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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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队里有一个血统并不纯正的统治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路易斯一定是一个例外。
他从十八岁起加入军队，风度翩翩、优雅大方的处事风格已经吸引了无数年轻的豪门小姐，更何况对方容貌俊美，还是如今年轻的军官里面能力最强的人之一。
他似乎天生就知道会怎么打仗，如何控制部署军队，如何让手下的人对自己忠心耿耿，即使他在其他地方曾经有过一段不知如何描述的情史，也依然无法影响他在二军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
小罗伯特就是当年曾经和路易斯发生过关系的人之一。
那时只有十八岁，在自己家里开起了接待客人的生意，因为慕尼黑是重要的交通枢纽，所以常年来往的军队络绎不绝。
他的本意是为了伺候一些女长官的，但日子久了，常常也会有几个陌生人人找上自己，一言不发，只示意他上车，小罗伯特就知道他们是要他到屋里去侍奉某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他并不介意，通常男长官给的价钱也更高一些，男人找男人发泄欲望，这在军队当中是绝对不能公开说出去的事，因而人人都要给自己找个理由，但是路易斯却对此表示地格外公开坦诚。
那是在法兰西向帝国投降的前夜，他和很多的女人一样被叫过去慰问刚刚打了胜仗的军队。不少人告诉他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胜利的军人通常都会变得格外大方。灯火明明灭灭，他顺着自己的职业习惯，先开始四处寻找女人，直到他注意到有一位年轻的陆军军官坐在篝火面前，双目微阖，鼻梁高挺，脸颊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
他正在凝视着他，小罗伯特的喉咙忍不住干涩。
“你在找人吗？”对方朝他伸出手来，手上带着雪白的手套。小罗伯特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这才注意到对方比他想象中还要年少。金色的发丝顺着他的额角垂落了下来，路易斯闭上眼睛，醉醺醺地亲吻上他的脖颈。
“长...长官...”小罗伯特的口齿不清道。
“你害怕么？”对方睁眼轻笑，湛蓝色的眼睛如同一潭湖水一般，小罗伯特为对方美貌和高贵而吓了一跳。
那一夜在他的印象中格外美好.......
等到他第二天再醒过来的时候，对方早已经没有了踪迹，所有与他相关的物品都被手下清理干净。只是床边放着一叠数量相当可观的钱，宣告着那个人一贯直白简单的作风。
“拿着这些重新找个地方吧。”进来打扫房间的士兵道：“对谁也不要提及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军队当天就离开了慕尼黑，小罗伯特拿着那笔钱，在家离开了个商铺，生意兴隆，日子也开始越过越好。
路易斯后来再也没有来找过他，法兰西投降之后，他听说对方转移到了比利时。小罗伯特后来以为路易斯是牺牲了，但是经过多方打听才了解到，原来对方现在又到了亚特兰斯。
小罗伯特几乎没有犹豫，连夜收拾包裹，关了店铺，脚步不停地赶向这座城市。
他从未如此热烈，也从未如此固执——不管对方记不记得他，只一眼，只要能再看见他一眼就好。
终于今晚，他在军队驻守的门口等到了路易斯的出现。
“爱德华。”对方道，脸色看上去不太友好：“车准备好了吗？”
叫做爱德华的那个手下道：“准备好了，大校，军队现在还有点事，我就不和你一起了。”
负责开车的司机彬彬有礼地打开了车门，小罗伯特一下子冲上去，隔着栏杆道：“长官！您还记得我吗？”
路易斯微微回头，轮廓还是一如既往坚毅，小罗伯特几乎都要热泪盈眶了，只是路易斯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神中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波动。
爱德华皱起眉头来，道：“你是什么人？”
小罗伯特赶紧道：“我是小罗伯特，您还记得我吗？在慕尼黑的时候。”
路易斯湛蓝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微微开口道：“不认识。”
“您...您怎么会不记得我呢！这是不可能的！”小罗伯特紧张地想要隔着栏杆抓他的手。
他周围的士兵立即举起了枪来：“别动！再动立即枪毙了你！”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小罗伯特怔怔的看着他的模样，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寸目光，甚至连皱起眉头来的神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现在怎么会就不认识自己了呢？
路易斯已经坐进了车里，道：“去费尔家。”
“长官！”小罗伯特连忙道。
路易斯不为所动。
小罗伯特被甩在了汽车后面，赶紧收拾起包裹，叫上另外一辆车，顺着轮胎在地面留下的痕迹追上。
