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对我说》绿残红叶

53、同志酒吧 “天空哥哥

　　金多一路领军，我和程楚寒紧紧跟随。终于在走了半个小时之后到达了目的地。这两个傻子在大冷的天硬是走出这么远，真是大写的服！
　　“你们每次都这样走过去？”我一天没吃饭，感觉更冷。
　　“他那样，你上去讲？”
　　“呵呵，还是算了吧。”
　　程楚寒一脸那你问什么废话的表情。我无趣地搓搓手，今天晚上真是太冷了。
　　我几乎是在程楚寒拉开门的瞬间就跑进了酒吧。没有什么特别，客观地讲酒吧的感觉和其它酒吧并无二致，略暗的光线散发着撩人的诱惑，也有驻唱在舞台中央对着麦克风似是沉醉似是迷梦地唱着曲调舒缓意境温暖的情歌。唯一不同的是，这间酒吧里没有女人。
　　一名高大不帅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生在门口接待了我们，
　　“程先生，这位好像是第一次来吧。”看起来程楚寒和这里的人还挺熟。
　　“嗯，我们老位置。”
　　“请......”
　　其实在程楚寒说话的当，金多早已在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我撇下程楚寒走了过去，坐在金多身边，我边用手肘触碰他边含笑着说，
　　“怎么？还生气呢？”
　　“哼！”
　　“别气了，出来玩就开心点吧。”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死气沉沉，明明满腹的闹心事硬要在心里架起一条彩虹来，难怪金多听了仍没有什么反应，情绪也不见好转，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虚。
　　程楚寒皱着眉在我和金多的对面坐下，我都能看到浮在他周身的“黑气“。
　　”看什么看！“我指了指金多，“这样坐你才方便看他好嘛。”我狠狠地剜了程楚寒一眼。
　　接待我们的男生优雅地递给金多一张很漂亮的卡片，我看见金多在上面大手笔地一顿打勾。程楚寒盯着金多手里的笔，眉头皱得更深。我凑过去一看，厉害了，金多点的东西全然不看内容，只是把价格高的都打上了勾。
　　“好啦，舒服～～～”金多仰起脸冲着程楚寒美美一乐。
　　程楚寒示意服务生低下头，他凑上去与服务生接耳了几句，服务生点头退去。
　　我带着好奇的心思扫视一下四周，和异性情侣没有区别，聊天，喝酒，打闹，说笑，亲吻，抚摸......都是情侣间再正常不过的行为，没有特别。
　　“也没什么特别嘛？”我抿了一口红酒。
　　“对呀，我们都是正常人，只不过喜欢上同性而已。”
　　“我们......”我的手在金多和程楚寒之间游移。
　　“才不是他......”我知道金多再说气话，程楚寒根本没有理会，而是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你俩每次来这里都干什么？”我找着话题。
　　“也没什么，就是坐在一起聊聊天，我们不是总来的。”金多同学说此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真是脸皮厚无疆啊。
　　“你少打趣我，那天约好了去找你玩，你竟然跑路......”
　　“那天有个突发事件，我着急去上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心上。来～我自罚一杯。”
　　金多和程楚寒拿起酒杯陪我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我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空虚，恢复单身终于自由了不过是借口，你情我愿的爱情怎么会不自由？只是麻痹自己接受现实的自欺欺人罢了。
　　“现在事情解决了吗？”程楚寒放下酒杯随口一问。
　　“对呀对呀，怎么样了？到底什么事啊？”说完金多把一个甜甜圈一口吞下。
　　“解决了......”我怅然，“都结束了。”
　　金多听着我有气无力的声音，看看我瞅瞅程楚寒，眼睛在我们两人之间流转，终是没有说话。我也感激地看着他俩没有刨根问底。
　　在我的心里，无法接受的是，爱情的无疾而终，而我和关瑶之间就恰恰让我感觉如此，曾经颇有耐心的关瑶为什么无论如何也不愿听我解释？稍稍细想就能看出端倪的误会事件就这样成功地了结了我们的感情。我盯着暗红色的酒，旁若无人地沉浸在自己的心理世界，事情已经被我思来想去好多遍，客观分析也算透彻，可是，爱情哪有什么道理呢？客观多么清楚也挡不住主观的移情别恋。
　　“天空，你还好吗？”金多手里拿着一个甜甜圈一口一口漫不经心地咬着，眼神里流露出担忧。
　　“嗯？”我的视线从暗红色的酒上抽离，“没事......走神了，你们再说什么？”
　　金多嘴里咬着甜甜圈，手指往舞台方向指了指。我才听到乐风已换，响起了华尔兹，很多人都站起身，携着伴侣朝中间走去。
　　我连忙摆手，“你们去吧，我看着......”
