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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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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从耳机传入耳中,两侧的树木飞快的向后移动。清晨的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让树林变得朦胧而神秘,露水努力躲避着渐强的阳光。奔跑中的伊芙一点也不觉得身体疲惫,相反她觉得精力充沛,浑身是劲儿。
她加快速度,一股作气跑回自己到自家门口的桥上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吸入肺叶中。她看了看手表,差10分钟7点了。
“伊芙琳!”一个公鸭嗓子声音洪亮地叫唤她的名字,正在撅着屁股拉伸腿筋的伊芙猛的直起身子。由于动作过猛,她的大脑一阵眩晕。“嘿,你还好吧!”公鸭嗓男孩又大嗓门地说。
伊芙看着说话基本靠吼的男孩无奈地揉了揉耳朵。“鲁比,今天你不是开学吗?”
鲁比·斯隆就住在过桥后遇到的第一幢房子里,只有他的父亲和他一起生活。鲁比对她这个邻居很热情,但是却一直纳闷自己为什么要到离家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何况镇上的中学也是不错的。
“开学?哦,对离正式开学还有1个小时又30分钟呢。”鲁比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今天你也要走了吧!”想到什么似的,他的笑容变浅了。
“嗯,对,8点钟就要出发了!”伊芙歪头看他一身黄色连体衣,觉得非常眼熟。“你穿的是什么呀?”她好奇地问。
“哦,这是布鲁斯·李穿的衣服。”他颇为自豪地挺了挺胸膛。伊芙努力回想这个名字,然后恍然大悟,不就是李小龙嘛!看来这人最近是迷上了中国功夫了。
鲁比是一个对各种武学有着高度热情的男孩,身快高大。当初伊芙还是向他请教后选择去学习跆拳道的,当时他热衷看拳击和格斗比赛。
“啊打~”一个洪亮的口号突然炸响,吓了伊芙一跳。她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摆出李小龙的经典动作。“我要是能去中国就好了,听说那儿人人都会功夫。”鲁比无不遗憾地说。
孩子,这绝对是个错误的认知,伊芙心中好笑,不光是现在,连21世纪以后还有很多歪果仁认为中国人都会功夫的比例很高。“嗯,那你加油吧!”她忍笑点点头,“我得回家吃早饭了,再见了,鲁比。”伊芙对他挥挥手然后转身朝家里走去。
鲁比站在桥上看着伊芙的背影消失在尽头,神情落寞。呆呆站立一会儿后,他垂头丧气地掉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很喜欢伊芙琳,因为对方从来不嘲笑自己。他知道自己的脑袋反应有些慢,有时候别人说话他得想很久才明白对方的意思。所以在学校里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他,有时候他感到很孤独。他慢吞吞地走着,并不着急回家,反正回去也是冷锅冷灶。
“宝贝儿,冲个澡再吃饭吧!”琳达看着脸蛋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女儿,温柔地建议道。头发乱糟糟的马特也走出了房间,正碰到跑步回来的伊芙,摸了摸她湿乎乎的刘海,不好意思地咧开个笑容,每天都是自己最后一个起床。
快速冲凉完毕的伊芙享用了琳达精心准备的早餐。虽然她的学校不如鲁比的近,但是她完全来得及。何况昨天晚上她就整理完所有的行李,连中学的课本她都塞进去了。
“妈妈,鲁比还经常到咱们家吃饭吗?”伊芙吃了口星星状的薄煎饼。自己都这么大了,琳达每次烙煎饼都会弄成各种充满童趣的形状。
“有时候会来,”琳达回应说,“怪可怜的!他父亲基本不怎么管他。”
鲁比偶尔会过桥到这边来,在一次被自己请到屋里吃了蛋糕后,就很喜欢这里。有时候会主动干些力气活儿。马特认为不用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干活,自己用魔法就能解决。但是琳达觉得让他干些活再请他吃顿丰盛的晚餐对这个男孩成长有好处。
伊芙吃完早饭后,拎起自己的小箱和猫头鹰笼子,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琳达。虽然还有些难过,但是琳达已经不像伊芙第一次离家时那么魂不守舍了。她逐渐接受了女儿总有一天会离开家里的事实,而且因为魔法,她可以随时回家。想到这里,琳达觉得自己对于魔法好像也不那么排斥了,无论什么总有正反两面吧。摸了一把脸,她开始收拾厨房,准备去上班。
奥利弗抖了抖手中的报纸,他抬起头来看看挂在墙上的钟表以确保自己不会错过火车,突然他的视线越过行色匆匆的旅人,落在一对古怪的父女身上。父亲很高,起码有一米9,穿着古怪,风衣下面是一个黑色的袍子;而那个小女孩穿的倒是很正常,一身好看的黄色连衣裙,但是手里却提着一个大鸟笼。什么鬼,他仔细瞧去,吸了一口气,竟然是一只猫头鹰。真是古怪至极。
他的目光跟随二人的身影,他们走过自己坐着的长椅,上方挂着一个大大的9字塑料牌。正当他揣测着他们的身份时,突然他像是对自己上方的塑料牌迸发出强烈兴趣一样,抬头看个不停。为什么是塑料做的,他非常清楚的记得10年前还是铁牌子,难道是怕掉下来,那可就和断头台的铡刀没什么区别了。他兴趣盎然地思索着,完全忘了自己要观察的那对父女。
