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朱忽成碧》栖兰山雨

8、8

　　手机的电话一直震动，大概是沈嘉恒，静忍无奈挣扎：“你放开我吧，我要去接图图，时间差不多了。”

　　“很巧，我也要接程澄。”不由分说，拉她入车，也不忘一只手护着她的头。恐她撞到。

　　静忍皱眉，“我的菜。”
　　“晚上一起吃饭。”他依然语气郁郁，静忍咬咬牙，“不用。”
　　“孩子们一起。”他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兜里手机震动声不停的提醒她。静忍拿出来一看，是沈嘉恒，她存的名字是爸爸，因为图图有时候会拿她手机用siri给沈嘉恒电话。

　　“嘉恒。”静忍稍作调整，还是那样温柔。
　　程洛天手扶着方向盘，静静听她跟他的电话，她一直都是这样，对人说话永远和颜悦色，哪怕那时候他对她做任何事情，再不愿意她的语气也永远急不起来。

　　程洛天竟不忍打扰，希望她可以多说几句，他对她的声音那样的眷念。

　　他闭上眼睛，时间回溯七年前，俩人初遇的场景。
　　彼时她不过22岁，大四，美丽人生刚刚开始。
　　怎么会遇见呢。

　　也没有什么戏剧化的经过，他是她所在学校的董事，那天刚好是颁奖典礼，她作为优学生在台上接受他的颁奖。

　　安静又害羞，因为长得实在漂亮，很引人注目，接过他的证书时，她的声音又轻又柔，不大敢直视他的眼睛，但他仍注意到她耳根发红，会脸红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但是又漂亮又会脸红的女孩子他真的不多见了。

　　后来他心血来潮，邀一群人一起吃饭，参加的都是学校的姣姣者，她显得特别局促，也许不大适应这样的场面。

　　但奇怪的是大家出奇地照顾她，长得美真的做什么事都方便吧。

　　温柔又没有攻击性，大家都爱她。

　　后来敬酒，大家轮流给他敬酒，轮到她，她犹犹豫豫地起身。业已有同学起身替她挡酒，她不会喝酒，是学生会主席，清朗的少年。

　　是恼怒吧，他故意为难她，揶揄她是象牙塔的女生，一辈子要在别人的羽翼下长大，她咬咬唇，按住旁边的男同学，示意她自己来。

　　话也不多，她绝对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只是说，“程先生，我敬你。”
　　他听她唤他程先生，听起来像曾先生，心里酥酥麻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啮咬一样。

　　照例客套的寒暄，只是他不经意扫过去发现她脸红似关公。因红，眉间皆是春色，漂亮的女人见的多了，投怀送抱的数不胜数，她的美一点都不逊色觊觎他的那些女人，学生气的纯净更让人神往。

　　程洛天承认自己一开始就动了心。

　　散场的时候她手机不慎掉地上，正好他也在旁边，她捡的时候没有想到他也会帮忙捡，起身的时候头发正好卡在他西装纽扣。

　　听到她哎呀一声，他心里居然有几分痛快，她绑马尾，只看到她的手绕过去要解开皮筋，她很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浮现，她像只小猫一样，声音细细轻轻，愈是着急愈是挣扎头发缠的愈紧，发间的清香飘飘渺渺的进入他的鼻腔，鬼迷心窍，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

　　“别动，我来。”

　　他一开始就已经特别喜欢捉弄她，绕开头发的时候动作时轻时重，痛她也不出声，快好的时候他使坏的令她站立不稳跌进他的怀中，她下意识环住他，以为会摔倒。

　　尔后着急拜托，他抱紧，覆在她发热的耳边说，“这个算我帮你的回礼。”
　　语气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