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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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源不再纠结自己的改变，只当是青春期身体发育，而他碰巧与苏哲住在一起，而苏哲又碰巧长得很好看。
各种悸动就这样模模糊糊地一笔带过。
六年级匆匆而过，苏源成绩平平不温不火。没了考试的压力，他又恢复了往日懒懒散散的样子，整日里招猫逗狗玩的不亦乐乎。而苏哲也一如既往地好成绩，在高一届的奥数比赛中拿了个一等奖。
就这样，苏源平平安安升入思源初中部。
“苏哲！”程慕言抱着篮球胡乱灌了口水，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笑容朗朗：“你准备选文科还是理科？”
“理科吧。”苏哲合上书，嫌弃地离对面的人远了些：“你这一身臭汗。”
程慕言低头闻了闻，笑的牙齿白净：“不臭啊！就只有一点点汗味儿。”跳上前一下搂住他的脖子：“咱俩接着进一个班怎么样！”
“滚蛋！”苏哲反手制住他的胳膊，拧过去：“你他妈能不能不碰我！”
“行行行我错了！”程慕言哀嚎着告饶，不理周遭人的大声嘲笑：“下次不敢了！”
苏哲这才松开他，一手托起篮球走开。陈暖在一边看着程慕言龇牙咧嘴，幸灾乐祸地笑：“告诉你多少次了，苏哲有洁癖，怎么一点都不长记性。”换来他悻悻撇嘴。
“小叔！”苏源一打进门就开始喊，嗓门嘹亮：“小叔！我进篮球部二队啦！”
“这么大声喊什么！”苏妈反手给他一巴掌：“炸耳朵！”
苏源嗷呜一声躲在餐桌后面，一眼看见苏哲坐在一边看电视不由得憋气：“小叔你怎么不理我！”
“篮球部不是早就要招你了，”苏哲眼也不抬：“有什么好激动的。”
“之前是我自己不想进，不过这次不一样！”苏源一下跳过去抱住他肩膀摇晃，眼神净亮：“你猜二队的教练是谁！”
“谁啊？”
苏源神秘兮兮地笑了，凑近他耳朵：“刘子锦！”
苏哲顿住，张张嘴：“他……之前不是失手捅死过人吗？”
“是啊是啊你也知道啊小叔！”苏源坐直身体看着他，满眼可惜：“听说他之前成绩还挺好的，就因为这事坐了牢现在才出来。”
“刘子锦？”苏妈端着菜过来，听他们俩讨论忍不住插嘴道：“我记得好像是前两年的事，有个混混找他事，自卫杀人，判了几年。怎么，这就出来了？”
苏源哑然：“妈，我还记得之前你说过有个初中生杀了人来着……是他吗？”
“是啊，”苏妈语重心长：“所以小源，以后遇事万不可太激进，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的。”
“嗯……”
“不过体育部居然敢应聘他来当你们教练，也不怕家长投诉。”苏爸从洗手间出来，边擦手边瞅着桌子上的菜。
“没关系的，”苏源倒是不在意：“早就听说过他打篮球特厉害！让他来教我还求之不得呢！”他看向苏哲：“小叔，他好像和你差不多大啊！你认识他吗？”
苏哲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
“真的认识？！”苏源咋咋呼呼：“你们之前该不会是一个班的吧！”
“那倒不是，”苏哲想了想：“之前有一起打过篮球。”
“小哲，那这个人性格怎么样啊？”苏妈有点担心。
苏哲笑了笑：“他人品其实不错的。先前的事……也是因为被逼的太狠了，所以……”
“那就好。”苏爸不在意地夹了个鸡翅，咕哝着说：“人品不错就行，犯了错又不是不能原谅，总得给人家一个出路不是！”
“吃你的吧。”苏妈嫌弃地瞥他一眼。
“苏源，你是不是又长高了？”苏哲坐在书桌旁看他在衣柜里翻找，忽然开口。
“是吗！”苏源猛地一激动，停下动作突然直起身来撞到柜子角，痛的他嗷一声。
苏哲给他找了个尺子，俩人一量，果然长高了六七厘米。净身高一米七三，现在只比苏哲低了十厘米左右。
“我马上就能赶上你了苏哲！”苏源高兴地蹦起来一下扒住他的脖子狠狠蹭了蹭。
“行行行，”苏哲苦笑不得地受着：“男生长得晚，我也是初三才猛地一窜，说不定你以后会比我还高的。”
“耶！”
林乐乐做题的缝隙里抬头瞅了瞅同桌：“你干嘛呢？”
“算数。”
“？”他凑过去一瞅：“这是什么啊？”
