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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到期归零 福妹直接去 ...

  •   福妹直接去了北京南站,买了最近一班去天津的车票。她要去天津找她的好闺蜜黄婷。黄婷是她高中的同学,现在在北京的一家医院当护士,孕初期迹象不好,医生建议她修养一段时间,于是她请了假回到天津的家里。她老公是特种兵,最近在集训,她都一个人在家。
      福妹给黄婷打完电话就坐在火车上闭目,她太累了,但是一闭上眼睛,昨晚的一幕一幕仿佛又很清晰,她眼神空洞的望向窗外只觉得眼睛干得疼。她想了很多,在她万千思绪中,最清晰的一条是,傅铎有过怎样的性经历,有没有招妓、约炮、同性性行为,他有没有可能携带艾滋病毒、有没有可能曾患性病,如此种种有没有可能穿越那薄薄的一层避孕套传染给自己?千头万绪,最能厘清的大概唯有悔吧。
      半个小时的车程像是等了很久很久,好不容易到了,她坐上地铁,习惯性的掏手机,才发现手机不见了。福妹想自己可真够惨的,这么穷还丢了手机,她觉得自己应该哭一场,可心里既不悲痛也不难受,毫无触动。好在黄婷家她去过很多次,没有电话也无妨。当她敲开黄婷家的门时,黄婷盯着她看了好几遍,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然后问道:“怎么这副死样子?”福妹抱抱她:“我累、困,想洗个澡然后睡一觉。”黄婷一边去帮福妹拿她之前放在这里的睡衣,一边说,“你这是又通宵加班了吗?”福妹默默的换好拖鞋,不置可否。
      热水冲到身上时,福妹模糊的记得昨晚自己实在没有力气洗澡了,傅铎拿着热毛巾一遍一遍的帮她擦拭,她不想傅铎盯着自己的身体直勾勾的看,伸手去拍他,手却软绵绵的落在床上。福妹把水温调高,冲洗了没几分钟,就全身红彤彤的。她吹干头发,一边往床上躺,一边跟黄婷说,“亲爱的,吃饭不用叫我,我睡了。”
      傅铎睡梦中无意识的紧了紧怀抱,发现怀里空无一人,想着也许福妹在洗澡或是上卫生间,眯缝着眼睛下床去找,结果卫生间、厨房、客厅整个房子里都没有福妹的身影,她穿的拖鞋也已经脱在玄关处,她自己的衣服和鞋子都不见了。他一下子睡意全无,拿起手机给福妹打电话,却永远都只有一个回答“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换好衣服去开车去福妹住的那个小区,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个硕大的小区里有上万户住户。他不知道哪个门里住着福妹。他一遍一遍的打电话,还是那句关机。他开着车满城转悠,毫无意外,并没有见到福妹。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烟一支接着一支的抽,整个车里烟雾缭绕,他想到了他们关于一周的约定,他想她难道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认真。他承认自己开始时是真的怀着一周以后各回各家的想法,可是昨晚自己一遍一遍的说爱她是出自真心的,吗?傅铎觉得自己也有一些理不清了,可是不就是你情我愿的谈个恋爱吗,要想那么清楚干什么?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矛盾,如果可以不想清楚,那自己又为何空窗多年?但他并没有打算等想清楚了再找福妹,他记得昨晚睡去以后,在半梦半醒间有摇醒她告诉自己爱她的冲动,所以他不认为自己此刻稀里糊涂的要找到福妹的冲动是不负责任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福妹要玩失联,是想一个星期以后就彻底断绝来往吗?除了那次自己喝醉酒说要亲她,在这一周里她从来没有提过这个约定,也没有暗示或者明示一周以后将要怎么样,以至于自己一直觉得,大概都不需要表白,他们就可以从假情侣过渡到真情侣。可是没想到一周结束以后,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连个字条都没有留,他有点后悔自己最初的嫌弃是不是太明显,福妹这个人有时候像是很大条,什么都没感觉,什么都无所谓,有时候又像是很敏感,再细微的表情,她都了然。有时候感觉她把自己放得极低,有时候又感觉她自尊心极强。傅铎想到她那个会24小时给她安排工作的女魔头老板,竟第一次寄望于她的老板。
      福妹醒来已是下午4点,她见黄婷正在拖地,鞋都没穿就跑下床,抢过黄婷手里的拖把,“我来,我来,医生不是说你需要休养吗?”黄婷说,“拖个地没问题的。”福妹还是不放心,坚持要自己拖。黄婷说“就算你拖,你也该穿上鞋吧”。福妹拎着拖把回卧室穿上鞋子接着拖地。
      打扫完卫生,福妹和黄婷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剥着荔枝,一边跟黄婷说起自己离职的事情。福妹这份工作黄婷也是知道的,她也早已多次劝说福妹离职,现在福妹终于离职,黄婷邀福妹陪自己小住一段时间,福妹说还得回北京找工作。黄婷让福妹先投简历,有了面试通知再回去。福妹觉得也行,并主动承担起了洗衣拖地,买菜做饭的工作。
      傅铎一晚上睡得极不安稳,梦里来来回回的福妹加班、福妹吃饭、福妹生气、福妹傻笑、福妹闹以及和福妹亲昵拥抱、接吻。他几十分钟醒来一次,看看天,看看时间。天还没亮,他又开车去了福妹小区,在里面转了好多圈,转到天大亮,然后转到一个早餐铺吃了早餐,一边吃,一边想,福妹平常是不是也在这里吃早饭。吃完早饭,他开车回父母家。严父一言不发,母亲则是旁击侧敲该交女朋友了,大儿子有儿有女凑了个“好”字,而二儿子还没正经谈个女朋友。傅铎放下碗筷,认真的说:“爸、妈,我有女朋友了。”父亲的表情温和了下来,母亲拉着傅铎的手说,“我家儿子看上的肯定是好女孩,姑娘是干什么的啊,带回来给爸爸妈妈看看?”傅父制止傅母,“你觉得合适了,就带回来!”傅铎说“好!”说完以后他有点后悔,他不知道为什么,平日跟父母并不十分亲近,但是此刻却很想跟他们分享福妹,但是分享完了又不免想到自己现在连这个人在哪里都找不到,不过还好明天就是周一了,她总该来上班吧!
