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三司局 ...
-
“三司局?”高个和何三觉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三个字。其实作为阴人,三司局并不是很神秘的存在。
“对,”陈亦又顿了一下,对于三司局他真的是又爱又恨,“三司局这个组织隶属于国家,听说是国安部的一个分支,专管阴事,不过他们受任于政府,做的自然是很大的阴事。”
高个问他:“那是我们的同行啊,为什么我们都不清楚这个组织呢?”
“是因为他们的手段。他们不讲究什么阴阳合一,根本就不吧阴魂当人看,处理事件的方式相当残忍粗暴。而且他们只收取十岁以下的孩子,从小培养,再让他们繁衍后代,以此形成家族。”
“这么奇怪啊。”何三突然反应过来了,看了一眼阿虞,“那这个女人就是三司局的?”
陈亦没有否认,而是微微点头。这两个人也是阴阳摆渡人,只是现在还不成火候,算是他半个徒弟,所以把这些事说出来也算是科普。
一旁的阿虞不想再听下去了,没什么营养,陈亦说的东西她都知道,因为她本来就是三司局的嘛。只是那个地方......
她这一辈子有两个地方永远不想去,一个是北方,另一个就是三司局的大本营。她不属于那个地方,也是那里唯一的异类。
陈亦那边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招呼她过去,给她介绍身边那两个人。阿虞这才知道原来那两个人是亲兄弟,高个的是哥哥,叫何二。她想这两个人的名字真是奇怪,难不成还有何一和何四?
围了一大群人的那边似乎是三老派来的人找陈亦,一副急匆匆很着急的样子“陈哥,师傅快撑不下去了,你快过去吧。”
陈亦这才带着何二何三和阿虞过去。阿虞拨开人群只看到福伯坐在一颗树下面,旁边还有一男一女也很虚弱的样子,估计就是那两个灵媒了。
她问来找陈亦的那个年轻人,“寿伯和禄伯呢?”
年轻人是三老的徒弟,一听到阿虞问他,立刻颤颤巍巍地指向别墅里面。看来禄寿二老是在里面对付那个凶魂了。
“阿虞你.....”陈亦是想问她怎么办的,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她在众人的惊叹中走到了别墅门口,速度快得他几乎没看清楚她是走过去的还是跑过去的。他不禁愕然,看来这次确实没找错人。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阿虞的时候。那是在林淮夜做的局,在一家茶馆喝茶,一壶碧螺春刚斟上两杯那个姑娘就进来了。初秋的日子,她带着一身风尘,跟他说,“我是阿虞,三司局的鬼司阿虞。”
鬼司阿虞啊,这是他第一次找她办阴事,一是觉得三司局出来的人应该可靠,二是真的很喜欢她这个人,无关风月的朋友之间的喜欢。
再看阿虞这边,她试着推开别墅的大门,但是失败了,不过也在她的意料之中,那个凶魂那么厉害,没有点本事的人怎么进得去。她心里默念口诀,右手凝气,再推门。她是三司局出来的正牌鬼司,用的这一套自然是三司局流传多年的招数。
三司局不像那些阴行大家用什么符篆令旗,他们向来简单粗暴,以自身为器,在身体里凝气。像阿虞这样从小在三司局长大的孩子都是身体经过特殊药水浸泡的,所以她们的身体跟普通人的不同,他们凝结出来的真气天生克制阴邪,百鬼不侵。
这一次也在意料之中,门开了,玄关隔断的墙塌了一大块,别墅里的布置一下子映入眼帘。看得出来装修得很有设计感,黑白色布置,简约大气。客厅很宽,真皮沙发前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具漆木棺材,两大一小。这里应该是周家的别墅,可是这里面空空荡荡安安静静的,别说鬼了,就连禄寿二老都没看见。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鬼打墙。阴魂都有自己的气场,它们可以将两个空间完全隔开。这种招数一般都是用来迷惑人的,有的鬼生前横死投不了胎,怨气凝结,于是夜间或者日落时出没,大多都是在荒野的树林或者很多巷子且人少背阳的街区用鬼打墙来迷惑行人,将他们困死或吓死来给自己垫背。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普通人除非阳气很重的其实是很难走出鬼打墙的,不过也有两种办法。一是闭着眼睛靠直觉走,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强的,冷静下来相信自己也是会走出去的。二是待在原地不动等天亮,任何阴魂都是怕日出怕公鸡打鸣的,只要你命大挨到了天亮,鬼打墙撤了,路自然就会出现。
不过阿虞是专业人士,她自然不会用上面说的方法。她们这种特殊体质的人除了对待普通人感官灵敏点之外,对待鬼怪也会一样的。她可以嗅到鬼气,她能够感受到哪个方位的阴气最重。
就像现在,右前方的阴气浓郁得都要化不开了,就像深冬清晨的雾气,厚厚的堆叠的空气中,无法挣脱。
她的手腕上缠着几圈银色的细线,乍一看像极细的手串,凑近了看才会发现这东西像透明鱼线一样韧性极强。这就是她的武器。
三司局的人都知道鬼司阿虞,也知道她有一根南海鲛人筋骨淬炼的鞭子,长短伸缩自如,最细的时候就像一根头发丝。
她捏住这东西的一端,顺势将它从手腕上抽了下来。一脱离手腕这个东西就变长了好几倍,手指粗细,俨然已经是一根长鞭的模样了。
阿虞右手一挑,长鞭在空气中抖开,直直地朝那堆浓重的阴气袭去,势如破竹,似乎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无疑的,打中了。别墅里瞬间想起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带着三分阴毒和三分怨气,听得人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下一秒这个客厅就变了。原本空旷明亮的房间顿时变得阴暗一片,黑白主调的家具破烂不堪,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三具棺材还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