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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容儿想给你一个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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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际看着那份协议书,心里就泛起寒意。
协议书上的财产分割细致到了每一栋房子,现金,和公司股份,虽然并不是完全精准,但距离二分之一已经相当接近,连送给小野母子的部分也包括在内。
也就是说,在他隐藏真正的财产状况的前提下,蔡妙观她居然能查个八九不离十。
林际立刻推翻了心中的想法,她没有这样的手段。
不,不是蔡妙观。是她!
“妙观,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离婚,我只是不忍心小野那孩子流落在外。”他合上协议书。
“流落在外?你之前瞒了我15年了,那15年你怎么不怜惜他流落在外啊?”
“我们就事论事,你不要想到其他地方去。”林际揉了揉眉心,“是,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是,你是不是也应该体谅一下我?当时安安生下来,你说什么都不肯生二胎,说怕委屈安安,你怎么也不想想,安安也是我的骨肉,我怎么会委屈她,只是家业总是要个人继承啊。如果不是当时你……”
“如果不是什么?”蔡妙观唰地一声站起来,“林际,你出轨生子,还是我逼得了?你还要脸吗?”
“我不要脸……”林际拍案而起,“我不要脸?你就有脸了?你有自尊,你骄傲,那你怎么当年不提离婚啊?还不是为了那几个破钱?”
蔡妙观气极含泪,甩手就要打去,却被他一把抓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没有预约,家里是向来不见客的,这个时候谁会不告自来?
林际心中一想,拦住准备去开门的容云鹤,自己走向门口。
“你怎么来了?”林际眉头一横,压着声音。
“我……”袁菲莫名地被他一凶,又急又怕,话都说不出来。
林际烦躁地松松领带,女人,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这会儿刚闹离婚,麻烦又自己蹦出来。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许来这个家吗?快走,有事之后再说。”
他一直在门口僵持,蔡妙观也觉得不对劲,走近一看,见是袁菲,脸色变得铁青。
“小野出事了……”袁菲眼睛通红的,“打你电话也不接,我只能……你快跟我去看看他吧。”
“什么?”林际急了,拿起衣架上的西服就跟着袁菲往外走。
蔡妙观没拦,浑身都没了力气,倚在容云鹤身上。
“妈……”她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好。
她对于林际的好印象仅存于五六岁之前的慈爱,之后他满溢的父爱都给了心心念念的儿子。
可是对于蔡妙观,她真心实意,感激不已。
她的难过,在容云鹤心里也同样沉重。
“安安……”
“我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时候你才三四岁,过敏休克,之后又高烧不退。”
“他正在跟投资人谈融资的事情。他说,公事重要。好,我一个人照顾你。”
“后来才知道,哈哈哈哈哈。”
“我女儿病得要死了,他在同一家医院楼上抱儿子。”
“安安,妈错了,妈真的……”
话还没说完,她眼前一黑。
“妈!”
市人医,容云鹤将她妥善安置好,听医生说,只是一时情绪激动外加低血糖导致的昏迷,没有大碍。
她在病房里吊针,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病房里气闷,容云鹤轻轻关了门,打算到外面透透气。
她厌恶极了这样的家长里短,闹不尽的纠纷。可是,终究没有万全之策。
不论她登上多么高远的顶峰,永远都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永远都有徘徊心间的悔恨。
但是还好,还来得及。
走到一间敞着门的病房前,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这一层楼都是医院的VIP病房,蔡妙观住的这一间就是以林际多年一直包着的。不过,现在看来,不止一个人有这样的待遇。
“这么一点小伤,还巴巴地把我叫到医院来。”林际虎着脸,在怪罪袁菲小题大做。
林野下车回家的路上崴着脚了,本来抹点药油也就罢了。可袁菲担心地不得了,非要去医院一趟,但至于为什么要叫林际来,自有她的打算。
“爸,我没事,要不您先回吧。”林野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大男子汉的,崴了下脚就进医院,要是被陈述知道,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他呢。
他话刚说完,袁菲就瞪了他一眼,逼得他不敢再多说。
林际想着家里一团乱麻,先前担心林野出事,走的时候也没跟妙观打招呼,再不回去,新账旧账一起算,这婚姻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朝袁菲点点头,就出了门。
袁菲想留也不敢留,只能狠狠戳了戳儿子的脑门:“你这个榆木脑袋!”
