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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师弟 这要求 ...

  •   这要求,悬壶济世的世外人倒是能提出来,只是这个医谷弟子真的有那么高的节操?叶七华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学血涂刚才的样子,也偷偷地拍了拍血涂的手,想提醒他注意一下,却不料血涂反手一抓,两人的手便在桌下,十指相扣。
      看出了两人的心思,周仪又道:“周仪自诩品行并没有多么高尚,这一个要求主要是为了救我的师弟,只要大阵能毁,他体内的煞气除去,我便能将他恢复原样。”
      “好,吾允你。别忘了事后将解咒方子交于吾。”说完,血涂放开叶七华的手,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问道:“天色已晚,不知汝这可还有空余房间?”
      周仪笑了笑,面容间的愁色终于稍微散了些:“院子的东南方向还有一间厢房,本来打算是给我师弟准备的,不过如今可能要委屈二位了。”
      一间房啊,血涂和叶七华都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便向周仪道了谢,血涂拉着叶七华匆匆赶往厢房。赶了三天路,二人都有些累了,到了房间,血涂猴急地脱去衣服便要上床睡觉,而叶七华还在不急不躁地解腰带,血涂等了一会实在等不下去了,长臂一伸,一把把叶七华拉到床上,翻身压上去就开始扒他的衣服,嘴里还嘟囔着说:“脱个衣服都这么慢,跟个姑娘家似的…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叶七华也不反抗,任由他把外衣、中衣还有里衣一件一件扒掉。待到全身上下只剩亵裤时,火急火燎的男子才住了手。他把叶七华搂在怀里,盖上被子便睡了觉。
      窄小的床榻上,高大的男人搂着俊秀的少年,少年的后背贴着宽阔的胸膛,两人的双手紧握,青丝和呼吸也深深纠缠着。
      四月二十二日,休息了一夜的二人,一大早就到城中破阵了。
      叶七华跟着血涂东跑西走,每到一处,血涂就会耐心告诉他此处在阵法中处于什么位置,要怎么做,而后全权交由叶七华,不再插手。就这么磕磕绊绊,终于到了昨晚他们曾经待的巷子里,但是这时候天色已临近黄昏。
      血涂撇了一眼要沉不沉的血色太阳,没再像之前那样啰里啰嗦,直截了当地吩咐道:“用剑气沿着巷子中轴划出三寸深的沟痕,中心的正南离位,西北艮位,各滴七、九血,再用霜影剑插入正东震位三瞬,即可。”
      叶七华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照着血涂的话开始行动。随着他的动作,巷子外的行尸愈发活跃,如同受了什么刺激。在他从震位拔出霜影剑的那一刻,血涂立马将他拉到身后,迅速地将一个血红色的珠子按入中心处。
      刹那间天地变色,无数的黑煞从人们身上冒出,朝着珠子汇聚而来。在这些肆无忌惮如同黑风般的煞气中,叶七华被血涂死死地按在墙上,被他用整个怀抱圈住,没有受到一丝伤害。许久之后,黑风渐渐平息,失去了煞气的人们东倒西歪地躺在六街三市上,面色蜡黄的城中人还有救,而那些干尸外来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血珠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吸收了一城人的煞气也没有什么变化。见吸收得差不多了,血涂松开叶七华,将珠子收了起来。对叶七华解释道:“这珠子是用吾的边角料做的,虽说不是吾的一部分,但过了这么些年,倒真成了吾的一部分了。吾本是魔剑,煞气对吾来说是最好的补品了。如今此阵已破,煞气已收,我们去找周仪要方子。”
      当二人赶回城主府却发现,周仪已不见踪影。找了一圈不见那药师,血涂面色越来越黑,周身的气息愈发危险。此刻的血涂真是气的牙痒痒,恨不得一掌掀起这城主府,看看这周仪到底躲到哪去了。
      看出了血涂的狂躁,叶七华思量了一瞬,还是开口道:“涂卿,无情咒解不解对我而言...”
      血涂看了他一眼。
      剩下的话叶七华没能再说出口,他突然明白了,血涂生气不是因为方子没拿到,而是因为,他觉得被周仪耍了。
      看出了叶七华的心思,血涂冷声道:“汝身上的无情咒,必须解。吾封印千年,是汝救我脱困,区区结丹之举怎能回报如此大恩。”顿了顿,又觉得语气太过生硬,有些僵硬地试图缓和道:“小七的师父如果还在世的话,肯定也希望无情咒解开的吧。”
      听到血涂提起了师父,叶七华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看到叶七华的脸色变得冰冰凉凉,血涂知道自己说了错话,本就焦躁的心情又添了几分。索性转头回了房,也不管叶七华如何。
      等到三更天,叶七华才带着一身寒气进了被窝。后背一下子贴上一个冰凉的物什,惊的血涂差点翻身一脚踹出去。可是转眼一想,叶七华睡得这么晚还不是因为自己刺激到了这个凉薄的人儿。暗暗叹了口气,血涂翻身将叶七华搂在怀里,握住他冰凉的手,轻声道:“是吾言语孟浪了,小七莫怪我这个老妖怪。”
      叶七华没有回答,只是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将头靠在血涂的胸膛上,沉沉睡了过去。未睡的男人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无奈地笑了笑,心道,我可真是把他当孩子养了。不过这样也好,今后还有很多地方要用到这孩子,如今打好关系也算是划算的。思毕,便同叶七华睡了过去。
      隔日清晨,血涂是被叩门声吵醒的,身侧的床铺已凉了许久,想必是起来练剑了。叩门声响了几声就停了,血涂赶忙喊了句:“稍等一会,吾这就来。”
      待到血涂穿戴完毕打开门时,门前站着的正是消失了一夜的周仪和一个高大却孱弱的男子,想来是周仪口中的师弟。
      见血涂面色有些不虞,周仪赶忙将一早准备好的方子递了过去,解释道:“前辈实在对不住了,是我昨天没讲清楚,我师弟的身子必须在第一时间救治,否则就…”
      听完了周仪的解释,血涂的神色依旧没有回缓,谁让因为这件事,他还惹得那孩子不高兴。
      伸手接过那方子,血涂冷冷地问:“这方子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自知理亏,又是自己师弟的恩人,周仪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有几点二位需要注意,这方子并不是单纯的药方,要先寻得这碧落玉,才能用别的物什。碧落玉要时刻带在叶兄身上,它是压制和解开无情咒的引子。而且在使用别的异宝时,要把碧落玉放在体内,含在口中也行。然后再将异宝炼化,顺着经脉导入叶兄体内。所以在解咒过程中最好有人能帮叶兄一把。而且我曾听说,在北陆灵俗混杂的悠然岛上有过碧落玉的消息,二位可以先去那瞧瞧。”
      听完最后的话,血涂脸色才好了点,虽然依旧对二人不喜,但也没怎么为难他们。和他们客气了两句之后,回屋收拾了下行李,便同他们道了别,去找叶七华一起赶往悠然岛。

