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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43 南宫府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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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睡着以后竹浣才蹑手蹑脚的离开,侯染羽站在门口酸溜溜的:“你未免也太大题小做了吧?”
竹浣没有理侯染羽,径直走开,只听他在后面喊着:“南宫家的马车在门口,别爽约。”
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竹浣赶到门口,看着小厮在等,本想说不去了的。可这日头都上来了,他竟然都没有找地方躲一躲,满头大汗的站在日头底下,如果开口拒绝的话,会不会不太好?他回去不但没法交代,而且还白受了这份罪?
竹浣抬脚就跳上了马车:“我们走吧。”
到了南宫枫,顾老伯亲自出来迎接:“虽然府上事务繁多,但少爷说了必须要招待好姑娘,里面请。”
荷花亭空无一人,摆好的画纸和画料,旁边有丫鬟端着糕点和茶水,真是考虑周到。趁着南宫枫没有来,竹浣走到荷花池旁,看着池中盛开的荷花,好似在演绎努力的生命。竹浣却不禁叹气,不知前路如何,不知苍古遥望会给她怎样的人生答案,一切都是未知的。与从前的未知不同,至少身边还有亲人,而此时她把落日当做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也不知道对不对。
回身之时,正巧与南宫枫对视,他不知已经在那里多久了,手里的画笔早已行云流水般的不知停下。竹浣倒是有些尴尬,是在画自己吗?那若是要动了,会不会破坏了要画的样子?
南宫枫停下笔来:“刚刚姑娘站在荷花池前犹如刚刚落下凡间的仙子,一时看着入迷,提笔就勾勒起来,你来看看可还好?”
不愧是南宫枫这笔下生风的画作,真是出神入化了,虽然只是勾勒个轮廓却已经能看出,这人的下笔如神。
“我要站回去吗?”
“只画侧颜的话,真的可以吗?虽然我倒是觉得已经很满意。”
竹浣当然信任画师的眼光了,点点头:“我还是站回去吧,既能赏花还能被世间最好的画师,用最美丽的笔尖画出百倍的期待。”
日头正是最毒的时候,南宫枫怕竹浣会被晒的难受,便让丫鬟为竹浣撑伞,说不会有影响,竹浣才同意,看来她比南宫枫更重视这幅画作。
竹浣休息的时候,南宫枫被顾老伯叫走,看表情好像有什么严重的事,竹浣是客人即便好奇也不能开口询问。可时间有点久,借着想去解手的借口,竹浣悄悄走到正厅附近,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她是被几个人给架着出去的,那女子还喊着‘你会后悔什么的’。怕被南宫枫发现,竹浣快步赶回荷花池,多亏他还没有回来。
过了好一阵南宫枫才回来,不过刚刚他明明穿的是蓝色的衣服,这会儿怎么换成了褐色的?
“刚刚顾伯不小心把要给客人的茶水洒在了我的衣服上。”南宫枫刚坐下就解释起来,竹浣只是在想被架出去的那个女子,背影好像有点熟悉?
“那客人走了吗?若是有客人的话,我可以下次再来。”竹浣也算是在试探。
南宫枫提笔作画:“还请姑娘站在那莲花池前。”
可是南宫枫好似没了心情作画,他缓缓放下笔,走过来礼貌的鞠躬:“对不住了,今日的兴致被打扰,在下真是惭愧。”
“真是抱歉,这夜色也不早了,姑娘留下住一晚吧?刚刚少爷吩咐老奴为姑娘准备了一个房间。”
竹浣警惕的摇摇头:“您放心,您是侯公子的朋友,少爷只是不想让您觉得我们有所怠慢,况且我们派人已经去给侯公子送信儿,他也很是乐意,说明天亲自过来接姑娘回去。”
竹浣若是在拒绝可能会变成对南宫枫有什么意见,若是让人认为她用其他的眼光来审视南宫枫就不好了,竹浣只好住下。心里惦记落日的病好没好,但又不能回去。
住在南宫府里总偶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真是令人心烦,只好起身去散步。
绕过荷花池走到后院,看到一间房亮着灯,灯下有一个人,透过窗户看的清楚,他难道是拿着一把刀?竹浣凑近想捅破窗纸看看,还没实施就被发现了,门吱嘎打开的声音,吓得竹浣僵住在原地,连头都不敢动。
“你是谁?”