“妈!”林野抱怨,“我又干嘛了?你才有问题呢?这么点小伤就让我住院,丢死人了。”
“你以为我就是为了你的脚伤啊?你也不想想,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袁菲恨铁不成钢,拿起桌上的水嘟嘟嘟地一口气喝下,刻意压低了声线。
她假装慌张,跑得气喘吁吁,现在才喝上几口水。
“你不是不知道,你爸从头到尾就没想过离婚,也没想过把我们娘俩堂堂正正接回去。所以啊,这离不离婚还不都是看蔡妙观的意思。她忍这么多年,终于不想忍,妈这样做也给她加把劲,让她看看那男人究竟什么样!”
“妈……你怎么这样说爸啊。”林野有点不高兴。
“你还有脸说,你不是跟你爸一个德行?那些荒唐事你还做少了?那算起来,你爸还比你好点儿呢。”
林野一听,回想起了中午打球的事情,心里又是惶恐又是悔恨。
不知道容云鹤有没有跟小遇讲自己以前的事……
见他神色郁郁,袁菲不忍心继续教训他,赶紧又换了个话题。
而门外,林际却和容云鹤碰了个正着。
“云鹤?”林际一愣,回头看了眼病房,随手关上了门。
容云鹤点点头,没有多说。
“你怎么在这?”林际怀疑着,“你妈要你跟过来的?”
“不是。”见他疑神疑鬼的样子,容云鹤有点倒胃口,礼貌起见,还是回了一句,不过没有透露蔡妙观晕倒的事情。
告诉他又怎样?能让她好受一点吗?又是加一把柴添一把火罢了。
“你弟弟他出了车祸,我来看看。”林际夸大一番,讪讪的。
把妻女撂在家中,巴巴地去医院看崴脚的儿子,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门外都已经听到了,但还是给他留了点体面,没有揭穿。
“那好好照顾他吧。我带妈先出去住了,协议书上的财产分割你要是不同意,过几天我会让律师全权法庭处理。”她不愿多话,转身就走。
又在病房待了一个小时,等蔡妙观醒了,容云鹤带着她去了燕大的教师公寓先住着。
她在燕京郊区有个独栋别墅,是回国之后参加国家的人才计划,国家分配的一套住房,和林际没有一分钱关系。但是她事情繁多,科研,授课……不经常回去。房子又大,光打扫就觉得很麻烦。所以平时几乎都住教师公寓,吃饭交通都方便一些。
蔡妙观看着小小破破的教师公寓,眼眶就泛红起来。
容云鹤知道她是觉得自己委屈,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含糊混过去,让她先行休息。
教师公寓很小,只有一间卧房,蔡妙观睡床,容云鹤就只得睡沙发,好在她不挑剔。
她先打了电话,预约熟悉的家政工明天打扫别墅。顺手打开微信,就看见明遇发来好几条信息,折腾了半天的疲惫的心终于轻松下来。
“教授,牛奶好好喝呀!”
她还配了一张牛奶的照片,外加一个容嬷嬷的表情[容儿想给你一个么么哒]
容云鹤好久没回,她又发了一条。
“教授,你在忙吗?”
“好吧好吧,那我不打扰你啦。你早点休息,别忘了明天我请你吃晚饭。”
容云鹤边笑边想,她终于不用“您”了,这个字酸得她牙疼。
“你喜欢喝就好。”
她发过去没多久,对面就又秒发了一个表情。
[我上去就是一个巴拉拉]
……
现在的年轻人,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