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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79 望岩峭 ...

  •   情曦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竹浣。
      突然想起了刚刚的问题:“你想找什么来着?”
      “冰波光影。”
      “那你为何来此处找?”
      “一位仙子给我的锦囊中写道‘千变万幻’,又有人提到这里,我便想着过来试试看。”
      “千变万幻?听起来的确与这里很符合,对了,你可知道现在身处哪里?”
      “仙农地。”
      “不。”
      竹浣仔细想想,“幻境?”
      “孺子可教,这世上能千变万幻的可不只是这个仙农地,还有那神秘的幻族,幻可是他们的强项。”
      竹浣跪拜情曦,这份恩情实在是要好好谢一谢。
      情曦深情的望了一眼竹浣,便消散这幻境中,幻境也慢慢消失。
      落日并不急切,而是特别淡然,看到竹浣安然无恙的走出幻境,也好似没有意外。他把黄玉龙佩拿出来:“还是给你带着吧,还能保护你。”
      竹浣还落日的时候,想着物归原主比弄丢了强,这回再给当然不能客气。

      幻族是上古几大神族之一,也是最为神秘的族,当年觊觎幻族的幻术,有许多人前去求道,可惜都未成功。幻族的幻术堪称天下第一,尤其是独门幻术也是这天上地下无人能解的,不过只传五大家族的男丁,不传女子。
      不过见过这绝技的可能还很少,应该说活着出来的比较少。
      幻术以制造幻境为主要,勾勒一个个不真实却又触及人心的幻境,打击人心最深处,最脆弱的地方。在幻境里什么都会发生,也会死去,所以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志,想要光法术破解实在有些难,但作为灵力深厚的神仙,一般的幻术自然是没那么厉害了。
      幻术真实又可怕,在幻境中,随时可能会说出秘密,也会丢了性命,但这上体赐予幻族的神力,没人可以剥夺,就如玉玄族一般。
      但幻族人的生命没有玉玄族来的那般天生长寿,幻族人的生命犹如凡人,生老病死很是正常,大概这是一个缺点吧?幻术练起来是很难的,有些人练成了说不定七老八十了。
      所以他们最需要的就是玉玄族的长寿之术、雪族的雪归零、魔族的千魔决、妖族的万归心,任何一样都可以达到长寿延年之效。
      不过各族都有自己的规矩,哪里会轻易让别人来学?
      玉玄族除去天生的长寿之骨,还有一套可以长寿的术法,不过这是要有灵修的人才能习修的术法,被封在神秘之处,为了破坏自然的法则,大抵是不会示人的。
      雪族的雪归零是上阶上浅之后才可以习修的术法,并不是苍古遥望弟子就可以随便习修的,当然这要是想成为仙族,必须要学会这个。
      魔族的千魔决是拥有魔之血的人可以练的,后来在风上清的帮助下,这术法也能让有一定魔灵的人开始修炼,算得上是一种造福。
      妖族想要习修上仙,就要好好修炼,但若是介于成仙和人之间,修炼万归心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这样看来神器归落倒是有了一点可以寻的规律,大抵不过都是落在了有灵性的地方,这上古神族是最为妥当的。
      但这瑶族早就消失,妖族总不会有神器,就剩下幻族,也成为唯一的希望。

      望岩峭乃西边最为陡峭的山,过了这座山就能看到幻族所在的石弄渤海,竟然去海边安家,不是喜欢大海的磅礴,那一定就是喜欢看夕阳的美景。
      望岩峭应该算的上四山中最为陡峭的了,但称不上最为凶险,因为雪山爬着爬着还会有雪崩什么的。
      至少不必担心着望岩峭会落下个雪球来。
      不过掉下个石头来,也给砸的很痛。
      落日伸手拉住脚下没踩稳差点就掉下山的竹浣,竹浣心有余悸的大口吐气,这下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两人齐用法术才勉强用了整整一日才爬到了山顶,真是低估了这望岩峭,不断落下的小石子和阵阵袭来的风沙,真是比那雪球更加恼人。
      风沙来的时候,迷得睁不开眼睛,落下的石子毫不留情的砸在头上,半点都不偏倚,好生的准确。
      落日这身上不少的伤都是因要照顾竹浣,才不小心被砸到的。
      竹浣暗下决心一定好好习修仙法,不让这千年灵修白白浪费,也不能让落日总是被连累受伤。
      两人刚到山顶,就整齐的躺在了上面,松了一口气。
      这山爬的委实辛苦,天色都黑了,山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石头,想生火堆也是妄想。
      好在这里还不算太冷,竹浣习惯了苍古遥望的常年寒冷,觉得除去那个地方,哪里都算得上常温,不过因天气起伏变化太快,也真的需要适应的快些才好。
      这也算得上是走南闯北了吧?竹浣的足迹真是遍布南西北,还差个东边,不用急,肯定会去的!

