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情侣》湿翼

11、见，又何妨 傅铎再见福

　　傅铎再见福妹已是一周以后，他跟李律师约好了下班后喝酒，李律师开着车，傅铎坐在副驾，李律师看了一眼窗外，“诶，那好像是你之前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啊。话说我最近怎么在所里没看到她？”’在哪里？”傅铎坐直了身子，按住方向盘。“已经开过了，好像是在摆地摊。这小姑娘还真是勤劳啊。”“停车！”“这里不可以停！”“靠边！快！”李律师的车还没有停稳，傅铎就跑下了车，他远远的看着福妹跟其他小摊贩一样蹲在地上，前面一张小毯子上，放着几十件小头饰，摊位很小，她正在帮一对小情侣介绍，他们付给福妹十块钱以后，开心的拿着头饰离开。福妹低头调整着剩余饰品的位置，看到一双男士皮鞋，一句“想要买点什么”还没说完，就抬头看到了傅铎的脸。她想鼓起勇气热络的跟傅铎打个招呼，可是看着傅铎怜惜的眼神，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也许傅铎很同情她很可怜她吧。傅铎蹲下去，小心翼翼的跟福妹说，“我们去谈谈好吗？”福妹突然笑着抬起头说，“傅律师，您忘了吗？我们约好的一周啊，现在时间到了！”福妹果然扯出一周约定的事情，傅铎看着自己想念的那张脸，他觉得自己也分明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泪光，福妹接着说：“傅律师，不好意思，我还要做生意呢？你站在这里不太好。”“这些我全要了，多少钱？”“有钱了不起吗？我不卖给你，麻烦你走！”周围几个大叔大婶围了过来，问福妹要不要帮忙。大家一起摆摊也有一段时间了，一起被暴雨淋过，也一起被城管轰过，福妹人好，经常帮他们看个说明书，调一下手机设置，他们觉得福妹一个人很不容易，以为这个男人在欺负福妹，纷纷上来帮忙。福妹摆摆手说，没问题。说完低声说，“你要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说吧！”傅铎的电话响起，李律师说，“兄弟，估计今晚没我什么事儿了，你自己加油！”傅铎说了声好，挂断了电话。
　　傅铎接着跟福妹说，“我说的内容我想你不愿意被他们听到！”福妹分明听出了他的威胁，瞪着他说，“那我也不想听了。你走吧。”傅铎也不气，就蹲在福妹跟前，两人对峙良久，福妹知道自己今晚的生意肯定不用做了，便收好小毯子装进书包，跟傅铎说，“前面有个小公园，去那里说吧！”
　　傅铎像是怕福妹逃跑一样，寸步不离的跟在福妹身后到了小公园。福妹坐在长凳上说，“你说吧！”傅铎也坐了下来，抱着福妹，在她耳边无比温柔的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好女孩，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我应该让你先让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再跟你有进一步的发展，是我没有做好，所以才让你没有安全感。”福妹挣开傅铎的手，“傅律师，您说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夜情这种事情大家都懂，翻篇吧。”傅铎也不生气，“你别给我装江湖老手，我知道这是你的第一次。”“由你开始，也不表示你是终点啊，我因为穷所以一直活得很拧巴，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在摆地摊挣钱，所以我把欲望这件事情忽略了，现在我开始正视。在欲望这件事情上男女平等、贫富相当。”“那可不行，你必须对我负责，你要是要搞一夜情你得提前跟我说，我是来认真谈恋爱的。”福妹想起在会所里他盯着那个辣妹目不转睛的神情，冷冷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转念一想，何必掏心，便直接说，“那我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了，我不是谈恋爱的人。”福妹挣脱傅铎，不带任何温度的说，“下次再碰到就当不认识吧，我赚点小钱不容易。”福妹强忍着最后的哽咽，转身就走。傅铎从身后抱住福妹，“有什么困难告诉我好不好？我帮你解决！我知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并非本意，但是你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你不知道，那天我睡觉前抱着你，醒来时怀里没有人我有多着急，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发了上百条微信你都不理我，我到处去找你，都找不到，我直接找邬律师要人，她才告诉我你离职了。你真是太狠心了，怎么能断得干干净净了，我也很后悔，你离职以后肯定很难过，但是我都没有好好的照顾你，反而让你陪着打羽毛球、吃烤肉。我做得不好，你给我机会改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感觉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否则你不用想着要跟我断得这么彻底，而且那天晚上你的反应我能感受到，谢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傅铎边说便在福妹耳边轻啄。