      血涂走后,周仪旁边的高大男子冷哼了一声:“你干嘛对那人这么恭敬,不就是破了个阵么,用的着像条狗一样舔他吗?”
      话刚说完,周仪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目光冷冽,哪有刚刚那温顺和气的模样:“你知道些什么!这阵法我研究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什么头绪,他轻轻松松就破了。况且你我二人的修为被医谷那群老头子折腾去了七七八八,不恭敬点等着被他们杀人夺宝吗??”
      高大男子撇过头挣开周仪的手,有些生气:“那也不至于把那方子给他吧,要知道那方子…”
      这下周仪没有在捏他的下巴,转而轻抚他的侧脸,缓声说道:“这方子放在我们这也没什么用,送出去还能结交个强大的朋友,再说了,我这是为了谁,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小印?”
      被称作小印的男子听见这话反而更生气了,直接一巴掌甩在周仪的脸上,恨声骂道:“若不是当初你非要同我做那种事,我能慌不择路入青阳城?现在我因为强行出城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满意了吗???当初在医谷你哄得我晕头转向,我当你是真心实意,不顾一切地与你犯戒…”
      “那我现在对你不是真心实意?只是因为我想做上面那个你就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周仪面容狰狞,脸上被打的地方又高又肿,“那我还不如把你制成傀儡,天天操弄,看你能跑哪里去!”
      “周仪你敢!”男子气红了眼眶,扬起手想再打他一巴掌,可是看着他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他想起了被医谷赶出来的那段日子里,他因为修为被尊敬的师父亲手毁去,实在接受不了打击,脾气变得暴躁不堪,整天发脾气摔东西还动不动打周仪,打得周仪没办法了只能把他双手双脚全都捆起来。即便如此,周仪每天夜里还是会搂着他,不厌其烦地安慰着他。打那之后,他就发誓,再也不对周仪动手了。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周仪对他的占有欲变得这么强了呢?变得温柔而狠厉,让他忍不住想逃…
      他看着周仪脸上的伤,心里泛起苦涩的酸意。他突然意识到,大概是因为周仪发现他排斥和他云雨,甚至更喜欢女人的身体吧。
      周仪紧紧咬着嘴唇,眼里全是疯狂,大有一副你敢走我就杀了你的架势。
      他叹了口气,阿仪原本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谦逊有礼,从不做什么逾距的事。可眼前的周仪,哪还有当年的模样。
      错在他。
      想到此处,他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一把把周仪抱在怀里,轻声道:“阿仪,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你想在上面就在上面吧,我听话,也不逃了,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行不行?”
      顿了顿,他说:“阿仪,我爱你,一直都是。”
      他没有料到周仪会哭,那个一直温柔包容他的男人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怀里的衣服突然就湿了一片,温温热热。周仪嘶哑着声音低吼道:“你以为我真的想上你吗?啊?我怕极了你去找女人…结果你还不愿意碰我…我能怎么办…周印…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周□□里痛死了,因为他的任性,因为他的逃避,阿仪到底吃了多少苦…
      “阿仪,别哭了…以后我们就留在青阳城…再也不分开了…”

