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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天 福妹顶着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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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妹顶着几层遮瑕膏都遮不住的黑眼圈被傅铎拥进怀里,递过来豆浆和油条,“今天是豆浆油条,怎么样?”福妹点点头,“你吃过了吗?”“呃,”“那你先靠边停下吧,时间还来得及,我们一起吃完了再走吧。”傅铎摇摇头:“不行,这个点万一堵起来就会迟到。没事儿,我到办公室再吃。”福妹不知道说什么,傅铎接着说:“但是这一段红绿灯多,如果有人肯喂我的话,那就最好了。”福妹羞红了脸,趁着红灯赶紧把蘸着豆浆的油条喂到傅铎嘴边,傅铎捏捏福妹的脸,咬了一大口油条。福妹觉得真好啊,在痛苦的工作带来的强烈压迫感下,能跟傅铎这样甜蜜的约会,像是在自己荒芜世界里独自芬芳的花朵,整个人生都为之靓丽了起来。福妹想了半天,这应该是独朵水仙花吧。
也许是最近都睡眠不足,也许是早饭吃得太饱,到了办公室,福妹呵欠连天的打开邮箱,一看竟有12封待处理的邮件,便起身去茶水间煮一杯咖啡。福妹呆呆的盯着咖啡机流出的咖啡,感觉自己的腰上有一只手,然后迅速的那只手轻轻的捏住了她的惊恐的小脸,福妹大惊,拍掉傅铎的手,“所里到处都有摄像头!”“我当然知道茶水间没有啊?” “万一有人进来呢?”“别生气了,”傅铎的“下不为例”四个字还没说完,前台的小汪就抱着一盆水仙花进来了。
“傅律师也在啊。福妹,这是刚刚送到的花,今天没有小卡片。”说完以后,小声的在福妹耳边说,“是前天那个吧?”福妹对着小汪浅浅的笑了笑,接过花,她心里波澜滔天,这是默契吗?他怎么会想到水仙花。
福妹刚回到座位看到电脑桌面上大喇喇的显示着傅铎发过来的微信,福妹赶紧关掉页面,回头看了一下四周,还好,人来得还不多,就当没人看到吧。福妹用手机打开微信,想着要给傅铎改个名才行,想了想,改成FD,觉得还是太明显了,又改成one week,应该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福妹开始查看邮件,又想起还没看傅铎发的内容,又打开了手机,“喜欢吗?”“喜欢,谢谢!不用每天都送,太浪费了。”刚发出去,福妹就后悔了,她想,傅铎一定会再提一个星期的事情。她告诉自己,既不应该像傅铎那样挂在嘴边,但也不应该像自己这样刻意回避,真正的不在意,应该是不卑不亢的坦然接受,当然,也应该接受傅铎一再的提及。做好了心里建设以后,却并没有收到傅铎的回复。不一会儿,看着傅铎拎着电脑包出了办公室。
傅铎走到电梯口正好碰到来办公室的邬律师,鉴于最近对这个人的感觉一言难尽,招呼打得不咸不淡。邬律师径直走到福妹办公桌前,“沈福妹!”福妹吓得赶紧起身,周围的人头也不敢抬的屏住了呼吸。“我到底是欠你什么呀,你这都干的是什么活儿啊?”说着把几页纸扔到福妹跟前,福妹弯腰捡起,原来是自己上周修改的一份合同,也是大半夜收到邮件赶出来的工作,不过当时邬律师说着急要,为什么等到现在才给她反馈。福妹猜也许又是没有能领会她的意思吧,低着头说,“不好意思,我再改改吧。”“改改改,改什么呀改,改完了你不会点接受修订吗?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拿着这份修订格式去让人签署,我都快被人笑死了。”这时候行政主管走过来,轻声说,“邬律师,这里是办公区,容易影响别人办公,要不你们去办公室或者会议室谈吧。”“没什么好谈的了!”邬律师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福妹不明白这句“没什么好谈”是什么意思,自己要被开除了吗?她盯着电脑屏幕,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脸颊,屏幕变得模糊了,福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感觉自己呼吸不顺畅。孙律师走了过来,递过来纸巾,拍拍福妹,“走吧,我们去会议室调整一下。”福妹跟在孙律师身后进了后门的小会议室,孙律师一关上门,福妹就放声大哭,孙律师轻轻的抱着她,拍着她的肩膀,小声重复着“没事没事,不是你的错。”