路易斯一打开费尔家的门就道：“我希望你想清楚了，现在有很多联邦人为了得到一个躲藏的地方，故意和日耳曼尼亚人发生感情。”
萨特吓得浑身一个机灵，碗里的汤水洒了一大半，费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去和奥奇一起吧。”
奥奇是他先前捡来的那个孩子。路易斯注视着桌上的餐盘道：“看来你们在这里举行一个小型的家庭晚宴。”
“你真的吓到他了。”费尔一边冷静地收拾起碗筷一边道。
“你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帮你问过了，”路易斯道：“下个月有一趟运送货物的火车，具体时间我会到时候通知你，车上都是我的士兵负责把守。到时候下午三点钟叫他换好衣服到我这里来，晚一分一秒，他都不要想再离开这里。”
费尔道：“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路易斯微微抬眼，道：“你和那个华沙人都得死。”
费尔道：“我为你效力这么多年，最终就只有这个下场？”
路易斯道：“落在魏克斯和他的手下手里，你有可能会更惨。”
爱和炭火相同，一旦燃烧起来，就没法叫它冷却。“你爱亚伯吗？”费尔道：“如果你爱他的话，那么我对萨特的爱跟你对亚伯的，没有什么不同。”
“不。”路易斯道：“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他，可是那个华沙人脸上的那些伤，有多少是被你亲自打的？”
费尔道：“我是个不懂得表述自己心意的人。”
路易斯道：“你和他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费尔当即反驳道：“你以为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呢？亚伯他爱你吗？”
路易斯沉思了一会道：“纠结于这种问题，并不会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意义。”
“那就是不爱了。”费尔道。
小罗伯特站在窗外听到动静，赶紧吓得躲了起来，路易斯不久后打开屋门，从他身边躲着的草丛中路过。
黛安娜已经在另一条街上恭候了多时，她道：“大校，您出来了。”
路易斯道：“亚伯他人上哪里去了？”
黛安娜道：“舍纳尔先生在您离开不久之后就自己回家了。”
路易斯的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烦躁。
“大校，”黛安娜看出来道：“舍纳尔先生临走之前让我告诉您，祝您晚安。”
“......”
亚特兰斯对联邦人分类的情况很快传遍了全国各地，每个城市都好像早有准备一样，纷纷效仿，开始了极其混乱，却又十分具有目的性的将这些人都转移。
整个日耳曼尼亚三分之二的联邦人都已经被驱赶到专门的地点，不得外出，每天都有党卫军在门口把守。
即便如此，大多数联邦人还是学会了苦中作乐。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外，他们在自己的地里面种上了红薯和土豆，把院子后的树全都砍了，夜晚的时候就所有人围坐在一起聊天、烧火。
灾难让这个民族互相依靠地更近，毕竟彼时没有人相信将来还会再继续发生什么，时常有歌声从高墙里传来，魏克斯每每路过，都想用棉花直接捂住他们的嘴。
艾舍利常常想，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和伊万也许每个人每天都还在关注着自己的生活、走在路上时不会打招呼、夜晚也不可能和许多陌生的同族人一起抬头仰望着星空。
这些人里面有一个叫做威廉姆的，以前据说是个商人，非常有钱，只是现在他的财产都已经被党卫军给夺走了。
他每天到处都在寻找自己的妻子，也十分积极地想要跟外界联系。
艾舍利有一次问他：“您非要出去干什么呢？”
威廉姆道：“只有出去才能活着，你们这些待在里面的，很快就会要死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疯了，只有艾舍利既惊恐又不安地拽住他：“您为什么这么说？”
威廉姆那双看上去非常精明的眼睛左右环顾，十分谨慎地对她说道：“我以前做过一批军火生意，认识的人比较多，很早就从他们口中听说了一个‘清洗联邦人’计划，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先像牲畜一样圈起来，好方便他们到时候全都一次性消灭。”
艾舍利张大了嘴巴道：“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呢...”
“我相信他。”就在这时，那个曾经大闹过联邦人办事处的妇女冷冷地站了出来，手里还牵着她的孩子。
她的名字叫苏珊。
“这一切难道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她道，“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做，我可不想就只坐在这里等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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