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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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璃死了。
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着，一切都变得有些糟糕。
石切丸看着地面上蓝色的衣物堆成的坟包，在心中默默地预估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尾声处理，这才发现麻烦远远都没有结束。
他看了一眼逐渐消失笑容的的脸，欲言又止。能说什么呢？是责备还是抱怨？可他都没有立场与相应的权利去要求这个孩子来做点什么，来控制这糟糕的事情发展。
主公将这一切交给他，他就必将负起责任。
但确实，石切丸感受到了关于死亡的棘手程度，可偏偏主公关于这件事没有下达任何指示。他仔细想了想当时的站位，他的视线顺着少年的脚跟，恰好把那一片盖着蓝色羽织的地方挡住了大半。
他暗下皱了皱眉：“大和守安定，你……”故意没让审神者看见她的尸体。
被叫到名字，少年收回视线，唇边荡漾着一抹乖巧伪装性十足的笑容，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回应：“嗯？怎么了？”
“……”男人抱着手里的刀，复杂了一会儿，才道：“不让主公知道关于‘她’的死亡，你已经想好怎么办了吗？”
少年微微睁大眼睛，一副讶然的样子。他蓝色的发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扭头过去，青蓝色的羽织晕染了点点鲜红。
大和守安定看了一会儿，他怀中的刀剑渐渐的响起两声摩擦的金属音。就在石切丸想要上前一步打破僵局的时候，矮他一头的少年忽然转过身，将那一堆刀剑全都塞给了石切丸。
“这……你，你怎么想的？诶……等……”
被突然塞过来的铁器弄得有些慌乱，蓦然沉重的感觉让他无暇去关注在那片蓝红的前面蹲下来的少年到底在做什么。
大和守安定深色的眼睛映照着他的羽织，静静地看着，他又伸过手去，顺着衣料感受这下面传过来的温度和形状。摸索到撕裂部位时如同血梅一样血渍透过布料渗了过来，一瞬间，那个狰狞的伤口的模样就被临摹了出来。
“她的死亡是必然的，我们维护的历史就是这样，当初冲田君……”还有她。
等着耳后的铁器摩擦的声音消了，大和守安定收回了手：“石切丸先生，娥璃与暗堕刀剑建立契约，灵气如同血液来回循环，她啊……应该从点头答应你的时候，就注定要死了。”
“真是个可怜的人……但是比她可怜的这世界上可多的是，关于娥璃小姐的事，我会处理的。”
听了他的话，石切丸心中猛然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揭开了，而这个现在捏着那块布一角的人正在缓缓而谈。
“你什么意思！”
“再见了……”
少年站起身来，他手里捏着一块木牌，这是回去的钥匙。
“你果然别有他心！”
“安心吧，石切丸先生，您会回到本丸的，关于这个事件的尾声大概就是：治愈清光他们，而我……”
少年泛着金光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一下，那是腐烂的地方，留下了点点刚才沾染的猩红。
石切丸发现这时候他的身上也泛起了光，并且是时空的力量在拉扯他，要把他从这里挤出去。
刺眼的金色色块模糊了视野，他怀抱着的刀剑逐渐失去重量，能够摸到凹凸不平的纹路的指尖变凉麻木。
仿佛死亡之前最后的挣扎，在那圣光之中，石切丸只看见那个少年用衣服包裹了尸体，横抱在怀里慢慢远去的背影。
在回到本丸的短短数十秒，石切丸想了很多，关于大和守安定的秘密，关于这座本丸过去的辛秘，关于主公的过去的秘密，可最后，石切丸审视了一下自己。
其实他不过是众多石切丸中的一把，但因为他与这些存在都有了联系，于是开始奋力地想要融入其中罢了。
他或许是不同的，但……
他想起了那个死去的女孩，惨死的模样让他回想起了第一次刃血的时候。
所谓刀剑，那是守护与伤害的利器啊。
二者择其一啊……
光彩散去，鼻翼间又是青草的芬芳与露水的潮气，耳边传来鸟鸣与风拂过树叶的声音，他向着庭院里走去，那颗枯藤上面缠绕着的植物已经进入微秋，思及到此石切丸才觉出冷来。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从偏院走到主室的时候，才看见了第一个人——是太郎太刀。