哭了很久,福妹缓过劲来,孙律师帮福妹擦干眼泪,拉她坐下。福妹说,“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修改完合同发给她,她斥责我是不是要她一个字一个字跟原稿对着看。从那以后,我每一次修改,都用的是修订格式。她那么着急的让我连夜做出来,为什么这么多天看都不看一眼,而且为什么打印完了都不看一眼,万一刚好没纸了,少几页呢?这为什么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估计是她自己今天被人耻笑了,纯粹要找个出气筒吧。算了,我也经历过这个阶段,老板都是这样,总会过去的。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要太难过。”
“为什么我一个月拿3000多块钱干这么多工作还要当出气筒啊。如果我钱拿得多,我还可以催眠自己此项业务已收费,可是我只有3000多呀。程律师脾气也不好,也老是骂哭助理,可是她们团队的起薪就是1万啊。”
“哎!”孙律师一声叹息,她们俩都是没有勇气辞职但是也停不住抱怨的人。
这一次,福妹下定决心,一旦拿到欠发的3000元就立即辞职。
午饭前,福妹又收到老板的邮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她让福妹马上收拾好东西跟她去开会,福妹到停车场找到了她的车,她手扶着方向盘转过来来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福妹,又转了回去,福妹实在是不想跟她再有接触,想着反正她对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正面评价了,也就径直钻进后排。邬律师看了一眼福妹,福妹头也不抬的盯着鞋子看。
过了北五环,从一个小巷弄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小厂房。她跟着老板踩着逼仄的木制楼梯上了楼,放轻了脚步,陈年的木质地板还是发出突兀又烦躁的声响。跟着邬律师进入会议室,几名穿着工作服的领导已经等候多时,招呼她们坐下以后开始开会,邬律师走到福妹身旁,小声跟她说,“你也别一直听他们讲,你听到重点的时候,就做好会议记录,不是重点的时候,你就抓紧时间改你的合同。”每次听到她这类要求的时候,福妹就想翻白眼,“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别人的讲话风格,我甚至连今天开会的主题都不知道,要是不听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重点什么时候是非重点呢?”
福妹想合同回去一个人改没问题,无非是多花一些休息时间,但是要是不听会议内容的话,回去一个人可编不出来会议纪要,于是还是决定以开会内容为重。会议进行了没几分钟,邬律师让福妹把合同发给她,她来改。福妹发给她以后,见她一直盯着屏幕敲字,便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讲述情况的陈总。福妹能看出来陈总对邬律师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的样子不满,陈总看了一眼福妹,福妹尴尬的赶紧低下了头。陈总问:“邬律师,您觉得这个问题可行吗?”邬律师毕竟是老手,抬起头来托腮一笑,“陈总,这个问题不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但我觉得是有难度的。”在场的也许只有福妹知道,她有一万句这种听上去无误的空话储备。