　　静静的被拥在这样的怀抱里，福妹像是漂泊了好久的心终于有了地方停靠了一般，在一周约会前，福妹单着的27年也没有觉得自己需要找一个地方停靠，而最近跟着傅铎的种种，再加上工作带来的精神折磨，她觉得自己一个人被现实扔进了汪洋大海，被巨浪狠狠拍打，沉沉浮浮，搁浅岸边。这一席话，听得福妹泪如雨下，她用力挣脱这样的怀抱，她告诉自己贫瘠的自己不归属于这样的港湾，但是她挣不过傅铎。傅铎轻轻的擦干她的眼泪，把她扣在自己的肩头，像哄婴儿一眼，轻拍着她的背，很久很久以后，福妹平静了下来。福妹瓮声瓮气的说，“你放开我，我有话跟你说！”傅铎把手从福妹的后背放下，又牵起福妹的手，“说吧！”“谢谢你，在那一周里对我那么好，我没有谈过恋爱，我很感激你能给我这样的体验，我非常感激；同时我也很抱歉，我做得不好，我都不太好意思再见你，一周里每一次出去吃饭，我没有花过一分钱，我每一次跟你去吃饭前都怀着侥幸的心态想，你要是稍有犹豫，我就立即付账，但是每一次看完菜单我又都开始期待，希望你这一餐不要犹豫，因为每一餐我都付不起。谢谢你，每一餐买单前你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悦，谢谢你，没有一次眼神里有看不起。但其实这样的自己我也看不上，从小我就被父母教育不可以占别人的小便宜，但是在你这儿，我仗着一周以后永不再见，就没皮没脸的占你的便宜。我离开那一刻，我都没敢想象过，在你眼里我能有个正面的形象。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抱歉，没有为你付过一分钱。”
　　“我不在意这个，这些钱应该是男人付的，你主动来接我，我非常惊喜，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幸福过，我们不要再作假情侣了，作我女朋友，我们好好谈恋爱，好不好？”
　　“傅律师，我非常客观理性的认为不妥，你对我好，不是喜欢我，而是喜欢你女朋友。我们的关系是契约关系，你是一个很好的履约人，无论另一方是谁，你都会对她好，所以，我不可能作你女朋友。我一贯没皮没脸，但是感情上我希望自己还是有自尊的。”
　　“不是，是你！我不是对谁都好的人。”
　　福妹有些心凉，她眼里的傅铎一直都是坦荡荡的人，“你可能忘了吧，在会所你一直盯着另一个女嘉宾看得欲望横生，很快又提出跟我这样的人约会一周，我想你我都是谁都行的人，但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后各走各路吧。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先走了！”
　　傅铎不松手，“我不是谁都可以的人，否则我也不会这30年了也没好好谈过恋爱，我看着那个女的，是因为那是我妈给我介绍的女的，我要让我妈看看那种人不可能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种人是哪种人？呵呵，我忘了，傅律师以前就说过，正经的女人不会去参加这种活动，不好意思，我也正好参加了。算了，傅律师，我不想争论，每个人也都有权利保有自己的观点，你看不上参加这种活动的人，我正是，还是那句话，我们各走各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情况很复杂，我以后慢慢跟你说，我们说我们的事情，我喜欢你，在感情上我不是随便的人，我喜不喜欢，我自己有判断。我认定的人，我也会一定愿意跟她风雨同舟，我是可以依靠的人，你也正视你自己的感情，好不好？”
　　“我不喜欢你！你能判断自己的感情，但是我没有什么感情，我去参加那样的活动，就是因为我谁都可以！不好意思。”
　　“你为什么在我面前总是这样自轻呢？”
　　“我没有自轻，我也希望你不要太看重我，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把你手机给我！”
　　“不要！”
　　“听话，你可以今天不接受我，但是你不能让我找不到你，前几天找不到你回家就想起你，我最近都不敢回家，住父母家了，你要是不把电话给我，那肯定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了。”
　　福妹不知道那个别人口中不苟言笑教养良好的傅铎竟然这么无赖，只得解了锁递给他，他接过手机一边输电话号码一边说，“呵呵，你不仅换卡，连手机也换了。”福妹别过脸去，没理他，“不对，是不是你手机被偷了？”福妹还是不说话，傅铎一下子笑了，“我说你不可能那么绝情嘛！”他微微弯着腰，轻轻的捏着福妹的下巴，“如果手机没有被偷，你会接我的电话吧？这该死的小偷！”福妹打掉他的手，她没有想过如果，现在想想，如果手机没有被偷，她会怎么办呢？她会不会接他的电话，他们会不会过渡到真情侣，应该也不会，冥冥之中，这一切应该是最好的安排吧。
　　傅铎把手机还给福妹，“电话存好了，微信也加好了，不准拉黑，不准删除！”福妹不说话，傅铎说，“走吧，我送你回家。”“你先走，我自己走！”“不行！”福妹没有理他，自己走，傅铎跟在身后，福妹走回了摆摊的地方，从路边捡起一辆没锁的自行车就骑着走了，傅铎在身后追了没几步，福妹拐了几个小巷就把傅铎甩开了。傅铎又好气又好笑的傻笑了一路，回到了自己家。看着这一个多星期没人住过的房子，空气中有灰尘的味道，傅铎内心满是温情，他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今晚不过去了，妈妈还想打听原因，父亲在旁边说，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