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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73 玉玄族 ...

  •   跟着小武回家,与昨日的心情不同,想着可要给他讨个说法。
      嗔炳傅着实是个奇怪的人,今天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在院中劈柴,可能人家思来想去,这苍生万物的与我有何干系?
      逼迫是一种无能,竹浣索性也不提此事,推了推小武:“儿子我给你送回来了,我这便走了。”
      嗔炳傅放下斧头,话也没说就进屋了。竹浣只好离开。
      竹浣故意走的很慢,想着他会不会叫住自己?
      这手被拉了一下,莫非?这小手该是小武的吧?
      “姐姐,我爹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竹浣看着小武手里的药丸,心想这不会有毒吧?嗔炳傅这是要做什么?竹浣拿着药丸回了小木屋:“什么意思?”
      “千消散能使人清醒不被幻境所扰,也不会被迷烟、毒雾给迷惑。”
      “你给我千消散是作何?”
      “这么多年来,小武四处乞讨,回来都是伤痕累累,可自从认识了你,他回来的时候手里不是馒头就是包子,我知道你对他很好。”
      原来是报答,虽然这种报答远不及竹浣想要的,但总好过没有。
      这天下苍生,嗔炳傅是不在乎了,看来这也只能另觅他发了。

      竹浣一手托腮一手拿着茶杯玩,雪粟知道她是在烦恼,可又帮不上忙。小武刚踏入门口就被雪粟给拦出去玩了。
      竹浣还是不愿放弃,晚些时候故意亲自送了小武回去。
      端着馒头自顾自的就进屋了,这里到处都是药味,闻多了就会觉得有点不舒服,竹浣捂嘴清咳了两声,准备出门。
      嗔炳傅端着草药的手抖了,草药撒了一地,小武匆忙过去捡起来。
      “这玉扳指是谁给你的?”
      竹浣看看手指上的沁魂,他是认得这沁魂吗?
      “易天拓给我的。”
      嗔炳傅好似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叹了口气也蹲下捡药了。
      “这个是我大大大师兄给我的,他是雪渊浅的弟子,不过很喜欢来苍古遥望。”
      “雪渊浅?你这屡屡提起雪族,想着有一天帮助雪族铲除魔族是不是?”
      “这个我可不肯想,那可是雪族的事,我不过就是苍古遥望的一个无名小弟子,帮着分忧一点而已。”
      “你说的那神器我真的没见过,也可能因为我不是玉玄族的人,但你确定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实在不好为你引荐,玉玄族人恨我极深,若是我来引荐,怕你也只会落得被赶出来的下场。”
      连着五日天天都来,总算等到了这个石头嗔炳傅的松口。
      关系不好也没关系,只要能知道玉玄族的下落也不错。
      “爹,你说的那个地方,是我常偷偷去的吗?”
      嗔炳傅点点头:“你不过是个孩子,人家不会在意,装作看不到也就算了。这位姑娘是外人,肯定是不能进去的。”
      外人?那小武就是玉玄族人了?哪怕一点点,竹浣都觉得如获至宝。
      “小武,你可不可以带姐姐去那个神秘的地方啊?”竹浣试探的问问小武,小武抬头看看嗔炳傅,嗔炳傅没有反对。
      小武点点头:“那我今天晚上就带姐姐去。”

      原来嗔炳傅家院子里的井就是玉玄族藏身地的入口,怎么都选择井?
      竹浣跟着小武走了好久。
      这里不会是仙境吧?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青山绿水,广阔的地方乘着风好似吹不到边。
      “这个石像是玉玄族的门神吗?”
      小武摇摇头:“凤珍姐姐说,这个人曾经是村里的人,不过她那时候还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石像。”
      变成石像,这是个真人变的啊?那也太残忍了吧?这么算起来的话,这人在这里站了五百年?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仔细看来,她的眉眼好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凤珍一路跑来,和小武手牵手的跳耀着:“小武,你都好久没来了,你是不是又被你爹给打了啊?”