但是毕竟来之前已经通过气了,她知道今天来要说什么,这家小公司也是多年的客户了,公司有什么难题、什么困境,她也不可能一点不知。“我觉得现在这个问题一个是我们母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的财报问题,另一个我们是国有企业,现在关停会不会涉及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这个问题还跟相关领导的政绩挂钩。但是现在北京治理雾霾是硬性指标,’关’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没有讨论的余地了。”
“是这样的。邬律师说得对,这部分问题我们昨天电话里面已经沟通过了,我们公司在关停这个问题上也基本不存异议。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能不能在关停的时候拿到一些财政补贴或者补偿。我昨天在电话里也说了,我们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希望邬律师这边能从法律的专业视角给我们一些建议,让我们申请补贴这件事情有据可循。”
“陈总,这个问题能从法律的角度解释的空间我认为不大,当然不是没有,可能还需要你们提供多一些的具体情况的说明。”
“具体情况啊,这几年北京治理雾霾,我们已经配合关停了在四环、五环的搅拌站,而且我们是政府发文表扬过的企业,这方面我们一直很配合政府。但是现在这个是我们在六环以内的唯一一个了,虽然我们可以把部分机器设备拆卸搬迁至其他省市,但是部分永久性建筑及其附着物肯定就是我们的损失了,另外拆卸搬迁这些巨型的机械设备本身成本就很高。虽然说我们本身是国企,从本质上来说钱是从国家的左口袋掏到了右口袋,国家看上去并没有损失什么,但是国家安排我们守卫好左口袋,我们也要负好责任。更何况,为了治理雾霾,现在要求撤退,可是行业和企业还有它存在的必要性,还有这么多城市建设呢。”
一席话听来,福妹对国企领导有了新的认识,他们穿着最朴实的前线工人的着装,在偏远简陋的场所办公,不说为人民服务这种大话,但的确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过他们也确实是只懂生产不懂法律,所以现在所说的能投射到补偿法律依据的内容并不多。
邬律师改了一阵合同,抬起头来接着问,“还有呢?还有没有什么情况,比如可能造成你们损失的?”
“损失,损失?对了,我们还有好几个已经签约的项目不能如约履行了,如果我们变更履行方式会增加我们的履约成本,如果成本实在太高,不能再履约了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支付违约金了。”
“嗯”邬律师若有所思的端起水杯,然后转向福妹,“沈律师,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问题?”
福妹一惊,这一年她跟着出去开了不少会议,她通常都是那个连水都喝不上一口的小透明,更别说让她说话了。如果放在之前,她也是不敢说的,因为她害怕说错话让老板对她有不好的印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知道印象已经无力回天也已经做好了离职准备,反而也就没有了任何顾虑。更何况最后还要就这个问题给客户出一份专项法律意见,毫无疑问是她的工作,有一些问题,她确实还不太明白。
“我了解到这类搅拌站的生产经营都是有资质的,咱们公司有吗?”福妹问道。
“有啊,肯定有啊,这个搅拌站是我们买来的,其实机器设备虽然贵,但是都没有这个资质值钱,当时我们就是看中的资质。”
“了解!那请问现在这个搅拌站有多少员工,如果关停的话,这些员工我们是遣散还是有其他的安置场所的?”
“员工有四十来个,基本上是遣散,因为其他搅拌站不缺人。”
“你们现在有原材料或者产成品的库存吗?”
“有,但是都不多。都可以消化掉,但是还是那句话会增加履约成本。”
福妹点点头,说,“谢谢,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沈律师,你说我们可以就资质的市场价格来主张补偿吗?”
