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禁欲史》》红裘客1

1、阿染

　　“出了这么多汗啊。”金子看着阿染惊讶道。
　　阿染用掉了最后一份纸巾，无奈道：“我夏天不能吃热气腾腾的东西，一吃，就汗不停。今天纯粹为了陪你吃。”
　　“一会儿请你吃冰激凌。”
　　“不行，我怕凉。只能吃温的，最好是粥类。明儿中午我喝粥去，你再拉我来吃呷哺，我可不来了！”这样狼狈，阿染恼羞成怒的。
　　“热的不行，冷的也不行。你这身体也是怪着。到底阴虚阳虚啊？”
　　“不知道。”阿染无奈抻了口角，她的身体，还真是让她有些心虚，她自己视之为一团儿行尸走肉。“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请我吃。只要，不是每次吃饭都‘我家孩子，‘我家老公’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金子刚结婚两年，去年生了孩子，一直没工作，直到被老同学阿染推荐，两个人才工作到了一起。
　　两个女孩子，都出身外地，在帝都打工，彼此性情都很老实，因此很合得来。每天中午，都一起吃饭。
　　吃饱了在阴凉处遛弯儿，阿染舒服了许多。
　　“昨儿看手机新闻，说杨振宁和翁帆又回国了。新闻下面，一堆人骂脏话。你看了没？”
　　“看了。翁杨都结婚十年了，媒体公众还不放过这对夫妻。也真是的。”
　　“你倒替他们报不平。”
　　“不是抱不平。有关老少配，我只认可孙中山和宋庆龄一对——他们有共同的事业，共同的理想。宋为了帮孙，所以他们结合了在一起。至于翁杨恋，不伟大，也算不得猥亵。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从性的角度来攻击翁帆。说了一大堆难听的下流话，姓——对女人就那么重要吗？”阿染不解道。
　　金子有些脸红，“女人总要有那个才正常呀。文艺女，你真的连这都不明白？”
　　“没有那个，就不正常？”阿染好奇道。心里却想——可能的确是不正常的，万物生存，都不能违背自然的规律法则，人类再强大，也无法跳出这个法则。否则，生命便是扭曲的，变态的，身体就要受到惩罚。而她的身体……
　　“女人总要结婚的，不然社会怎么看你，家人怎么看你，你的生命也要延续啊。”金子道。
　　“嗯。”阿染落寂的点头。不经意的左右看看，人很多，男男女女绵延了一长串，都是通过短暂的遛弯儿消化午餐呢。没有人注意她和金子在说些什么。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行伴，说着只有同伴才清楚的话题，沉浸，投入。大厦的阴影之外，花坛里的花沐着骄阳开放，几股喷泉在美中并立的国旗下的水池中敬业的喷洒不休。一切都和平有序，多么和谐的生态群落？
　　“你快找个人结婚吧。这样我们就有共同话题了，而不是只听我一个人白话‘我老公’，‘我孩子’了。”金子憨厚的笑。
　　阿染无奈笑了笑——结了婚，就天天我家老公，我家孩子的，成了生活的絮叨虫，每天有抱怨不完的委屈，那有点可怕呀。低头看了看手机，“我们上去吧。我的项目……”
　　“知道了，你的项目事情很多，你的boss也不分人给你。但你还是要坚持把它做完。……唉……”
　　阿染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其实她想说，她的项目再有一个月就该结束了，到时就轻松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项目结束了，或许也意味着她在这个公司工作的终结。下半年的项目计划早已出来了，但boss没有给她新的项目，而是分给了他韩国的手下。
　　如果没有项目了，让她做什么呢？从新从小兵坐起，支持别人的项目？她有点转不开面子。她想她宁愿选择跳槽。
　　……
　　想当年，她和老板也有一个很好的开始。那一年，正是她想当万元户的跳槽年。得到了面试通知，欢欢喜喜的来面试。一见面，说实在的，她可真不怎么喜欢这位老板，一面慢条斯理打着电话，一面下了楼来，没完没了的，不知跟什么人煲电话粥，旁若无她。她也是个有点小脾气的人，不愿意作出恭恭敬敬的样子，于是抱着肩膀，拎包靠着大厅里的一个柱子悠闲的看着——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打完电话。
　　大概是半个钟头后，老板终于扣了翻盖儿的电话，走过来，向她微微一鞠躬：“请问您是黎小姐吗？”
　　这个躬倒是有些礼貌，她缓和下来，“是我。您是郑经理吗？”
　　“请跟我来。”郑礼貌的伸手，作向导。跟着那年轻高挑的男子，走过一段路，阿染抬头，目测了下彼此的身高差距，竟有些伟岸之感。
　　到了会议室，彼此落座。她一眼落在对方面前的简历上，正是她的，封面有她托腮傻傻的大头照。郑也低头看了看，却将简历扣在了桌子上。阿染有些扫兴，感觉自己的脸贴着冰冷办公桌似的。
　　郑问了她过去的经验，她也极力的展示着自己的过去，有一说一。最后终于谈到了薪水。阿染深吸了口气。“就10K吧。”
　　“哦？”郑扬眉笑了笑，“如果不是这个数字，你考虑不考虑？”
　　阿染犹豫了下，还是硬气起来，道：“我这次跳槽，就是为了涨薪。低于这个数，我，不会考虑的！”
　　“真的？”郑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似乎有些狡黠。
　　“是真的。”阿染低下头，“少一分，我，不会考虑。”
　　“哦，”郑有些遗憾，“我本来打算给你11K的。”
　　“啊？”阿染失态啊了一声，这实在也太出乎她的意料。
　　“既然黎小姐不考虑，那么……”
　　“啊，我，我怎么会不考虑呢。我，愿意来贵公司效力！”阿染几乎是结结巴巴的说的。
　　郑彻底笑了出来，“黎小姐肯加入我们公司，我也很开心。下周三之前能到公司来报道吗？”
　　“能！不过，我一般是在收到Offer之后，才办离职手续的。如果您发的晚……”阿染尽力恢复着状态，刚才太没面子了，就为了那多出来的1K。
　　“你手机上有邮箱吗？”
　　“有，就是我简历写的那个。”
　　“很好，我想你还没有走出这个公司的大门，应该就能收到我叫人事发的Offer了。”
　　“那，便多谢了。”
　　……
　　如果，有一天一定要离开，那么也不要怨恨谁吧，毕竟，对方曾经给你一个很好的开始。
　　回了大厦，黎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忙了一个下午，眼珠子还直直的盯着电脑，直到肩膀被痛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没好气的翻白眼：“死老唐，你要吓死我啊！”
　　“办公室又不闹鬼，除了我还有谁等你？你还骂我，有没有良心？”
　　阿染的心好暖，伸手攥住老唐搭在肩头上的手：“说罢，让我怎么报答你。”
　　“让你做什么都可以？”老唐凑近了笑道。
　　“嗯……”阿染下意识嗯了一声，却觉得有些不对味，回过头来，“不是以身相许吧，还是……？”
　　“不正经！看你想哪去了？”老唐笑道。
　　“明明是你……”阿染气的没词儿。
　　“不逗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打台球的吗？”
　　“啊！”阿染惊呼了一声，“对不起啊，我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