      练完剑的叶七华刚走到后院门口就看见血涂趴在门上不知在做什么,不过隐隐约约能听见院子里面好像有人在争吵。
      他过去拍了拍血涂的肩膀,吓得血涂差点跳起来。血涂看见是他,松了口气,怕被里面二人发现,赶忙拉着叶七华走了。

      “那周仪可真是厉害,他师弟若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周仪的算计,你说他师弟会不会气死?”血涂叼了根狗尾巴草,懒洋洋地问道。
      “周仪的算计?周仪算计什么了?”
      “哈哈哈,小七可真是天真啊。那阵法从一开始就是周仪改的,吾既然能在千年前隐藏一条破局巷,又怎会感受不到里面留下的改阵人的气息?而且这阵法,早在三四年前就开始改了,一点一点地改动,在没有任何人觉察的情况下变成了如今的集煞阵。”
      “既然是周仪改的阵,为什么还要请我们破阵呢?”
      “这是因为,他杀不了我们。那些妄图破阵的人,要么成了外面的干尸,要么被他直接杀了。旁人闻不出来,不过我差点被他身上冲天的血腥气熏死。”
      “那这方子,能信吗?”
      “自然能,虽然他隐藏了实力,但是他终究不是我的对手,他知道,他要是敢在方子里做手脚,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不过他对他的小师弟可真是一往情深啊,日日喂他自己的血,硬生生把人家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半傀儡…”
      若不是我们搅了局,周仪怕是要囚禁他师弟一辈子吧,真对我胃口,血涂想。
      真是无聊的人,叶七华想。

      四月二十三日起,因药师周仪周印的医治,青阳城的居民陆续醒来。城里开始恢复以往的苍翠,药师周仪周印被城主奉为救城之宾,然二人并未接受,坦然告知城主,集煞阵为一玄衣男子与一叶姓白衣少年所破。二人不求功利,阵破即走。城中人分外感动,为二人立碑记事,称二人为玄扇叶骨。夸赞其心地善良且拥有高尚的风骨,因而市面上开始贩卖面为玄布,骨为叶纹的扇子,并逐渐流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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