“陈总,我理解这个问题不成立,资质是不允许交易转让的,我不太了解咱们这个资质的取得需要什么样的条件,但是我理解大致上应该有关于注册资本、经营场所、专业人员、既往业绩这些基本面的要求,咱们公司是通过取得原公司的全部股权从而获得了相应的资质,虽然咱公司可能最看重的是资质,但是交易的本质是个股权转让行为。在实践中,搅拌站的资质和认证具有资产价值,但按照法律规定,可能欠缺法律依据和直接支持的证据。首先,取得的资质不可交易,因此无市场公允价,因此补偿的标准和数额难以认定;其次,资质的取得依据的是综合标准,如年产量、注册资本、高级管理人员的资质等,以此主张难以获得政府支持;再次,公司获得该资质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属于补偿的范围,如,文本制作的费用、申请的费用等,但是远少于主张的无形资产损失;最后,无形资产的价值是在持续的经营中积累而来的,增加了公司的市场竞争力和市场价值,在该站点关停后,无法继续实现相关价值,对公司而言,也属于损失,但是由于无统一的评价标准,属于政府自由裁量的范围,不具有确定性。”
这是第一次福妹在客户面前说这么多话,这感觉就像是她小学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演讲一样,孤怯的往前冲,潜意识让自己镇定下来,极力的控制语速语调,但是还是很紧张。想强调的问题,因为没能迅速整理好思路,越往后说越觉得前面的表述词不达意,短短两三分钟的发言反复、啰嗦,既不自信也冲淡了重点。
陈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沉思半晌,说:“好吧,你们是专业人员,我们信任你们的专业判断,就麻烦你们多费心帮我们多想想,如果有任何问题,二位律师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离开时,福妹还是打开后座的车门,往里钻,“沈福妹,你坐到前面来!”福妹悻悻的关上后座车门,坐进了副驾。车子开出了小巷口,邬律师开始说话了,“沈福妹,你要多注意社交礼仪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在外面总是吃饭也尴尬,笑起来也尴尬,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的跟客户交流吗?本来招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个挺活泼开朗的小姑娘,怎么来上班以后跟个木头一样啊,别的小姑娘出来见客户都可会来事了,我对你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大大方方你总该做到吧!而且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女律师出来开会要有一身好行头,你该买个好点的包啊,你看看你拎个电脑包就出来了。我这么说你别生气,你这样一看就混得不怎么样。”
福妹微笑着点点头,她已经习惯了坐在邬律师的副驾上被从头数落到脚了,初来乍到时还辩解两句,后来福妹就都一笑了之了。入职之初,孙律师给她传授了无数招,但是就是忘了跟她说,不要上邬律师的车。孙律师第一次跟邬律师外出时,就跟她说了,自己晕车,只能坐地铁或是公交车,一坐上轿车就会吐。因此,日后来了又走了的其他助理跟孙律师抱怨起同车的痛苦时,孙律师无法感同身受,也就没有言传身教。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这些了,你一直不放在心上,作为一个年轻的女律师,要有好的西装和包,每次出来开会你应该像银行职员那样打扮得精神抖擞的,又有专业的气质。”
“嗯嗯,邬律师说得对!”福妹应和着。
车开到北三环,邬律师靠边停下,跟福妹说,“我现在要去别的地点办事,你就在前面那个公交站坐车回去吧,明天早上上班前,你务必要把法律意见书发到我邮箱。”
福妹下了车,掏了掏电脑包,果然,一分钱也没有,公交卡也没有,还好微信钱包里还有几块钱。福妹远远的看到站牌处见只站了一位带着耳机听歌的年轻女孩,便走上前去,对着女孩说你好,女孩取下耳机,福妹说说:“我没有带钱也没有带公交卡,我给您转2块钱到您微信,您换我两块钱现金行吗?”女孩对福妹笑笑,说,我给你两块钱现金吧,不用给我转账了,谁都有忘了带钱的时候。福妹坚持要给,但是姑娘要坐的车很快就来了,姑娘一边上车一边跟福妹示意让她不要客气。福妹收下这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仔细看了站牌才发现,没有可以直达的公交,两块钱看来还是不够,但是有一站距离福妹上班的大厦只有两三公里,福妹决定坐到那里以后再走回去。等到福妹折腾回到所里,已经下班了。福妹收拾好东西,打了卡,去711买了一盒牛奶一个饭团当晚饭,就回家干活,她一路上都在想,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她想可能是上午被骂,下午去见完客户又被老板扔在路边,一天的情绪太过波动。临到家门她才想起,原来这几天都是傅铎送她回来的。想来回所的时候也没见傅铎在所里,可能是外出没回来,可能是回来了然后下班走了。她不想考虑太多,冲完澡就开了电脑开始写法律意见书。
夜越来越静,福妹忘记了时间。电话响起,是傅铎,福妹打完整句话才接起,“我在你们小区门口,要不你出来一下?”隔着电话福妹也听出了声音里的酒气。
“我在加班呢,你回家休息吧。”
“又加班,怎么老加班啊,你真的不要再跟着她干了,你来跟我一起干好不好?”