      这也算上仙山之一了吧?能藏住幻族的山,应该和那天瑶山差不多,可天瑶山很好爬,那是因为瑶族灭亡才会如此,不然天瑶山也算难攀登的山了。
      两人拼尽全力赶着和日出同步的调调,使出法力冲破了幻族的幻障,进入了幻族。
      这石弄渤海本是一海君的管辖范围,没想到却成了幻族的地盘,这海边安家也实在惬意,没事看看海,早晚看看日出夕阳,很有调调。
      这幻族可跟玉玄族不同,人家是有法术的,自然会有许多个兵守着,这不,就被抓了吗?
      落日说过,是来求人的,用法术冲破幻障已经算的伤不敬,如果再伤了人就族人,估计别说借借神器,估计会被人家丢到海里,想来他能说出这番话来,也实在逗趣的很。
      “我们是前来借东西的,不知可否见见族长?”
      借东西这理由估计是千百年来第一桩了吧?
      大多前来都是冲着幻族的幻术来的,求学或者求助,这种借东西的别人听没听过不知道,这几个幻兵肯定是没有听过的,不然也不会互相看了半天。
      一个头领叫两人等着,进去了好一会儿,出来便拒绝了,想来也不会那么好说话,玉玄族人本都心善,这医者和其他人总归是要不同的,而这幻族也神秘清高惯了,要是随便就给放进去,反倒不像他们了。

      族长不见是在意料之中,竹浣便哀求起来,人家都说幻兵根本就是没有感情的,说来真的太对了。
      落日拉过竹浣,两人转身:“幻兵都是幻术变的,他们只是传达口信的。”
      怎么不早说,害的人家说了这口水都要干了。
      那怎么办?人家一直在把两人往外请,要是这时候动手,估计会失了风度,而且惹怒了幻族就得不偿失了。
      “你们来石弄渤海,是为了神器?”
      竹浣惊讶的看着走过来的这人,倒是这人走过来看到竹浣和落日,愣住了,才缓缓道:“我猜的可对啊?”
      “你怎么知道的?”
      “还能为什么?江湖传言一位身着青衣的仙女正在四处寻找神器的下落,那人便是伯青阳座下小弟子竹浣,已经凭借一己之力找到两件,轰动了这天上地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竹浣对仙女这个词很不理解,是想体现这苍古遥望弟子的身份?
      “这番夸奖实不敢当,就是偶然发现了而已。”
      “这来幻族也是偶然?我劝姑娘一句,这里什么都没有,还是离开吧。”
      “您是这里的族长吗?我只是想求你帮帮这天下苍生。”
      “救苍生?我们幻族还没有那个本事,想来你们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不如趁早就回去吧。”
      落日上前一步,“可否听我一言?”
      汝崇摸摸他的白胡子:“我这人老了,听不得唠叨,来我家说吧。”
      咦?这人怎么突然松口了?想着什么阴谋诡计呢吧?算了,这打开了第一步总算是好的。
      这屋子很是简朴,而且看来就一个人住的样子,他能出面来,应该是这幻族里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如此低调?
      汝崇亲自倒了茶给两人:“你们两人可以在我这石弄渤海好好看看风景,我与那海君关系还不错,这地方竟然一借就是万年。”
      借的?这幻族不是从上古时期就有的吗?怎么会借地方呢?随便挑哪里都可以,那时候的神族虽很多,但也不至于连个地方都需要借吧?
      “今日我们两人前来实在有些唐突,但不过也是想借那冰波幻影。”
      “好直白的人,不过我这石弄渤海哪里有那个神器,怕是你们被谁给误导了吧?”
      被误导?是初舞,还是情曦?估计是你不想借找的托词吧?
