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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破阵 流风咧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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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转身看去,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从外面冲了进来,皮肤白皙,瞳仁灵动,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脸上带着鲜明的笑意。
“师姐也在啊!”看到洛轻染他更是兴奋。
云止看着他最小的徒弟,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流风,你这莽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虽是训斥却目光温润,语带笑意。
“师父,徒儿带回来一个大消息,就怕师姐听了伤心。”流风一本正经的说,嘴上说怕师姐伤心,眼中却满是戏谑。
“我伤心什么?”洛轻染挑眉问道。
云止也抬头看着他,似是在询问。
流风咧嘴一笑,两眼放光,兴奋的说“有人破了师姐的夺魂阵!”
洛轻染怔了一下,跟在师傅身边十年,除了研习医术她在八卦阵法上也下了不少功夫,应该说在江湖上也是少有敌手了,而夺魂阵是她五年前所创,除了师父至今无人能解,今日竟有人破了她的阵法,倒是让她有几分惊讶,也有些好奇,想到今日在竹林中的那个男人不由得出声:“难道…是他?”
云止听了她那句轻喃,抬眼轻笑道:“阿染莫不是知道破阵的人?”
洛轻染回过神来应道:“嗯,我今日还在槐林中与他交了手,他好像自称为少主。”顿了顿又说:“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知是何来路。”
“师姐与他交了手?那是谁赢了?”流风激动地问道,
看着流风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洛轻染斜瞪了他一眼,一抬头看到云止也在看着她,仿佛颇感兴趣的样子。她有些尴尬的垂下眉眼:“那人的武功远在徒儿之上。”
“什么?”流风惊得跳了起来。
云止脸上却并无意外之色,沉吟道:“你若是输给他倒也不冤。”
洛清染转过身提壶倒了杯暖茶递给云止,问道:“师父知道是谁?”
云止接过茶点了点头,缓声道:“这普天之下能自称为少主武功修为又如此深厚的怕也只有南桑国的九皇子墨祯了…”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云止的话。
洛轻染深吸一口气,一扭头刚好捕捉到流风脸上还未褪去的神色,震惊地似乎…还带着些喜悦的。洛轻染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他道:“你怎么了?”
流风回神:“啊,一时不慎手滑罢了。”
洛清染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不信。
流风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师父打算如何处置墨祯?”
云止眼尾含笑地看了一眼流风,端着茶盖浮了浮手里的茶叶。流风看到后忙低下头去,心底颤了颤,师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云止不紧不慢的道:“先把他安置在客房吧。”
两人皆惊讶的看着他,师父这是何意?本欲询问,但看到云止一脸的疲惫之色两人又将心底的疑问咽了下去,齐声道:“徒儿告退。”
看着两个徒儿离去的背影,云止垂头轻啜了口茶,如古潭般的眸子中闪过缕粼粼的波光。
出了正华阁,洛轻染将目光投向身侧的流风,呢喃道:“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流风停下脚步侧头问道。
洛轻染也停下步子,从头到尾地打量了他一番,直到把流风看得浑身发毛才开口:“我说你很不对劲。”
流风想了想问道:“师姐没听说过墨祯这个名字吗?”
洛轻染蹙着眉摇了摇头。
“不是吧?”流风大呼小叫起来。
“至于这么惊讶?”洛轻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流风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解释道道:“当年北齐与南桑交战,北齐战败便割让城池并送了位公主前去和亲,婚后南桑国君与那位公主倒也十分相爱,一年后公主便产下一子,南桑国君大喜立刻将那个皇子立为太子。谁知第二天放在南桑国御书房里的兵防布阵图就失窃了,后来经过彻查发现是公主偷走了布阵图打算送回北齐,国君大怒一杯毒酒赐死了公主和那位太子。”
洛轻染挑了挑眉,就这么死了?她本来还以为那位太子是墨祯。
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流风肯定道:“那位太子确实是墨祯。”
难道是太子没有喝下毒酒?
“太子也确实被喂了毒酒。”流风接着说道:“本来那位太子已断了气息,谁知第二天早上又醒了过来。南桑国君以为是奴才欺主,又命人给他喂毒酒,第二天太子仍然醒了过来。”
洛轻染乐了,这个南桑国君倒是个极品能给自己的儿子下两次毒还都没毒死,有这样一个“顽强”的儿子他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看着听得一脸趣味的洛轻染,流风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南桑国的朝臣都认为太子是得了上天庇佑,一同上书国君留太子性命。南桑国君只得废除了皇子的太子之位,将他送去了终南山,那个皇子倒也确实幸运,得了终南山玉虚道长和司徽真人的真传,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少有人能及了。”
洛轻染顿时明了,她的夺魂阵本就是利用槐林中的瘴气引又佐以八卦阵法而成,这墨祯武功如此高强又不惧毒气,破了阵法自然不足为奇了,怪不得师父说自己输给他不冤。
洛轻染点了点头:“这墨祯确实是个奇才。”语气中隐有赞赏之意。
流风手搭在眉骨处抱怨了句:“师姐拉着我说了这么半天怕是连午饭都要错过了。”
“成天就惦记着吃了。”洛轻染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流风急急追了上去:“师姐你要去哪?”
“回去吃饭啊!”
流风脚下一个趔砠,忙又追了上去:“哎,师姐你等等我啊!”
夭灵岛四周环海,白日里海风徐徐煞是清爽,到了晚上便是寒风逼人了。
客房里一个男子却满头大汗的依灯坐在桌旁,一身玄褪至腰间露出精壮的胸膛,昏黄的烛光下显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愈加可怖,这男子正是墨祯,此时他正脸色苍白地握着个精致的瓶子吃力的往身上上着药。忽的,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烛光闪烁间人已抽出利剑刺向窗外。
“唉呦!”窗外传来一声哀嚎,“剑下留情,是我是我啊!”
墨祯皱眉看着跌坐在窗外的流风,:“是你?”
流风爬起身拍拍衣袍上的尘土,心有余悸的说:“还好我躲得快,要不然今天小命就没了。”
“你来做什么?”墨祯收剑入鞘,动作如行云流水。
流风满是崇拜的看着他道:“听说你打败了我师姐,我就来看看传说中的墨少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看过了?”
“啊?”流风茫然的看着墨祯,不明白他的意思。
墨祯淡淡地扫他一眼:“你不是要来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看过了就走吧。”说完“啪”地一声将莫风关在了窗外。
“哎,不是我还没说完呢…流风不满的在窗外嚷嚷着,墨祯并不为所动。
良久,流风的声音才渐渐消失,墨祯悠然抱臂斜倚在门边,唇角泛着一丝清浅的弧度,“你们夭灵岛的人都喜欢不请自来,还是都喜欢躲在暗处偷窥别人?”语气中满是意味深长的讽刺。
洛轻染自房间的暗处缓步走出,莲步轻移,意态悠然,竟没有半分做坏事被抓到的尴尬之色。 她兀自坐在桌旁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悠悠道:“不请自来?”洛轻染斜斜的睨着他不轻不淡的反唇相讥:“不请自来闯进夭灵岛的另有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