      小武挠挠头:“给你介绍,这是救过我的姐姐,叫竹浣。”
      “姐姐好。”
      “你就是小凤珍啊?听小武说,你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你原来长的这么好看。”
      凤珍被夸的心情甚好,她拉起竹浣的手,“你是小武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就跟我进去吧。”
      不是说这玉玄溪川不让外人进吗?这凤珍怎么这么热情,难道因为竹浣是小武的朋友?
      玉玄溪川在五百年前命名,是玉玄族藏身于此后起的名字,说这里山灵水秀,很是衬得起这个名字。
      竹浣也作为五百年来第一位客人走进了玉玄溪川,不过这地方之间山水和广阔的地,怎么没有房子?难道玉玄族的人都住在山上?
      凤珍带着两人走进了树林,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道:“现在大家都睡了。”
      小武乖乖的点点头。
      “你带这个姐姐来,是为什么啊?”
      “姐姐说玉玄族有一件宝贝可以救苍生,想来借。”
      这小武竟然比竹浣还会说话,这个借字,委实有点心虚,还的日子还真没定下来。
      “什么宝贝?”
      小武用手比划着:“就是一个药炉样子的东西,你见过吗?”
      “那我可没见过,我爹也不是长老,就连玄堂都踏不进去。”
      小武抬头看看竹浣,一脸的不好意思,觉得没帮到竹浣。竹浣想着两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见到神器呢?怎么说也是镇族之宝。
      “那玉玄族的人呢?怎么都没看到?”
      凤珍闭紧嘴巴,小武摇摇她的手:“姐姐不是外人,你就告诉她吧。”
      凤珍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吧,看在小武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别人。”
      竹浣把手指放在嘴上,表示自己一定守口如瓶。
      “我们玉玄族有一位很厉害的幻仙,是他在保护我们,他设了仙障,让外人看不到玉玄族的人,因为这仙障与我们玉玄族息息相关,所以除了我们想现身,不然除了流着玉玄族人血的,都看不到我们。”
      小武捂住嘴巴,“那我是玉玄族的人?可我爹说我就是个普通人啊?”

      竹浣扭头,刚要说话,凤珍拉着两人蹲下:“有人来了,是巡兵。”
      还有巡兵?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玉玄族竟有幻族的帮忙,看来玉玄族的地位也在各族中,是不可撼动的。
      等凤珍站起来,竹浣才敢站起来,也跟着张望,虽然她什么人都看不到。
      “还有巡兵?这里还真是戒备森严啊?”
      “这里一共就两个巡兵一个幻仙,都是幻族的,不过听我爹说那巡兵不过是摆摆样子的,若是魔族真的来了,肯定也不顶事的。”
      “凤珍,你希望出去看看吗?”
      “姐姐要带我离开玉玄溪川?族里的人说,我们是不可以离开玉玄溪川的,外面很危险,若是碰到魔族人的话,他们会要了我们的命,拿了我们的骨血习修仙法的。”
      竹浣轻轻摸了摸凤珍的头:“可怜的孩子,我不是说这个意思,我是说让全族人都能堂堂正正、随意的在外面生活。”
      凤珍拍手叫好,突然想起不能这么大声:“姐姐有办法?”
      “姐姐没把握,但会努力,我也不愿看到你们就生活在这里,外面即便有伤有痛,但一辈子都没见过其他的风景,岂不是白活了?虽然这里也很好。”

      雪粟说自己能破解了那幻术,可见到了那些人,也没把握就能让他们交出神器,到时惹怒了人家,搬走了,岂不是更不好找了?这么一大族的人,要是迁徙的话,很麻烦。
      竹浣倒是也不想让玉玄族有这样的困扰,可这神器不找到,该怎么办?就算他们不去找,魔族早晚也会找,他们都既然能对玄思妙音都下了手,其他的神器,他们还能不去找吗?
      这道理她懂有什么用,怕就怕以断冥域的厉害,早晚还是会找到玉玄溪川的玉玄族,到时候可真就麻烦了。

      落日与竹浣一同前来,多亏了雪粟为其遮了魔气,雪粟不能一起来,她要在房里施法,不然多个帮手也是好的。
      竹浣这次想好了要硬闯,雪粟教了竹浣如何破解幻阵,竹浣刚一施法,竟然被一股凭空而来的气息震的飞了老远,多亏落日接住。
      这女子怎么如此眼熟,竹浣挑眉看了一眼她身后,原来是那石像变成了人?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闯玉玄溪川?”