　　程楚寒朝金多绅士地伸出手，金多有点害羞地搭上，两人揽腰搭肩随着音乐跳了起来。
　　虽然是同性，场面倒也不违和。我扭头看了一会金多他俩，就转回头继续自顾地喝酒。
　　我正在心里吐槽红酒难喝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只是挑起眼皮随意扫了一眼，才发现走在后面的人很眼熟。我放下杯子想看清楚时，那人好像也看见了我，而他显然不想让我认出，用手往下拽了拽鸭舌帽，整个脸庞都隐在帽檐中，更加无法辨认。
　　两个人从我身边走过，脚步都很轻。我用余光紧紧地盯着后面的人，可惜他们走得太快，我只看到他们的脚，无法从鞋子看出蛛丝马迹。
　　前面的人一直在小声地跟后面人说着什么，他们在到达门口的时候，前面的人拉开门，给后面人让出位置，态度恭敬，示意后面人先行。我在他们走过身边之后转过头追着他们的背影，终于在他们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发现那个一直听着前面人说话而没有吐露半个字的男人是......李佑？！
　　闲来无事就容易爱管闲事。我被自己的发现弄得晕头转向，李佑怎么会在这里？他是同性恋？不对，他喜欢的是杨朵。从他出来的位置和气势上看，绝对不是来休闲娱乐的顾客，倒像极了这里的老板。可是，能开一间这样的酒吧，老板也可能是此间中人吧......这样问题就又回到了开始，李佑不会是同性恋，因为他亲口说过喜欢杨朵......真TM的乱。
　　不是失恋让我反应迟钝就是酒精的作用让我头脑不清了。我在位置上默默坐了几秒钟，竟然没有犹豫地推门跟了上去。后来细想，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愚蠢，在酒吧里如此行迹匆匆的两人竟然在我思考了几分钟后追出来还能跟上，这本身就是个圈套。可是我当时已经虎逼朝天任我行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那两个人的速度不快不慢，正好能让我跟上。他们也没有刻意避开人群，而是像大众一样，沿着街道一路向前。就在我思量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想要放弃跟踪的时候，那两个人穿过马路，走上了另一条街。
　　我盯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咬咬牙跟了上去。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人的一举一动，他们慢我也慢，他们快我就快，全然没有环视四周更没有注意跟了多久。
　　中间又拐了几次，那两个人从一个小区的大门进入。我站在小区大门前看了看四周，虽然我上次不是从眼前这个大门进入的，但是我可以肯定这是唐伊般家的小区。我忽然觉得自己好笑，两次来到这里，竟然都是跟踪......
　　进入小区后那两个人的脚步开始加快，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还不敢大步跑起来。时间应该不早了，因为楼区外面几乎没有人，所以格外安静，我不敢弄出太大声响，只能一边小心翼翼放轻脚步一边还要加速而不被他俩甩掉。
　　随着跟踪的深入，我心下的疑问更多更切，因为眼看着那两个人拐进了伊般家那栋楼。他们是去找伊般？这个想法很快被我否定，李佑和伊般应该没有任何交集，除非......除非李佑是去找陈一，这个时间陈一肯定在这里！可是李佑和陈一有什么关系？今晚真是一部悬疑大片啊！
　　我猜测的事情发生了，那两个人越走越快，在我追到伊般家这栋楼的时候，不见了两人的踪影。我四处张望，感觉在用视觉的极限看着黑暗里的每个角落，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往前迈动几步，在距离伊般家那个单元二三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我凝视那个单元门好久好久，一动未动，思量再三，终是没有迈出一步。
　　我掏出烟刚拿起火机要点就感觉身后有很细微的、人走路带起的风动，我心里大喊，不妙，没等我迈开脚步跑开我就感觉后脑被一人敲了一闷棍，当即就失去了意识。
　　我若即若离地听到有人喊我天空哥哥，后脑感觉又胀又木。喊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跟着晃动。我心里在不停地挣扎，我感到疲倦不想睁开眼睛，但是喊我的声音渐渐带了哭腔真是烦死了。
　　我试探着睁开眼缝儿，看见伊样正蹲在地上仰起头和另一个站在旁边陌生的女孩子说话，口气急切，“先打120，然后再打110。”显然站着的女孩吓得不轻，手机的亮光照着她惊慌失措的脸。
　　我看着陌生女孩开始拨打电话，我费力地伸出手想要阻止她，无奈我还躺在地上真心够不到呀。女孩感觉不对劲，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啊”的一声把手机丢在了地上。伊样急忙往我的方向看过来，心急如焚地对我说，
　　“天空哥哥，你总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