      竹浣本想开口说什么,落日悄悄按住她的手。
      “族长想来学识渊博、见识广博,定不会因一时小家之情而负了天下苍生之义。”
      “你这人还真是会说话,不过我既是这族长,就定不能因为要成全他人,而陷全族人于险境。谁都知道这断冥域可是找了神器许久,自打听说神器落入凡间,一刻都停歇的找,不过这命倒是没有仙子的好,一出手就是两件神器到手。”
      “没有,那上古栖凤琴在魔族人的手里,所以我才会想着找到剩下的几件。”竹浣抢着回答,生生没有被落日给按住。
      “哦?那看来两边是个平手了?”
      “所以您要是帮帮我的话,说不定我们仙族的就赢了!”
      汝崇屡屡胡子大笑几声,“认识仙子,倒是成了我的福气,没想到仙子如此直率有趣。”
      竹浣侧侧头,这到底是活的久了,就连笑话人家都绵里藏针的。
      “所以鉴于我如此坦率的份上,是不是就帮帮我?”
      汝崇点点头:“我倒是想帮。”
      竹浣的眼睛都放光了。
      “可真是帮不了,这幻族真的没有什么神器。”
      说了等于没说,还是不肯借啊?
      “想来族长是有所顾虑的,我们等的起。”
      汝崇带有深意的看看落日:“我见公子一身魔气,应该与这姑娘并不是同道中人,为何要帮的如此上心?”
      落日皱了皱眉:“开天辟地之时还不分什么魔、仙、人、妖,而今也不过是在当初想法不同后背道而驰的结果罢了,没人说得准将来会是什么模样。”
      “可这魔仙恋可是禁忌之恋,会遭到天谴的。”
      竹浣听了心中一惊,魔仙不能相恋?落日握住竹浣的手更紧了一下,好似在告诉竹浣不必害怕一般。
      “多谢族长关心,我们前来不是讨论这个的,而是想要借神器冰波光影。”
      “不如留下来在我们这里看看,就知道我们有没有骗两位了。”
      竹浣利落的答应,还在为其准备的房间看了又看,觉得这屋子里的画真是神奇的吸引人,好似那画中女子要走近自己。明明她是站在海边的一位女子,却好似听得到海浪声,有一种这女子马上要转身走过来,正觉奇怪,落日端着茶进来。
      “看什么这么入神?”
      竹浣结果茶指了指墙上的画:“这画好有趣。”
      “莫要盯得太久。”
      “为何?”
      “你忘了这是幻族吗?他们的幻术可是这天下第一,就连天上神仙也要敬上三分能耐的。”
      说来也是,在灵修雪塔的时候,就见识过不少的幻境,已然觉得很神奇厉害了,如果这在幻族亲身感受了去,估计骨头都不能剩下吧?
      幻境虽不真实,但被幻境布景的人,却真实的反应和应对着,一不小心就会毁了自身,着实可怕。
      晚间的时候两人走出屋子,落日陪着竹浣去海边,海浪的声音无比清晰,想着刚刚可能就是这真实的声音,带着自己融入那海里画的原因。幻族有一好处,幻灯是不灭的,晚上会一晚上都燃着,有一种守卫兵的作用,若是有人闯入那幻灯就会发出长鸣来。
      说来这是灯还是号角,觉得太过不可思议,幻灯不会因风吹灭,更不会怕会燃尽添个油什么的,都是幻术支撑。最重要的事,谁家若是出了什么事,那门口的灯就会一闪一闪的。
      幻族的东西都好吸引竹浣,可惜她不是来玩的,是来借那冰波幻影的。
      “你说这族长不肯借,还留下我们做什么呢?”
      “东西估计藏得好,不怕我们发现吧?就连玉玄族他们都能守的很好,更何况自己族了?”
      “你说他们知道湛川青鹤就在玉玄族吗?如果知道还会帮着一起守护吗?”
      “这应该是族与族之间的信字,他们之间应该不至于会那么做。”

      竹浣靠着落日的肩膀,两人坐在海边听着海的声音,一边赏月,难得的清闲。
      竹浣正憧憬未来,和落日在一处隐居,种种花草,爬爬山看看海,好生惬意。遇到落日算得上去一场意外,不过想来每个出现在生命中的人,都必定是有意义的。
      “就是他们,上!”
      这幻族怎么突然出现了好多黑衣人?团团将两人围住,落日持剑站在竹浣身前:“你们是谁?”