      福妹跟着黄婷一起去了菜市场买菜,她想给黄婷熬个排骨汤。路过联通营业厅,福妹拉着黄婷进去看看,店员热情的招待她们,给他们介绍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福妹往边上的柜台走去,福妹觉得店员脸上的表情微变,便直接问,“请问最便宜的手机是哪一款?”店员告诉福妹店里有两款799的手机,一个是华为的另一个是OPPO的,问福妹要哪个。福妹想打开看看,但是店员告诉她只有付完钱以后才能看,福妹想了想然后问分别是什么颜色的,被告知现货里一款是黑色一款是金色,福妹就要了黑色的。买好了电话,福妹才知道由于她之前的卡没有实名,所以现在没法补办,福妹难过的走出营业厅,那个号她用了很多年了,有些不舍,自己当时不应当贪图返还几十块钱的话费就在报亭买卡而不去营业厅买,算一算这几年也有不少这种省小钱吃亏的事情。但是无奈的是,站在那个当下,这小钱无论如何都是要省的。
      傅铎在家吃过午饭后,进了房间午休,他躺在床上打开微信,点开福妹的头像,看她扎着马尾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自己发出去的几十条语音没有任何回复,把手机握在怀里,想明天赶紧来吧。吃完晚饭,回到自己一个人住的房子里,又是一夜无眠。五点钟他实在不想再在床上翻来翻去了,起床,开车去了福妹小区门口,像是上一周一样,在小区门口等着接她上班,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对着她发火,为什么要关机玩失踪。可是等到天亮以后,他又想,可能是自己做得不好,应该真诚的道歉取得原谅,反正不管怎样,只要出现就好。
      可是傅铎一直等到八点半,福妹还是没有出现,他给福妹打电话,依然关机。等到九点,他不得不离开,因为九点半要召开合伙人会议。他心烦意乱的到了办公室,开会期间他的手机有陌生号码拨进来,他摁掉了。会议结束后,傅铎立即找邬律师借一步说话,等到其他合伙人都离开会议室,傅铎开门见山的说,“邬律师,我想跟您要个人,沈福妹。这个助理法律功底扎实、英文水平很高,你们团队没什么涉外业务,不如让她到我们团队来。”“沈福妹啊,她已经离职了,这个人没什么责任心的,有点外语水平也抵不过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的缺失。”邬律师还在喋喋不休,傅铎不想应付,便说:“那算了吧。”就离开了会议室。回拨那通未接来电,送花的小哥告诉他前台说沈小姐已经不在原来的地址上班,请问是否需要改派。他烦躁的说了句“扔了吧”就挂断了电话。
      邬律师说的别的话傅铎都不认同,但是他同意那句“不负责”,他心里感到悲凉,福妹总是表现出很开心、很认同、很投入的样子,可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走进她的心里,否则怎么可能连离职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跟自己说呢?为什么之前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点征兆呢?自己指责邬律师的时候她还有所维护,如果真想走得干干净净,为什么那天晚上又跟自己云雨一夜,他非常清楚的知道,那一夜她是开心的、满足的。难道是把自己当成一夜情?但是他知道福妹不是这样的人,否则他不会是她的第一次,他想他应该也或多或少的走进她的心里,可是她为什么连电话号码都换了,要跟自己断得如此彻底。傅铎想不通福妹在想什么。他无心工作,可是客户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自己无处可逃。加班到很晚以后,他开车回父母家睡觉,这两天,他也就只有在父母家的那个午觉睡得还好,也许是因为父母家没有关于福妹的记忆,也许这里的床上没有和福妹欢爱的痕迹。虽然晚归让父母担忧,但是换一夜安眠也是值得。
      考虑到要办好电话卡才能投简历,于是周一上午,福妹陪着黄婷产检完,就回到了北京,在自己那间不到5㎡的小隔间里,投简历、画画、饿了吃点水煮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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