，这种转移的恶心程度比移形换影还是稍微轻一点儿的。

　　最后三人到达的地点也是一座壁炉，达芙妮尚未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罗伯茨小姐便先带着眩晕不止的二人走出来，加入了魔法部大厅来来往往的人潮。

　　英国魔法部有着和美国魔法国会相似、风格却完全不同的庄重威严。黑白色调的建筑风格与大理石装饰，比起金光灿灿的美国魔法国会，显得要肃穆不少。来来往往的巫师几乎都穿着黑色的衣着，行色匆匆，似乎都有着相当繁忙的工作。

　　“巫师啊。”里昂回过了神，语气微妙地发出感叹，达芙妮在旁边脸色发绿地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罗伯茨小姐表示听不懂他们的意思，疑惑地偏偏头：“我们直接去法律执行司，波特先生正在办公室等着你们。”

　　“好的，”达芙妮一本正经地颔首，“麻烦你了。”

　　与美国魔法国会相同，英国的魔法部也使用电梯在各部门间移动。当然不只是纵向，横向的移动有一部分也得依靠电梯。不过英国魔法部的电梯移动起来速度很快，让达芙妮隐约觉得有种在乘坐特别稳的过山车的错觉。等电梯停下，在“叮”的一声之后开门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女声用沉稳的声音报出了位置：“法律执行司”。

　　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达芙妮走出电梯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只是时间并没有充足到让她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走廊上的办公室都没有开门，让人猜不透门后是什么状况。听罗伯茨小姐的意思，她所联系的波特先生应该正是她此前颇为推崇的那位魔法界“救世主”，在魔法部的地位不会太低。这样一想，罗伯茨小姐径直带着他们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看起来要大一些的办公室，就显得非常自然了。

　　“这是法律执行司的傲罗办公室，波特先生作为主任的办公室在这里面。”罗伯茨小声地说，然后礼貌地敲了敲门。房门是自动打开的，达芙妮好奇地伸长脖子看，这是一间非常大的公共办公室，放着很多办公桌。有些桌前坐着工作中的巫师，有些桌前则空无一人，只留着桌上的文件在魔法的催动下自己工作。

　　埋头工作的巫师们没有对得到许可进入办公室的陌生人多加理会，罗伯茨小姐轻车熟路地领着他们进去，走了几步，达芙妮才注意到在这间办公室的深处，还有一间关着门的办公室。

　　那里应该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达芙妮了然地暗自点了点头，她即将见到罗伯茨小姐赞不绝口的波特先生，不知道那是怎样一个人。她唯一了解的，只有他曾经独自对抗那个给魔法界带来黑暗的血统论屠杀犯这一英雄事迹，而那些还都是罗伯茨小姐讲给她听的。

　　越是想象，越是紧张，达芙妮觉得，经历过那么多事的人，应该非常严肃吧。

　　走到了那间关着的办公室门前，罗伯茨小姐只是礼节性地敲了敲门，那扇结实的木门便毫无声响地打开了。正对着门的办公桌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文件，从文件后面从容地站起来一个黑发男人，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欢迎来到魔法部。”他隐藏在圆形眼镜之后的翡翠色眼睛温和地看向显然不是巫师的达芙妮和里昂，达芙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也回了个微笑。

　　“你好。”她有些拘谨地说，对方并不是个严肃的人这一点让她感到了意外。

　　而且她没想到的是，翡翠色放在眼睛里，还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