      那些人都没开口,冲过来就与落日交手,有一人奇怪:“他也是魔人?”
      竹浣一旁观察,这帮人都是断冥域来的,招招阴狠而且魔气在那打斗之间不经意就显露出来。竹浣毫不犹豫的加入战局,这帮魔族人倒是没有在怕,显然与竹浣二人交手,讨不到一点便宜,他们还是未有一点想要罢手求饶的意思。
      这边幻族族长带着几个人匆匆而来,并未帮忙,只是观战。
      竹浣一剑刺过去,一个人便用法术消失,接连的几个人都消失了去。
      落日拦住竹浣:“不要追,他们就是引我们出这石弄渤海。”
      汝崇走过来:“这断冥域都追到这里来了,看来竹浣姑娘接下来的路,不是如何去找神器,该想想如何活命要紧。”
      “族长切莫关心了不打紧的事,就算我的命没了,这神器自然也会有他人来寻,若是苍古遥望的人都没了,还有雪渊浅,雪渊浅没了还有整个仙族、天宫的神仙,定不会让那神器落入魔族人的手里,祸害天地。”
      “姑娘说的有理,不过这石弄渤海怕是容不下两位了,你这要是牵连了我们跟玉玄族一般,这作孽的程度也是非常,怕你这是还不清孽障!”
      “玉玄族怎么了?”
      “你不知道?玉玄族差点被断冥域给真的灭族了,多亏了你们苍古遥望的弟子们及时赶到,不然真是一场解不开的官司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竹浣心中起伏,难不成真的害了玉玄族?她拉着落日就出了石弄渤海,马不停蹄的来了玉玄溪川,虽一如往常,但却好似又有所不同。
      赤月娘现身拦了两人进去的脚步:“你这也真是,弄的天下尽知,你是为了名才来借神器的吗?也不该搭上我们玉玄族人的命啊?”
      “我没有,我找神器,怎么是为了出名呢?这断冥域的人也在追杀我啊?”
      “那是因为你没想过断冥域敢明目张胆的来杀你这个苍古遥望的弟子吧?”
      “族长,你误会我了。”
      “误会?这神器的事情不是你说的还有谁?我倒是怕会误会了你,还特意问了苍古遥望的弟子,人家说你这风光归门,怕无人不知你这英雄行为,特意的大张旗鼓说你找到了神器,还显摆一番呢!你真是毫无人性,为了你的名利,却要陷我们玉玄于险境!”
      竹浣觉得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连连叹气。
      “不如我们从长计议,这神器的确不是竹浣送回去的,而且她也没有必要去那里炫耀,她一心想找齐了神器,就离开苍古遥望的。”
      “你这解释真是有意思,你一心离开苍古遥望,还要找神器?岂不矛盾?真真是让人信不得!”
      落日的这番解释,没起什么作用,倒是惹得人家更生气。
      闻声而来的玉玄族人,各个都凶神恶煞,还有扔出菜来的,竹浣和落日也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到底是谁这么说,苍古遥望为何不维护竹浣,却弄得这样局面?竹浣一时意气,便和落日回了苍古遥望。
      “你等我吧。”
      “我知道苍古遥望是不能让带有魔气的人进去,但我真的不放心你。”
      “还是我自己去吧。”
      如果带着落日进去,恐怕误会就更大了,带着魔族人来苍古遥望,这事情说不清楚,说不定还多一项罪名了。
      竹浣进了苍古遥望,却有了一种莫名的陌生感,当初种种历历在目,涌上心头。
      竹浣跪在大殿求见,却不成想无人肯来见她。
      足足跪了三个时辰,伯青阳才缓缓走出来。
      “你还来做什么?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
      失望?何来的失望?这话说的未免太重了些吧?这拿来了神器,竟然还得到了这样的说辞和下场?
      “师傅,不,上浅,我想问问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用失望来说我?”
      “你救我,我该感谢,也当做我欠了你的,今天我就还了你的恩。你走吧,我不杀你。”
      “杀我?为什么?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杀我?”
      “你竟还敢装傻?”
      “师兄,何必与她说那么多?不如就行了我们门规,杀了这个叛徒!”