      “昨儿你怎么没拦着我?”
      “那是因为你与我儿子一同来,想必是他的朋友,才没有阻拦。”
      儿子?她说小武是她的儿子,那她就是嗔炳傅的妻子了?她为何会化身石像站在这里,而不是回去和嗔炳傅一家团圆呢?
      还来不及思索太多,这女子就飞身过来,落日魔气被封,只能拔剑与之抗衡。
      竟抵不过这女子的仙法,竹浣飞身过去,施法挡住了那女子。小武匆忙赶到:“姐姐,你没事吧?”
      竹浣立刻心生一计,她拉住小武的手:“这女子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想要杀我。”
      小武挡在了竹浣的身前:“你不许伤害姐姐。”
      女子眼含泪光,一步步靠近,小武很是坚强依然一点都没有后退。
      女子伸手摸摸小武的脸:“我的儿子,你竟然都这么大了……”
      小武一头雾水,这女子是在叫自己吗?
      “她说她是你娘亲,你可知道?”
      “我娘亲?我爹从来没有提起过,你为何说是我娘亲?”
      “人人都唤我赤月娘,我是你的娘亲,这族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莫非她是玉玄族人?所以这小武的骨血里有玉玄族的一半,才能看到仙障里的人,说来也就自然明了起来。但听闻玉玄族人都不会武功,更别提什么仙法了,这赤月娘明明仙法了得,都能把竹浣打飞的老远。
      竹浣自然晓得她不会伤害小武,但做戏可是要做足的。
      竹浣上前拉回小武:“你说你是他娘亲,你就是了?你欺负我们都不能进玉玄溪川去问,是不是?”
      她若真的是,接下来该死回答,你们可以去问他爹了吧?
      赤月娘站了起来:“我没法证明,也不屑和你们证明,看在小武的面子上我今日放过你们。你们走吧,不要再来,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们。”
      赤月娘避重就轻很是可疑,怕是这和嗔炳傅脱不开关系,既然她不说,就去问外面那个闷葫芦。
      竹浣立刻带着小武就要走,赤月娘叫住几人。
      “你们不要想着去问孩子的父亲,他什么都不会说的,就算你说今日见到了我,他也不会信的。他进不了这玉玄溪川,更看不到那尊石像,这便是我为何敢和你们大胆说的原因。”
      没想到竹浣这点心思竟然被猜了个彻底,竹浣示意落日带着小武离开,独自留了下来。
      赤月娘冷眼看了看竹浣,便转身就要走。
      “我是苍古遥望的人,来是为寻找流落在凡间的上古神器,有一件偏就落在了玉玄族,听说这神器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又与我们玉玄族有什么关系?”
      “断冥域正在四处寻找。”
      赤月娘停下脚步。
      “而且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件,上古栖凤琴玄思妙音。”
      赤月娘这才回过头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何必骗你?刚刚打斗,你该知道,我是雪族的仙法。”
      “当年断冥域差点灭了我们玉玄族,今日想来都隐隐害怕。”
      赤月娘想必是想起了五百年前的那场浩劫,她眉头紧锁,略带不安,连连叹气。
      “可这断冥域接下来要做的,可不止是要毁掉一个玉玄族,而是毁天灭地,想着要天地易主呢。”
      “那若真是那样,这便是逃不掉的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忍心看着苍生屠灵也就罢了,难道也忍心看着你的族人也灭亡,还有你的儿子小武,他还那么小,你若真的如此认命,何必在这里守着?不如就敞开了让魔族过来随便杀?”
      赤月娘低下头,好似听了竹浣的话,心生内疚接连叹气。
      “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才会化身石像站在这里守护族人,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敢相认,想来你是多么难受?”