竹浣咽了口水,假装自然转过来:“我是想找茅厕的”话刚说完,就有被吓到了,竹浣双手捂住嘴巴,生怕会惊呼出来。
“吓到你了?”
竹浣点点头又立刻摇头,这也太没礼貌了,连妖怪都见过,害怕什么呢?不就是一个被烧伤的人吗?虽然一半脸被烧的皮肤以及无法长时间对着看,晚上看来就更吓人了。
“叫我李叔吧,我也是这里的下人,不过因为这个模样只能在后院打扫。”李海低下头,对自己这张脸很是羞愧。
“听声音还以为你年纪跟我大不了几岁呢。”竹浣试图让尴尬的气氛转换一下。
李海抬头看看天:“很晚了,姑娘是贵客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竹浣刚要说些什么,李海就已经回屋关上了门,那烧伤一定是很痛苦的经历吧?真是让人觉得悲伤,为什么他眼神里的绝望那么强烈?
竹浣手里的灯笼刚刚不自然的掉在地上灭掉了,她只好抹黑回去,多亏这南宫府也不算太黑,月光也算是亮。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这声音好像是南宫枫的吧?竹浣停下脚步,被吓得不轻,这大晚上的是要闹哪样?这惊恐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一只手搭在竹浣的肩膀上,竹浣立刻发抖,扔掉手里灭掉的灯笼。
“你是不是迷路了?”
竹浣回头一看原来是李叔?他怎么又出来了?原来竹浣绕着荷花池走,又走回了后院附近,不过这南宫枫的声音怎么会在后院传出来?刚刚李叔手里不是拿着刀的吗?难道南宫枫在他的房间里?他要杀南宫枫?不对啊,这南宫枫才是主人啊?
“李海,你怎么还没睡?”顾老伯提着灯走过来,“竹姑娘?”
“我本来想解手,没想到迷路了。”竹浣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胡言乱语了,这南宫枫不会是故意留下竹浣,就是为了吓唬她的吧?
竹浣即便在被子里还是忍不住的发抖,这倒是谁来解释一下啊?顾老伯严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教训李海,李海看到顾老伯畏惧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奇怪?白天的那个女子是谁?这些都好似没有关联,却好像冥冥之中有着联系?
竹浣一大早就起来了,应该说她根本就没睡,这么奇怪的宅子不必万府有什么令人安心的地方。竹浣脸白如纸,不如一会儿跟南宫枫说不要画了?以后再说,就这么定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好几个人在南宫枫的房间出出进进的,竹浣拉住一个丫鬟:“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欲言又止,犹豫道:“还是让管家告诉你吧。”
顾老伯正好从房间中出来:“竹姑娘您醒了?我吩咐厨房给您做早饭。”
“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的怎么这么热闹?”难不成南宫枫在房里发钱呢?要不然也去拿点再走?
顾老伯叹了口气,道:“我家少爷昏迷不醒了,这不刚刚送走了两位大夫了。”
昏迷不醒了?竹浣跟着顾老伯走进南宫枫的房间,这人昨天还好好的呢?生龙活虎的坐在那里给人画画的人,今天怎么突然就昏迷了?竹浣突然想到昨天夜里听到了南宫枫的喊叫,难道和这个有关?是做了噩梦?还是见了鬼?
南宫枫紧闭双眼,眼珠转来转去,好似在做梦,嘴巴似动非动,满头大汗,手还在轻微的发抖,跪在地上的大夫也束手无策的样子。这么看来中邪更能准确的形容南宫枫了,不过这南宫枫中邪来的也太过蹊跷了吧?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中邪了呢?