      漪碧荷与应墨恒、苏凡辰一起出现,而身后苍古遥望的弟子也都出现,竹浣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让雪粟来送个神器,却节外生枝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难道我找到湛川青鹤也有错吗?难道送回苍古遥望也有错吗?错到要你们杀了我?”
      应墨恒眼神冷厉:“你还敢在这里妄言?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我看不出来?”
      竹浣这番真的不明白,但知道这事肯定是要赖在自己身上了,那还跪什么跪?竹浣起身站起来,挺直腰板直视应墨恒,“那就请上浅给说个明白,不要这番隐晦的说!”
      “你这个叛徒,竟敢在四浅面前如此放肆?”齐樱一道仙术打在竹浣的身上,竹浣被这股力打的很疼,跪在地上。
      “说吧,到底为什么?”
      “你拿来的湛川青鹤是假的!”
      什么?是假的?当时明明那湛川青鹤都发出了神威,还助了竹浣和那灵修相融,难道那也是假的?为何会是假的?是玉玄族的把戏?
      “是玉玄族拿来假的给我?应该不会啊?当时那湛川青鹤还助我和灵修融合了啊?”
      “那时候可能是真的,不过你拿来的却是假的。”
      “怎么可能?如果再玉玄族的时候不是假的,那一定不会是假的,我让雪粟拿来的时候,却没有这番说法,她回来的时候还说了很是顺利的。”
      “你还敢睁眼说瞎话?出了事情,就想赖在雪灵的身上?明明是你独自来这苍古遥望送的湛川青鹤,与那雪粟什么关系?你这真是滴水不漏,竟用仙法护那湛川青鹤一时的仙气,骗了四浅相信了你。”

      齐樱的话是竹浣万万不知晓的,不是雪粟那是谁呢?这分明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我没有来过苍古遥望,我让雪粟送来的,我那时根本没离开过。”
      “还敢撒谎!”
      齐樱过来一鞭子打在了竹浣的身上,竹浣起身拉住那鞭子,两人打了起来,齐樱自然不是竹浣的对手,以她的灵修自然是要占据上风的。
      应墨恒及时出手,拦了竹浣的仙法,竹浣被打了老远,落到地上。应墨恒的仙法震的竹浣五脏六腑剧痛,她吐出了一口血来。
      伯青阳叹了一口气,走下仙阶过来扶起竹浣:“你这是何苦呢?”
      “若真的是我做的,我何必来受这份辱?连师父你都不信我?”
      伯青阳低下头:“就连威古上仙都认得是你,你这说来不是你,如何让人信得?”
      “那就请威古老人来说个清楚。”
      “你倒是会找,他老人家在闭关,就算是他来了,也不会说出个花样来。当时你那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劲头真是让人敬而生畏啊?没想到这尾巴翘上天就是这般模样来!”齐樱真是话多,怎么她成了四浅的代言人?
      竹浣紧紧拉住伯青阳的衣袖:“师傅真的不信我?”
      “他已经不是你的师傅了,你不是已经自我逐出师门了吗?在凡间还敢打着苍古遥望的名声在四处招摇撞骗,我们都对你姑息,你竟然做了这样的错事,还敢来与我们理论一番?”漪碧荷甩袖怒瞪竹浣。
      “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真的没有那样做,我找神器都是为了苍古遥望啊。”
      “谁知道你是为了谁?如果你交出真的湛川青鹤,我们就信你。”
      齐樱这句,倒是引起了共鸣,好几个弟子一起喊着:“交出湛川青鹤。”
      应墨恒抬手,众人寂静:“如此来你便能洗清你的冤情。”
      “可是我已经交给雪粟,让她送来了,我哪里还有湛川青鹤?”
      “死不悔改!”漪碧荷甩袖不见。
      竹浣看向伯青阳,伯青阳也不过摇头叹气,根本不信竹浣。
      “来人把竹浣押入冰牢。”

      冰牢真还是第一次来,苍古遥望还有这样的地方,都还真只是听说。
      冰牢由万年寒冰铸成,会每隔半个时辰下降一次温度,本就比雪山还冷,这样下去就算连神仙待上个一天,也估计会冻成个木头。
      竹浣一边调息,一边用了厚月术,为了撑下去,她不停的走来走去。
      “你为何还敢回来?”
      “寒……寒芷玥,你来是看我笑话的?”