      赤月娘捂上耳朵不肯继续听:“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玉玄族乃上古神族之一,他们拥有上天赐予的特殊力量,便是超高的医术,天上地下举世无双。
      他们天生就带着医感而生,不必念什么医书,更不必去学如何分辨草药,这些本事与生俱来。
      更重要的是,他们玉玄族人的血是最为特别的,不但使他们长寿健康,还有做万药之药引的好作用。
      玉玄族秉承善良为活,广施善心的原则,对天下苍生可是做了很多好事。
      承袭了瑶族的衣钵,在天瑶村世代生活下来,每年都有玉玄族人四处云游,施医赠药广结良缘就连仙族的疑难杂症,对玉玄族来说都是小事。他们不会仙法,但却能治愈所有法术所伤,很是高明。
      而在天瑶村,他们不过是普通的百姓,和常人无异,都是有着七情六欲、吃喝拉撒的玉玄族,除了上天给的这份特别,也再无其他。
      天瑶村依山傍水,春意撩人会有桃花飘落,冬日寒香会有梅花傲立雪中,美不胜收,地杰人灵。
      虽有许多人也对玉玄族心存歹念,但也都因玉玄族的神秘医术给征服了,况且天瑶村曾是瑶族的圣地,多少带有灵气,外人进来自然就会生病,无论是仙族,还是魔族等等。
      玉玄族制药成千上万,治愈各种疾病,也有能够破解幻境、各种法术的药,算起来有上万种那么多。。
      人活久了懂得多了,却还在一沉不变里,便会生了些枝丫。
      都说人是最善变的,哪怕是拥有‘神力’的玉玄族人。
      两千年前的一日跪在天瑶村村口的一群人,开启了玉玄族接下来衰败之路。
      这些人跪在村口,村长高岳带着四位长老过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话音刚落,张长老就看到他们从脸到脖子就脸上手上都有红色的点状。他过去把脉,心下一沉。
      “都说玉玄族医术天下无双,我们十几个人不知怎么会染上此病,无人能医,便只好来这里求助,望神医能够帮帮我们。”
      张长老走到高岳身边,悄声道:“他们中了毒,但好似不是寻常之毒。”
      “你猜测是出自我们玉玄族?”
      这般猜测不无道理,天下奇难杂症从来逃不过玉玄族的眼,可这次张长老过去把脉却感觉异常,这是从未见过的症状。
      脉象浮动颇为厉害,他们说话却很平稳,再仔细把脉,发现这人五脏六腑已经开始衰竭。
      这群人被请到石洞住下,人员太多没人家里能住的下,为了集中治疗,大家也很是焦急。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了这样的病症?听他们说是有一日来了几个自称玉玄来的人,为大家免费诊治还赠了药,这吃了药的人都有了这样症状。
      反驳归反驳,族长带着几位长老坐在一起说这事的时候,总不能一味的否定这件事,因为这世间能造出此药的非玉玄族就无人可造出了。
      有个孩子得了这个药,大人觉得孩子不好总是吃药,便留了下来。经过几日的研究,终于发现这要的确出自玉玄族,若没有玉玄骨血做药引,断然不会做出这药来,而且还有一味草药也只有在天瑶山才有的。
      不得不承认这药制的非常好,会慢慢耗尽一个人而死,他们即便心脏狂跳骤停也不会有一丝感觉,还好似常人一般。但缺点就是这红疹,若是没有这疹子,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来这人是想拿他们做试验,看看这药的成效。
      这一年到头出去天瑶村的人颇多,就不回来的也有几十人,这要查起来颇为费力。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治好这群人。
      多亏有药在手,只要分析了这药里都有什么草药,对着制出解药便可。
      事情虽然简单,但后续却令人头疼,怕他们说出去毁了玉玄族的名声,更害怕那有心人会继续为非作歹。
      这边刚刚安抚了中毒之人,他们也答应不会出去说这件事,可是到底是谁做了这药呢?