侯染羽倒是来的及时,进门观察半天,和顾老伯在门外说了几句话就把竹浣叫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接你的啊。”
“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呢。”
“那倒是,他家小厮跑来告诉我他家少爷病了,让我赶紧把你接回去。”
竹浣听着很不舒服“这听起来他家少爷中邪好像跟我有关一样。”
“可不是吗?人家一直好好的,给你画一次画,就中邪了,你说邪门不邪门?趁着人家还没怀疑你的时候,还是赶紧跟我走,我跟顾老伯已经说过了。”
侯染羽拉着竹浣就要走,可这要是真走了,岂不是没法澄清自己不是那个害人精了吗?竹浣甩开了侯染羽的手,道:“我不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妖魔鬼怪敢在本姑娘面前班门弄斧。”
“你以为你是谁?要是真有,你第一个就给吓死了,赶紧跟我走。”
竹浣意志坚决:“我不走,我一定要看看,这招妖魔鬼怪的事和我无关。”
侯染羽可算是真无奈了,这丫头实在让人头疼,昨天还心心念念想回去,今天来接又不走了。
“那你想怎么证明?”
竹浣还没想出良策,门口就进来一行人,顾老伯匆匆赶来:“拜见老爷。”
南宫承德瞟了一眼竹浣,朝着侯染羽走来:“你来了?”
侯染羽恭敬的拜了一下:“给贵府添麻烦了。”
“就说枫儿命犯桃花劫,偏偏不听。”南宫承德没好眼神的看了一眼竹浣,带着人就去了南宫枫的房间。
竹浣听了自然生气:“他刚刚是在说我吗?说我是那个桃花劫?”
侯染羽一脸尴尬:“应该不是吧?”
竹浣瞪了他一眼:“这院子里就我们两个外人,不是我,难道是你啊?”
侯染羽知道竹浣这是真生气了。竹浣气势汹汹的朝着南宫枫的房间走去,他只好在后面跟着,知道拦不住,还是在后面保护,适当的时候出面维护几句,然后想办法带着竹浣脱身好了。
南宫承德可不是一般人,气势上就有种让人喘息都困难的感觉,不苟言笑,眼神凌厉,说话的语气也是半点没有人情味。
“我说这位老伯,你刚刚说谁呢?我和南宫公子可是萍水相逢的,你怎么说的好像是我害了他呢?是他!非要给我画画的。”
南宫承德头都没回,只是给了顾老伯一个眼色,顾老伯为难的走过来:“今日府里有家事,就不便留二位在此了,失礼了。”
“没关系,我们这就走。”侯染羽算是找到台阶赶紧就接,竹浣可没那么好打发,无论侯染羽怎么拉扯,她都不肯挪一步。
顾老伯又不能找人赶走她,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站在原地为难的叹气。
南宫承德站起来缓缓而来:“这位姑娘可真是气性大,不过一句无心之语,倒让姑娘介怀了?”
这会儿南宫承德的话还听起像句人话了:“倒也不是,若是真的与我有关,我就更不能走了,我总要负责到底才是。”
“那姑娘要怎么负责?”
“既然是中邪,不如就做法招魂吧?让那冤魂出现,听听她的冤情,然后给她解怨气,南宫公子不就可以行了吗?”
南宫承德面无表情,向门口看了一眼:“老夫来晚了,还望大人见谅。”
原来人家道士已经请好了啊?看来还真是竹浣瞎操心了?
“玄济道长还请您帮忙了。”
玄济道长经过竹浣的时候,竹浣的玉佩动了一下,竹浣下意识的按下玉佩,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落日有什么事吗?竹浣凑到侯染羽的身边:“落日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你可算想起他来了?我还以为你着急回去看他,谁知道你非要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这不是刚刚被气到了吗?竹浣也觉得后悔,可又来不及了。
玄济道长一挥拂尘,房门就被关了起来,他开始施法,房间里面的东西都开始震动,不同颜色的光在房间里变幻,冷风一阵又一阵。侯染羽用长袖挡在了竹浣的面前,她被挡住了视线,竹浣转过身来,抬头看侯染羽:“你干什么?”
“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