“身高曲线图。”
林乐乐无语：“你折腾这个干吗？”
苏源头也不抬：“我想看看还有多久能长到一米八二！”
林乐乐不解刚要再问，就听见讲台上一声娇喝：“苏源林乐乐！自习不要说话！”只得翻个白眼接着做题。
对了，忘了提，林乐乐林康兄弟俩一同也进了思成，而且苏源同林乐乐又极其有缘地分到了一个班。林康高他们一届现在初二。
“放学一起去体育场？”苏源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
“行，”林乐乐想了想：“刚好我想看看新来的教练。”
“好，走吧。”
“赵宇！带球走步这种基本的错误你还能犯？！”篮球场空旷回响着一道训斥声。
苏源俩人对视一眼，走上前搁下书包，去试衣间换好球服。还没上前又听之前那人嘹亮的斥咄声：“你他妈球是黏手里了吗？！三秒区你他妈搁手里三小时！”
见俩人上前，那人才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浑身一股戾气，低头看着他们：“新来的？先去投几个球看看。”一边又扭头冲正训练着的两队人喊：“你们站着干什么？！看姑娘吗！”
苏源吐一口气，站定在界限，一气投了十个球，八个进，两个打了个转掉落。林乐乐和差不多，进了七个。
“还行，”刘子锦点点头，负手评价：“底子不错，怪不得要招你们俩进来。不过动作还有偏差，先做十组背后两手近距离抛接。”
等天快黑的时候，训练才结束。苏源换好衣服，撑着抖抖颤颤的胳膊背起书包出了体育场的门，刚好遇见林康。对方显然也看见他了，撇撇嘴哼了一声，苏源没搭理他。
“你们怎么这么慢！”没两步，就听见林康在身后焦躁地喊。
“教练太严了。”林乐乐走上前，顺道喊一句苏源。
“叫他干嘛！”林康十分不满。
“明天生物作业借我看看，今天不想写了。”
“为什么是我做？我也不想写。”苏源不解。
“抄他的干嘛！我给你做！”林康气急败坏地瞪着苏源。
“你家不是有个学霸吗，”林乐乐眨眨眼：“寻求一下帮助呗。”
“……行吧。”
等苏源走远了，林乐乐才拽拽哥哥的袖子：“走吧。”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变声期的嗓音有些哑哑的，带着不满：“你不知道他之前一直跟我作对吗？！”
“我觉得他挺好的。”林乐乐笑的愉悦。
“他好？他哪儿好了？能比得过我好？！”林康不可置信一样反问道，浓密的眉拧成一团：“我重要还是他重要？！”
“当然你必须你！”林乐乐哈哈的笑，细长潋滟的眼睛弯成一条线，极为开心。
林康也觉得自己有些较真，只好不耐烦地撇撇嘴：“行了行了赶紧回家！我快饿死了！”
“好。”
填好志愿表，苏哲打了个呵欠揉揉眼，合上笔收拾书包。陈暖歪头笑的可爱：“怎么样，马上就寒假了，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苏哲思索一会儿：“不是说好了初六全班聚一聚的吗？”
“哎，”陈暖叹口气：“马上就要文理分科了，以后都很难见了呢。”她似真似假地看他：“我会想你的哦。”
苏哲装作什么都听不出来，接着收拾东西：“文科楼就在理科楼旁边，挺近的。”
陈暖勉强笑一笑，低下眼：“是啊。”她似无意地提一句：“程慕言报的也是理科，估计你俩还是一个班吧。”
“谁知道。”
寒假如约而至，一夜之间银装玉裹大雪飘摇。
“小叔我好冷啊！”苏源哆哆嗦嗦叫唤一声，接着提拉着拖鞋两下蹦到苏哲床上钻进去。
“．．．那你别再蹬被子了。”苏哲头疼地转过身去。腰间被人搂住，埋在腰窝的脸蛋凉凉：“好！”
苏妈敲敲门进来，一眼看见床上团着的两大坨，瞪眼：“你们俩臭小子不嫌冷啊！”
“不冷妈！”苏源扒出被子露出脸来嘿嘿的笑：“小叔这儿最暖和！”
苏妈翻个白眼：“就知道折腾你小叔！老实点儿！”一边冲苏哲说：“小哲啊，要是这小兔崽子闹人你就揍他！”
“行！”苏哲扒着苏源笑了。
“哇哇哇好大的雪！”苏源目瞪口呆地盯着门口及膝的雪地。
“穿厚点出去！”苏妈在屋里遥遥喊一句，回答她的只有关门声。
“小叔你冷不冷！”苏源盯着他冻得红红的耳朵，眉眼垂着氤氲着哈湿的雾气。
“不冷。”苏哲弯眼冲他笑一笑，呼出的寒气模糊了他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