      还找不到可以怀疑的人,不过事情终会有结果,因为来到玉玄族求医问药的人,越来越多,这各种去奇难杂症也令玉玄族陷入了混乱。
      红派此时渐渐浮出水面,他们是玉玄族人,不过与大多数人有着不同的想法,一味的救人变得很没有挑战性,他们开始偷偷研制了毒,在玉玄宫借用了许多的药材,而这些竟没被发觉。
      高岳带着众长老去了玉玄宫,看到被搬走大半的药材,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看守玉玄宫的吴晋昨日还在,今天竟然也消失无踪。
      高岳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提起来。
      张长老无奈摇头道:“这吴晋可是你妻的侄子,还以为亲戚来看守者药宫,就能安心,没想到监守自盗就这么发生了。”
      高岳很是内疚,在玉玄大会的时候,他几次都说不出话来。
      可事情总要解决的,高岳站到众人前发誓一定会找到红派的人。
      从前不是没有人如此反抗,不过都被及时发现制止,几百年来都没再有过,原来他们是转地下进行了。
      王长老深夜来访,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高岳听,这风上清算得上玉玄族里最有天分和作为的人,怕这红派是他起的头,这样的话就会成为最麻烦的事。
      风上清从爷爷辈开始就是制药高手,这里上万种药,没有五千也有三千是出自风家,而且风家制药又一个特点,总会掺杂一味神秘的草药,很难被发觉。这解药也只有风家制的出来,就连普通清热的药,风家也能制出特别的来。

      风上清离开天瑶村已经有五年之久,他从未回来过,村里还派人去找过,可都毫无音讯。
      高岳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如果真的是风上清,这便是玉玄族最大的麻烦。
      经过精密的查找,这青茉、柔雨、吴晋、何亮,都不在村里,这可是这一代里最杰出的药师,如果红派是他们所创立,想要打击或者消灭,可就是不容易。
      红在玉玄族代表了背叛,所以大家称这些人为红派。
      “族长,这听说南炎之地出现了苦炎之症,西川也发了热症,你说会不会是红派所为?”
      南炎之地?那不是断冥域的附近吗?红派这是在挑衅魔族?这可怎么办?千百年来,玉玄族从来和魔族井水不犯河水,如此下去,恐怕魔族那蠢蠢欲动的心就要爆发了。
      “不如我们去求雪族帮忙?”
      “冯长老的想法好,不如去雪渊浅求助?”
      高岳久不肯言,这是在犹豫什么,害怕什么?
      李长老晚上被高岳叫到了家里。
      “族长可是有什么话要私下与我讲?”
      “这雪族我们万不可去求,记得当年雪族一上仙受伤来到天瑶村,偏偏被人给拒绝了,只因他那时与魔族人大战受伤,而魔族人跑来我们这里威胁不可救,族里的人为了活命就没有出手相救,听说那上仙才到了苍古遥望就仙离了。”
      “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是我爷爷同我讲的,有八百年了吧?想来也真的是惭愧,若是我们去了,就算人家帮了,这也真的说不过去,颜面真的是不保。”
      “既然如此,我们该求助谁呢?要找到红派那些人也不容易,若是真的惹来了断冥域的人,又是一场麻烦。”
      “我听闻幻族幻术了得,不如去求求他们?”
      “你想让他们为我们设下仙障?”
      “对!”
      “可是在外的玉玄族人岂不是找不到我们了?而且这躲一辈子也不是办法啊?外面需要我们玉玄族的人也不少,难道就这样不管了?红派施毒也是我们玉玄族的责任,不救未免太过分了。”
      “这个我都知道,不然我们就守株待兔吧。”
      高岳第二天通知了玉玄族人,不必改变任何,与往常一样便可。
      就算是红派,也要回到这天瑶村采药,这有好些药材只有天瑶山才有,若是没有便是普通的毒,不必玉玄族亲自出手也有的可解。
      就等红派那药材用完,回来偷取的时候,拿下这帮叛徒,便可以解决一切了。
      高岳心思越重,身体就越发的不好起来,连着几日咳嗽不断。族人很是担心,而这高岳是心病,什么药恐怕都无法医治。
      玉玄族人不善武功法术,所以即便派出去人找,恐怕也带不回来。
      高岳倒是想了一个办法,亲自去研制了断魂粉,洒到人身上,便会变的浑身无力,还会听从这撒粉之人的话,就像一种傀儡粉。
      高岳玉玄宫里整整五日都没有出来,好不容易研制成功,可想到这要撒粉必须取得对付的信任。
      找来从前与风上清几人交好的,派了出去。
      高岳来到秋离的家,秋离很是热情,又是倒茶又是拿上点心。
      “秋离,你可知道风上清在哪儿?”
