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少女、特工与幽灵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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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看不见里昂同时变得奇怪的眼神，达芙妮想了想，准备先带里昂去浴室。不能再让他这么一身血污地待着了，不然连家里的空气都要变得腥臭起来。尽快清理干净才方便之后去超市采购，这副模样出去的话，社区的居民以后大概都会用看危险分子的眼神看她，一点都不利于邻里和睦相处。达芙妮于是无视了跟在自己旁边试图引起自己注意的泰特，在里昂换了鞋进屋之后，带着他径直往楼上走。
“你弟弟？”里昂试图轻松地说，这个说法使得泰特不知想到了什么，挑起了眉头。达芙妮瞥他一眼，在泰特说出更奇怪的回答之前，努力思考着偏了偏头：“大约是……宠物？”
泰特立刻闭上了嘴，凶狠地瞪着达芙妮。
达芙妮心里偷笑，但也没有管他，把里昂推进楼上的浴室，指给他看各样用品后便呼啦关上了门。
“你先清洗一下，衣服换下来扔旁边的篮子里之后自己洗，或者你想处理掉也可以。我家里只有女性的衣服，得出去给你买套新的，当然钱的话之后会找神盾局报销……”隔着门，她朝着浴室里的里昂大喊，“委屈你一下，在我回来之前我把浴室门锁上。我动作很快的，等我回来你换上新衣服之后再出去逛逛街！”
说完，达芙妮扭头看着泰特，压低了音量警告他：“这个人是抓鬼的，你不要捣乱。”
“切。”泰特不置可否地翻了个白眼，扭头准备下楼。
达芙妮也没有生气，她心情还不错，于是对着门里看不见她动作的里昂挥挥手，锁上浴室门便抓着钱包也下了楼。她出门前看到泰特坐在厨房的流理台上捧着她只剩了一半的牛奶喝得开心，又捏了捏自己并不厚实的钱包，心里叹了口气。
如何让家养幽灵外出打工挣钱？很急。
虽然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作为幽灵的泰特还会吃东西，吃得还不少，并且坚决不吃过期食物。据他说，鬼也是有尊严的，需要大家一起保护他的鬼权才行。
简直是胡说。
达芙妮居住的社区离纽约的商业区并不近，但由于急用，不需要卖专柜品牌的衣服，达芙妮便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算太差的男装店，准备速战速决。
因为从来没有研究过男性服饰的流行趋势，达芙妮便按照里昂原本的打扮描述了一番，让店员找了一套差不多的装扮。除了细节不太相似外，大致上倒是基本一样了。选好外面的服饰，达芙妮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让店员又挑了条内裤，眼神直直地盯着柜台一动不动。一切都搞定之后，达芙妮算了算价钱，在店员揶揄的眼神中咬咬牙付了账，便提着装了新衣服的纸袋又往家里赶去。
不好意思详细问对方尺寸，达芙妮纯靠目测，也不知道准不准。如果不合适，也只能让他凑合着先穿着，再亲自出来买了。第一次买男性的衣服总觉得怪怪的，要是男的也能穿小裙子就好。达芙妮拼命忘记刚刚买衣服的场景，同时深切希望在她不在家的这半个小时内，泰特没有跑去偷看里昂洗澡而导致两个人在浴室大打出手……
不，她都在想些什么。
达芙妮晃晃脑袋，反复告诉自己这么短的时间家里肯定一片正常。比起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她还是多想想如何有效利用里昂住在她家带来的便利。比如趁这个时候叫上他一起去超市，买几袋面粉什么的……说真的，达芙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已经不怎么怀疑里昂的身份了。她之前说他是外星战士，至少有一半开玩笑的成分，但也有她不愿意认定他别有目的的想法在其中。
按理说，里昂关于浣熊市或是安布雷拉公司等等一系列的叙述，一般人肯定认为是在胡编乱造。但达芙妮却觉得，那或许是真的。这一切都只依赖于她的直觉，如果以后事实大相径庭，狠狠扇她一巴掌的话，那她也只能认命地接受了。
现阶段有神盾局提供帮助与监控，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至少在之前有过梦里的一面之缘之后，达芙妮觉得里昂已经算是她认识的人了，比起他的问题，还是先解决泰特的事情比较紧迫。
思考间，已经走到了家门前。达芙妮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刚关上门就听见楼上浴室一阵巨响，像是有谁狠狠摔了一跤的样子。
达芙妮眼皮一跳，她提着衣服的袋子上楼，浴室的门依旧关着，磨砂玻璃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泰特不在这附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达芙妮便把衣服放在门外，扭开锁，又在一旁放了一把剪刀。
“衣服买回来了，我放在门外，如果合适再把标签剪掉。你换好再下楼，我在楼下看电视。”
“……你动作很快。”