这是本丸里为数不多的大太，而且也应该是非常魁梧的男人，而且二人也相对来说很像。
也许是脚步声的缘故，太郎太刀扭过头，黑色的眼睛深邃冷静，如同他的嗓音：“欢迎回来，需要我帮忙吗？”
即使是想要帮忙的语气，也尽显他的冷淡，可石切丸知道，这不是冷淡，只是不善表达了。石切丸当然不会拂了对方的好意，“那真是太好了，可以帮我把这些孩子们搬去手入室吗？等主公回来以后，正好可以康复赶上宴会。”
男人冷静自持的眼扫过这一堆铁器，在某一处的时候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掠了过去。
石切丸知道他与今剑交好，自顾自地解释了一下：“遇到了很强大的敌人，主公叫我们先撤回来，而且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
太郎太刀分过一半，与石切丸一前一后走在廊里，等进了手入室，太郎太刀高大的身影站定：“少了一把，大和守安定没有了。”
“他还在主公身边吗？”
“……”
游走于秘密的边缘的他，如何说呢？
石切丸将这些刀剑放出手入池，“刀剑是守护与伤害的武器，大和守安定选择了伤害，于是他走了。”
“主公不知道这件事。”太郎太刀的声音笃定。
“如果知道，名为【大和守安定】的冲田总司爱刀之一就会在这里了。”
“嗯，那你为什么要让他走？”
“因为我不想选择伤害……大和守安定啊，他……”很危险。
不能说的不会说，太郎太刀也不再问，沉默寡言一直是他的标配，这次说了这么多，也实属特例。
那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众刀剑一起吃了饭，石切丸被小孩子们央求着讲这次的故事，可哪有什么能拿得出来的故事呢？石切丸端着茶碗只好就着那个妖怪之国结合自己在书上看到了妖怪说了几个。
等送走这些小的们，石切丸独自看了看本丸里虚假的明月，静谧到令人心生孤寒。
兀自低笑了起来，石切丸捂了嘴，转身进屋去了。
他知道，关于这座本丸里石切丸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点了烛灯，石切丸开始伏案工作，最近堆积的工作着实有些多了，他翻着层层叠叠的文件，突兀地看见里面夹着一张淡白的信纸。纸面上纹有繁复的花纹，犹存半分花香，沾了金沙的墨迹棱角分明力透纸背，行迹流畅但似乎存有一丝违和感。
但这不重要，比起这字写的怎么样，他更在意的是内容。
这是娥璃的兄长写来的信，那时候时间紧急没来得及收起来，他现在翻出来，只觉得有东西哽在胸口，一言难尽。
【在逝去的终焉，她终将会回头，真相也将明了】
“算了，等主公回来……”
蓝发少年昔日的音容笑貌与他昨日的冷漠残酷形成对比，仿佛披了人皮妖鬼，那把刀的心思不知道何时成了那样，因为石切丸直觉认为那并不是姬君造成的。
因为今日他们的对话，也全然是陌生人之间的距离啊！
看来这里面的秘密很多，但已经决定自己不再参与且要替主公好好守护这个本丸之后，他就不会再去管。
除了石切丸的故事已经结束外，可其他人的故事仍然在进行着，但也有即将进入尾声。
比如说，大和守安定。
他已经没打算要回去了，先不说他的兄弟会怎么想，等他见到那位姬君的时候，这世界的齿轮就开始咬合，而他也必须去发挥他的作用。
要说他为了什么？
呵……
少年大和守安定解开自己的头发，他看着绯色的樱花树下新翻的草地，无声地笑了。
他笑这世界的荒唐，笑这世界的冷漠，也笑他自己的傻。
绯色的花瓣如同雨云，扎进他的眼里，弄乱他的头发，明明空气温润，他却手脚冰凉。耳朵里灌了风声，顺带着传来木屐踩踏近泥里的声音。
穿着绯色的和衣，外面拢了一层白色的纱衣，她头上插了琉璃簪子，嘴唇润了膏脂，眼尾勾勒出精致。
“大、和、守、安、定？”那声音他也熟悉，他曾听过的那个人现在就躺在他的身边。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那地方的人都疯了，怎么还会在意其他什么！
因为他太蠢了，天真地以为那些人还算作【人】。
“你叫什么名字，是【娥璃】吗？”
他抬起眼，嘴角带笑。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守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