      秋离心知肚明,这高岳早晚会找上门来,作为风上清的妻子,若说不知道,岂会有人相信?
      高岳的心思很深,这阵子来找秋离问风上清的人都快有一半村民了,而高岳和四位长老却无一人公开询问,私下也没有来过。
      秋离只有一个答案,就是不知道。
      高岳无奈过来,想必也会听到之前她同别人讲的一样。
      “秋离若是知道,怎么会不告诉族长?秋离自小没了父母,是族长视如己出的养育我,还为我找了风上清这段姻缘。可若那风上清真心爱我,还会丢下我在这里被人指责和询问吗?”
      高岳想着自己真是不该来,起身便要离开,走到门口叹了口气:“当初是我不该让你嫁给那风上清,害了你。”
      这话倒是真的,以前不知道,现在看来,族里的人无人不恨风上清,对秋离也越发的态度不好。要想改嫁都不可能了,何况这风上清又没把她给休了。
      耽误了秋离一生,秋离不恨他人,就恨自己的命不好罢了。
      这风波过去也有三十年了,派出去寻的人,也没有个音讯,想着这药材必定是用没了,他们虽是一点点搬走药材,但就算是搬了这么多,炼药可是不能屡屡成功,失败也是可想而知的。
      两百年光景匆匆而过,终于等来了这红派的人回来,竟然如此大摇大摆。
      虽说这玉玄族人可以长生不老,而且最低都能活上上千岁,其实活那么久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高岳站在天瑶村的祭坛上望着红派的人,还语重心长:“你们可算回来,没想到竟然一等就是两百年。你们这次回来是来认错的?”
      红派有三十几个人一同回来的,风上清看来想着红派的首领,他昂首挺胸,“族长,我觉得玉玄族早该改改了,活了这千百年的,也实在没什么意思,不如就像我们红派一样?还有些成就感,制毒虽说并不道德,但我们也都解了毒,研制出了世间好多毒,但用来对付敌人岂不是正好?”
      “你们红派在世间招摇撞骗,用了我们玉玄族的威名,你们可知道来我们这里讨个说法的有多少人?两百年来,我们为你们收拾了多少残局?风上清你可不要大言不惭了,你们研制出来的毒千千万,可也要了多少人的性命?这一百年来,有多少人因为不治而死?你们既然这么厉害何必回来?”
      回来真的实属无奈之举,当年带出的药材太少,好不容易研制出的毒,却因为缺了药材,而无法研制出解药,害死了不少人。这便是他们回来的理由,若是能说的通,以后还在这天瑶村一起生活,共享药材。
      要是说不通呢?

      高岳心里明白,这风上清带着人回来必定没什么好事,抢药材?
      风上清没有说话,柔雨上前两步拱手道:“我们都是玉玄族人,何必分的那样干净?我们不过是想做出更多的灵丹妙药,虽然都是有毒,但也都有解药。这将来对付断冥域也是大有好处的。神魔大战之后,断冥域一直是天宫的一大痛症,我们如果能一举歼灭断冥域,想来我们就不必只有这与生俱来的医术,还能得到更多。活了千年有何用,到了关键时候一刀不过也要毙命,好不公平。那雪族、幻族都是什么天赋,我们却只能这样,说起来还真是不值。”
      柔雨的话竟还触动了些人心,有些人也纷纷叹气、摇头,柔雨再度发声,接着动摇的人心,“我们若不造出这些毒来,将来还会有人来求医问药吗?到时候我们不过就是活的长寿的人罢了,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反倒成了大家眼里的怪物。断冥域一直虎视眈眈我们的长寿之法,这比他们要习修延灵之法要来的轻松许多。到时他们来个屠村,我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刀下,然后轮到自己。”
      柔雨从小就能言善辩,而且叛逆执着,这次看来她应该算得上是红派第二位掌权人了。
      高岳岂能容忍柔雨在这里煽动族人?
      高岳使劲的用拐杖敲地:“歪理邪说,上古天神赐予我们神力,为的就是让我们善心带人,广结良缘,施医赠药救百姓于苦难,如果你是那造成百姓之苦的人,岂不是反道而行?对得起当年天神赐予我们的神力吗?”