“你赶紧回家休息吧,我这边还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福妹其实有点怨傅铎打断她的思路,并不想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我已经在门口了,见个面我就回家。”
福妹想了想,反正已经被打断了,不如就见见吧。福妹换了个T恤短裤,穿着夹脚凉拖就跑出去了。她怕傅铎知道她住的地方离小区门有这么远,一路小跑着到了,傅铎坐在门口的花坛边,看着那两条纤细白皙的腿像泛着光一样一步一步踏着他的心房跑到他的面前。他站起了,把福妹抱了起来,福妹看着收停车费小哥,让傅铎把自己放下,傅铎却抱着她转了两个圈,然后紧紧的拥在怀里,“我陪客户喝酒现在才结束,你怎么回来的?”福妹轻轻的推开他,“我坐公交车回来的,你喝了不少,赶紧回去休息吧!”“我都不知道你住哪栋楼,我送你进去吧,送你到楼下,我就走。”“不用,我们小区太绕了,你要是送我进去我还得送你出来,走吧,我陪你打个车。”说着便拉着傅铎往路边走去。“那我回去帮你加班!”傅铎拽着福妹不肯走,福妹死命的拖着他,“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我自己干就行。”“那我亲一下好不好,亲一下我就走!”喝醉酒的傅铎真是太难搞了,福妹叹口气说,“不好!傅律师,您还记得我们一个星期的约定吧,我们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只是约会一个星期,我们说好了没有身体接触,其实我们牵手拥抱已经越矩了,我现在真的有正事要干,你先回去吧!”傅铎弯着腰眯缝着眼睛看着福妹,“不给亲还说这么多,真是太小气了!”看着远处来了一辆空车,福妹伸手拦下,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傅铎塞进车里,关上车门前,跟傅铎说,“自己告诉师傅你要去哪里。”
然后关上门转身就走,福妹在跑回去的路上脑袋里短暂的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在自己工作这么水深火热的时机真的不适合跟傅铎玩这种约会游戏。
毫无疑问,福妹又干到了凌晨三点,其实还有一些内容可以完善的,但是心想到时候邬律师提完修改意见也还是要改的,就直接发了出去。刚入职的时候,福妹害怕被人请看,觉得自己的水平本来就不怎么样,因此更不能存在一些笔误、表达错误之类的问题,她要求自己每一份发出的文件一定要做到能力水平内的最佳,但是熟悉了这种无休止的加班模式以后,福妹就不再这么做了。单位时间内,一个人的工作成果一定是有限的,就像是考试,每个人把试卷拿回家,照着喜欢的进度做,可能人人都是一百分,但是真正的考试追求的就是单位时间的分值最大化。而自己的这份工作也是这样,如果给的时间足够,那么工作成果也应当尽善尽美,如果时间不够,做到对应时间里的最佳即可。自己的水平老板是知道的,那么她在安排工作的时候就应当预留合理时间,如果自己一再的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的话,长久下来,老板在安排工作时也就默认了你还应当搭上休息时间,否则就会被冠以没有尽心尽力。这个道理是福妹在几个月前接到老板的一个校对工作的时候顿悟的。福妹记得老板当时发给她一份九十多页的尽调报告,然后打电话告诉福妹,“现在只有十分钟时间了,我来不及了,你帮我从头到尾校对一次,看有没有错别字和笔误,看仔细点。”福妹没有多想,下载完文件就逐字细看,每过两分钟邬律师就会打一次电话问,好了吗?福妹都说还没有,都会引来对方的愠怒,等到最后一次的时候,福妹一看十分钟已经过去,便回复“未发现问题”,随即关掉文档。傅律师的十分钟和自己的十分钟都是一样的,她不可能在十分钟内完成的工作,自己也不可能完成,事实上任何人在十分钟内都不可能仔细看完一份九十页的文档,既然给的是十分钟,那么就确保在十分钟内尽心尽力完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