      “我是来看看如此命硬的你,会落得个什么下场。我不会感谢你没有把我对你做的事说出去,因为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做过的事,后悔的是当初该去那崖底看看你是否死了个干净!”
      “你就这么恨我?为了一个男人?”
      “要说恨你,现在恨你的何止我一个?我是为了一个男人,他们却是为了整个苍古遥望,还有雪族,你是雪族的罪人,还敢自投罗网,也难得了。”
      “不是我做的,我当然坦坦荡荡。”
      “谁知道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你也快死了,这次你一定会死,知道为什么吗?”
      竹浣皱皱眉,转过身去不看寒芷玥。
      “苍古遥望一向对待叛徒就没手软过,你不过是因救了伯师叔才会被逃了过去,谁知你竟然还送上了门,这回是逃不掉了。”
      竹浣觉着寒芷玥的话,真是特别刺耳:“你可以走了,看我死的话,还要等上一阵!”
      “竹浣,竹浣。”
      “你怎么来了?”
      “我不信你会那么做的。”
      “可是他们口口声声说是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了。”
      “你为何说是那雪粟给送来湛川青鹤的呢?”
      “当时我为了偷懒,而且不想再和苍古遥望有何瓜葛,便让她给送来,她毕竟是雪灵还能快点。可是为何变成是我上山,我却怎么都不明白了。”
      奇洛挠挠头,“可真的是你来的,还是我带你去见的师傅。”
      “什么?你可看清了?”
      “千真万确,那人与你无二,不过性子倒是有些不同。你当时在这苍古遥望大殿很是……”
      “很是什么?”
      “很是不可一世,好似你拿了这神器回来很厉害,只有你能办到一样,还扬言说要找齐四件神器灭了那断冥域,还说苍古遥望的人都没什么能耐,只知道闭门造车。放下湛川青鹤便潇洒的走了,后来山下就传来你带着湛川青鹤回到苍古遥望立下一功的事情,虽然那时发现了湛川青鹤是假的,可又不知真的是不是已经到了断冥域手里,四浅决定还是先不揭穿,如果那东西还在你的手里,将来夺回来便是,若是被断冥域知道,夺了去岂不是损失。”
      这个人到底是谁?雪粟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可是为何明明叫了雪粟去,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呢?
      奇洛被拉开,竹浣被押到青殿。
      “这时候也没有外人,只有我们四浅,你就说实话吧,我们会从轻发落的。”苏凡辰倒是还那般温柔语气,可惜也倒听不出半点情感来。
      “我真的是让雪粟来送的。”
      “那好,你让雪粟来对峙一番吧。”
      “她被断冥域给抓了。”

      “你这谎真是编的好,知道我们不能去断冥域寻人,就这样说?”漪碧荷冷哼一声。
      “是真的,她真的被断冥域的人给抓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是巧了,她怎么突然就被断冥域给抓了呢?”
      竹浣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这仔细想来还真是滴水不漏,证人没有,还这种局面。
      “待我救回雪粟,一定说的明白的。”
      “怕你已经和那断冥域勾结在一起了吧?那上古栖凤琴玄思妙音不就是你给断冥域的吗?想来说不定那时候断冥域冲上苍古遥望来,你就已经和他们联合了,里应外合的假装弄丢了仙杖,然后又用神器换了你师傅,这样光明正大的把神器给断冥域,好一个办法。”
      “如果那样我何苦在这里习修那么久?”
      “不然怎么骗得我们的信任?怪不得你老是捣乱,不好好习修,怕是故意的吧?”
      漪碧荷句句紧逼,根本不给竹浣解释的机会。
      “若不是上仙将我和师弟带出雪塔,估计真是白白牺牲了呢!”
      “上浅如此说来,我还如何解释,事事都成了我的阴谋诡计,那么请解释一下我为何又回来送死?”
      “大抵是你没想到那湛川青鹤挺的那么短,想来套取另一件神器的下落吧?”
      竹浣冷哼一声:“那你们知道冰波光影在哪儿吗?”
      漪碧荷这下被问住了,他们哪里知道,就连神仙都不知道的东西。
      “我就算知道,也不会轻易告诉你,你休想来套我的话!”
      “怕是你不知道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冰波光影在哪吗?”