      族人听来听去,也都迷迷糊糊,不知道该听说的好了。
      柔雨一席人去了玉玄洞住下,准备和大家一同讨要个说法。
      高岳想着刚刚风上清说话甚少,柔雨说话的时候,他朝着秋离那边看了许久,若是能让秋离劝通风上清,也免去了一场无谓的纷争。
      秋离被叫到高岳处,秋离跪在地上:“族长,这两百多年我已经把风上清给忘了,想要重新开始生活。族人渐渐接受我,小海对我情深义重,虽说我与风上清还有夫妻之名,但我不想把时光都浪费在他的身上。若是要谈便也是谈让他休了我,我自认没有本事让他改邪归正。柔雨自小就喜欢风上清,若不是族长当时看我也喜欢风上清,为我做了主,想来这会儿她才是风上清的娘子。命运便是如此,兜兜转转,他们两人还是走到一起。若说爱,我便成全了他,也求他成全了我。若说义,为玉玄族我死不足惜。”
      高岳明白了秋离的意思,想着要是不能解决了与红派的事,也不该耽误了秋离的终身。便让冯长老前去谈此事,一纸休书拿回来的时候,秋离的落寞显然,可她却倔强的不肯哭出来。
      自小的时候秋离就对风上清一片真心,什么都为他付出,可惜风上清不懂珍惜,是个要迷,整日里就知道研制药,根本没时间陪伴秋离。就算这样秋离也很开心,能够和风上清在一起就已经很开心。
      好景不长,风上清研制了好几味药后,也开始被游说出了这天瑶村,一年只回来一次,一次仅仅五天,还是来找草药的。
      这样的生活,任谁也都不愿意过下去,秋离索性一个人生活也自在起来。
      风上清刚走了十年,柔雨也就离开了天瑶村。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那时候就遇上了,风上清变成五年才回来一次。
      风上清痛快答应与秋离的事,想来也是这么多年深思熟虑,耽误了秋离这么久,他内心多少有些愧疚。
      休书下面还有一张纸条,应承会答应秋离一件事。
      秋离拿着纸条交给了高岳:“这东西我留着没用,您拿去吧。”
      高岳推了回来,“他欠你的,将来用得着就让他还。族里的事总要有个解决,不是一张纸条就能化解的。”
      红派的人偷着上山采药,被族人给抓住赶了下来。
      柔雨很生气,去了族殿找他们。
      高岳当即就说了不会拦着红派采药,只要红派愿意改邪归正,不再制作有害的药。
      红派才不会答应,又一次谈崩。
      就在一次次的谈崩之下,断冥域悄然来到了天瑶村外,闻讯的族人都害怕的不知所措。
      柔雨再次前来,“我们可以帮大家赶走断冥域的人,但有个条件,每年我们都来采药一次。”
      张长老上前:“呸,你以为你是谁?玉玄族的叛徒,还敢讲条件?这弄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的可是你们红派,把你们交出去就行了,凭什么还要搭上我们整个玉玄族?”
      这话倒是有理,但念在多年的感情上,高岳还是犹豫不决。
      就是这犹豫不决,给玉玄族开启了灾难之门。
      断冥域欲进天瑶村,但却不知为何给拦下了。
      高岳觉得奇怪,原来是秋离用了那纸条。
      不管风上清用的什么办法把断冥域阻隔在外,都不过是暂时的。
      高岳找到风上清:“你明知道这是有背天理还要这么做吗?”
      “族长,如果你不想族人都死,就答应我们的条件吧?”
      这话总算听明白了,这断冥域的人想必是与红派做了戏,逼着玉玄族同意这条件。可惜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刀架在脖子上,你可以宁死不屈,总不能让全族人都如此吧?
      不如先来个缓兵之计,断冥域人走了,红派自然会处理,不是现在。你们请的来帮手,我们自然也搬的来救兵。
      高岳的答应,引来大部分人的不满,高岳无奈,多亏冯长老深明大义。
      如果不这么做,大家若是有好办法就说来听听,大家哑口无言,也只好面对现实。
      只是这红派今后制药是否就是为断冥域而制的了?断冥域又了玉玄族的毒,如虎添翼,怕是将来会是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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