门里传来里昂闷闷的声音，这句感叹让达芙妮很得意，她嘿嘿笑了两声，便转身下楼等着了。
打开电视随便调了几个台，达芙妮挑了个正在放动画片的儿童频道津津有味地看起来。没有看多久，她便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抬头便看到换了新衣服正整理枪和匕首的里昂慢慢地走下来。
没想到她眼力不错，衣服看起来不大不小。但也有看不到的地方，达芙妮眼神游移着，问了句“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
“没有，看来你很有挑衣服的天分。”里昂摆摆手，走到她旁边坐下。达芙妮注意到他坐下前揉了揉后颈，忽然想起刚刚进门时听见的巨响，便问起在她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里昂表情顿时微妙起来。
“你家的……宠物很特别。”他说，“一会儿断电一会儿断水什么的，还会制冷。”
“呃……”
“你得教教他别在有人在浴室的时候随便闯进去。”
搞得他以为有丧尸跟着他穿过来了，紧张地准备搏斗却用力过猛狠狠摔了一跤，这可不能说出来。
达芙妮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胡乱地道歉，同时四处寻找起泰特的身影。
他还真的趁她不在的时候捣乱，看来得赶快查清楚他和洛杉矶鬼宅的事情，再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总不能任由他胡作非为下去……
“在找我吗，达芙妮？”
忽然从沙发背后冒出来的泰特眨着眼睛微笑着对上达芙妮的双眼，吓得她往后一缩，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还好里昂顺手把她捞起来扔回去，不然后脑勺着地摔下去，可能会摔傻的。
“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以后要友好相处一段日子。”达芙妮感激地看了一眼里昂，又转过头面露微笑，“泰特是一只幽灵，非人类。里昂则是特工，专打非人类的。”
泰特大约注意到达芙妮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哼了几声便不再捣乱好好地站直了。他不发一语地朝里昂点点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达芙妮不再说话。
里昂好像觉得很有趣，他应该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会动会说话的幽灵，好奇地打量着泰特的模样。随后考虑到对方现在看起来和一般人类没什么区别，他很快收回视线，礼貌地点了点头。
“见到你很高兴。”
宛如教科书般机械的会面，连台词都和教科书上差不多。
达芙妮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便出面继续解释。
“由于某些原因，里昂以后也会住在这里。我等会儿把一楼的客房收出来，你平常可以多找他玩儿，泰特。”
“没问题。”飞速地应答后，泰特不等达芙妮继续说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在达芙妮眨眼的功夫便忽然消失不见了，徒留达芙妮和里昂对着一片空气沉默不语。
她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不得了的话。
达芙妮又略带歉意地看向里昂，对方耸耸肩：“挺有意思的，我大概能想到你收留我的理由了。”
“对……我们先去超市吧，路上跟你解释。”达芙妮有些疲惫地说着，重新站起身来，关掉了已经开始播送广告的电视。里昂也没有多说什么，幽灵这种不知道算不算生物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和生化怪物大概不能一概而论，处理方式应该也大相径庭。这个名叫泰特的男孩子情绪波动相当明显，让他在刚刚那么短的时间内，都能看个大概，而且从眼神来看，生前大约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要是达芙妮一直独自住在有着这样幽灵的房子里，能安安全全活到现在也挺不容易。而且那还是个男孩子，谁知道他有没有利用自己能力之便做点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想到刚刚泰特忽然出现在浴室里的情形，里昂的思维也发散起来。
六年前想要拯救精神病院少女的责任感在这些复杂多样的想法之中，再次油然而生。里昂临出门前拍了拍藏在外套下的枪，决定留在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就尽自己的能力好好保护达芙妮的安全好了。
各种意义上的安全都有。他是个正直的好特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少女、特工与幽灵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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