      竹浣自然是不能回答这话,苍古遥望已经让她失去了信任,竟然会这般的污蔑她。
      “这神器我不找了,我又不是神又不是仙的,我找来何必?想着对苍古遥望的责任感和愧疚感,想着这算是还了师恩,谁知道原来不过是徒劳。”
      竹浣起身想要走,却被给按住胳膊,竹浣抬起头看着四浅:“你们非要这样对我?”
      “你是我们苍古遥望的叛徒,是雪族的罪人!你这番死不悔改,怕是下了山也会祸害苍生,我们不如就此了断了你,也算上是为民除害了。”漪碧荷费神过来,想要对竹浣下手。
      “你敢!”
      苏凡辰拦住了漪碧荷:“明日威古上仙就会出关,等他来决定吧。”
      竹浣再次被丢进冰牢,没想到这四浅竟然想屈打成招?这不是雪族吗?这里不是天宫最骄傲的地方吗?为何还会有这般的不公平,会有这般的境遇?
      竹浣真是后悔当初参与进来,这天下苍生到底与我何干?做了这一切,却成了这样的下场,想来真是可笑。
      来了苍古遥望,好似人生都被卷入进来,怎么也逃不开的劫数。

      竹浣瑟瑟发抖的跪在正殿,威古老人现身,他心疼的皱皱眉,走到竹浣面前,伸手欲扶起竹浣。
      “上仙,莫要心软,听了再说。”
      “她不过一个孩子,就算犯错,也是一时糊涂。起来吧,孩子。”
      竹浣站起来:“上仙,我真的没有做那样的事。”
      “竹浣,第一次见你,我便知道你是个心性纯良的好孩子,犯错不要紧,只要及时改过就好。”
      竹浣抽回手,眼含泪光看着这个曾经给她希望,又教导过她的老人家,心想就算大家都不信,他也不会不信。
      谁知他跟别人一样,觉得是竹浣做的这样事。
      竹浣低头拭泪,“多谢上仙愿意给我个改过的机会。可是,我没有错,何来改过?如果你们不信我,我无话可说,就当我做的这一切是徒劳,是疯了。”
      “你不能走!你是这雪族的罪人,必须要受罚!”
      竹浣被应墨恒的仙障困住,她缓缓转身,看着威古老人,他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师傅,我们该如何做?”
      “按门规处理,绝不姑息!”
      威古老人转身消失,就想希望破灭的痛,竹浣那被刻意克制的手,差一点就差一点伸出来求救。
      竹浣仰起头:“你们会后悔的。”
      “来人,苍古遥望叛徒,雪族罪人竹浣,犯下欺师叛道之事,抽其仙筋拔去仙骨,消无灵修!”
      奇洛跪倒在地狠狠磕了三个头:“求师傅救救师妹,她没有犯错,不能这样对她啊!”
      “不必求情,这是规矩。”
      “可……可她已经自我逐出师门,当时威古上仙也同意了,她与我们苍古遥望没有半点关系了。”
      “可她还是打着我们苍古遥望的旗号在凡间,那她就算不得不是苍古遥望的弟子。”
      奇洛跪着向前几步,“师傅,求求你帮帮师妹吧。她再怎么说也将您老人家救回来了,不能忘了这份情啊。”
      “若不是这份情,早就杀了竹浣,还留着她的命吗?你不要再求你师傅了,再求情连你也一起罚!”漪碧荷用仙法将奇洛送出殿外。
      “将竹浣送去苍云台,执行族法。”
      苍云台曾是竹浣敬畏的地方,这里的那把剑,看着气魄如虹,好似一种信念建在心中,可此时却要在这里遭受惩罚,心中不免难过。
      竹浣被云锁牢牢绑在剑上,怕是与这苍古遥望的缘分真的到此结束了。
      无论当初是好的、不好的回忆,却涌入眼前,好似过眼云烟,这番把自己送上死路的指引,到底是为何?
      竹浣闭上眼睛,心中百转千回,去不禁嘴角上扬。
      落日,不必想着到时想和你一起,怎么才能除了这身仙气,这回老天给帮了大忙,我们好好做一对平凡夫妻吧,真的算是因祸得福了,哪里来的还回去哪里去,实在不刻意。
      奇洛在角落哭得伤心,竹浣却一种安慰,至少还有一个人还愿意相信自己,虽说半点作用都没有。
      在这苍古遥望,还能交到一个真心的朋友,算不算的上一种得到?可惜这地方真的和自己太过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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