伊芙和马特穿过那检票台的栏杆,那个深红色的蒸汽列车出现在眼前,站台上已占满了人,行李也堆得到处都是。伊芙觉得自己的心情挺愉快的,霍格沃茨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让在那里生活过的学生即使离开了也无比想念和留恋。
马特随着自己的女儿,穿过那些还在依依惜别的父母,大都孩子是新生。伊芙已经是4年级的学生了,若是自己再像对小孩子一样叮嘱和唠叨,一定会让女儿丢脸的。所以他摆出自以为潇洒的姿态,酷酷的一抬手,算作别离。但是当伊芙的背影消失在列车门口时,他还是觉得眼眶有些酸酸的。
“真有趣,是不是!”扎比尼打开窗户,站台上的嘈杂一下子涌进来。他和奥利维亚一起坐在一侧,伊芙琳坐在另一侧。那天马尔福宴会上和伊芙琳一起无意听到的耳根,他们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和奥利提起。奥利维亚回来后,陪她们散了会儿步他就离开了,他得去确定其他两个蠢货是谁。
“有趣什么?”闻声望去的伊芙只看到乱糟糟的人群,不知道扎比尼指的是什么。何况她坐着的方向要扭过头去看,姿势别扭,所以她又将头转了回来。
“你们看,我们两届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竟然一起出现在站台上,啧啧!”扎比尼修长的手指在半开的车窗上画了个圈。看着又忍不住使劲儿扭头也要看热闹的伊芙,奥利维亚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
伊芙终于看见了更加瘦弱的卢平教授和仿佛更容易受惊的穆迪教授。他们和红头发韦斯莱一家站在一起,加上旁边的哈利·波特和赫敏。伊芙注意到和卢平教授并肩站立的女人,因为她一头粉红色的头发实在是太显眼了。有趣,那个女人一分钟内看卢平教授已经不下5次了,而且她的眼神中闪着柔情的光。
“哈利·波特的保镖队伍真是壮观······”扎比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伊芙突然出声打断。奥利维亚看着男友微囧的脸色笑个不停。
“爸爸,再见!”伊芙探出头和马特招手,她清亮的嗓子盖过其他人的声音,马特当然也听见了,他高兴的也使劲儿双臂挥舞回应。一声悠长汽笛声响起,直冲天际,列车缓缓转动轮子,沉重的压着轨道。
伊芙保持着扭头的姿势,她不知道为何要大喊一声和马特道别。那只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可能是一瞬间心中的不舍之情冲破她的五脏六腑而脱口而出的结果。不过自己的大嗓门显然是被早上的鲁比影响到了。
“奥利,你看,是那只黑狗!”伊芙突然看着一只大黑狗飞快地追逐着列车奔跑,它矫健的身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奥利维亚也探头看去,从她脸上惊讶的表情,伊芙知道她也认出来了。
“那只黑狗怎么了?”扎比尼困惑地问,一只黑狗而已,为何她们这么惊讶。
伊芙没有回答,她回身坐好,看向奥利维亚。她认为应该由奥利决定告不告诉她男友。奥利维亚略微犹豫下,最终摇摇头说:“没什么!”
没有得到答案的扎比尼眯起眼睛,显然她们瞒着自己什么。但是他没有纠缠和追问,他并不是个急性子的人,只不过对于他想知道的消息最后都能得到而已。他看着对面的伊芙正襟危坐,对他露出8颗牙齿的标准微笑。算了,还是以后问奥利吧,那就是个小滑头。
火车很快来到平野上,金灿灿的阳光将奔跑的野鹿镀了一层金色。随着列车的提速,风大面积倒灌进来,吹得伊芙头发凌乱,她站起来将玻璃窗关上。
包厢内的三人随意聊着,门突然被拉开。德拉科·马尔福出现在门口,他的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油光水滑。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仿佛松了口气,又有些恼怒。
“嗨,伙计!”扎比尼率先打招呼,暗想不知谁又碰触到德拉科的神经了,他敢打赌十有八九是那个“救世主”。不料这次他却猜错了方向。
马尔福瞪了伊芙一眼,大力关上门,走进来坐下,和对面的奥利维亚与布雷斯点了点他矜持的下巴,“早上好!”他说。虽然心中想着身为级长他有义务确保每一个斯莱特林都上了火车,但是拉开这个门后,他发现自己不想继续查看下去了。反正他也走累了。
伊芙对用眼神询问自己怎么回事的奥利作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又无缘无故地遭白眼。事实上,那天生日宴会的后半截他们都没有交谈过,即使她想惹对方生气也没有机会不是。难道是自己并不用心的生日礼物?伊芙心中一呸,自己在马尔福庄园也没有过得多愉快呀。
“恭喜你啊,级长大人。”扎比尼用一种揶揄的眼神看向德拉科别在袍子上的级长胸牌。
德拉科心中得意,“这没有什么。”他懒懒地说,用一种并不值得一提的随意口气。虽然如此,他还是偷偷瞄了眼右手边的人,顿时七窍生烟。那人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已经全神贯注地看起摊在腿上的一本书。鬼使神差下,他伸手将书扒拉到地上。
“pia~”书的硬壳封面与地板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包厢中其他人都始料未及,扎比尼和奥利维亚面面相觑,然后一个扭头去欣赏外面的景色;另一个好似对拉门上的黄铜把手感兴趣,看了又看。
一瞬间马尔福脸上浮现出呆愣的表情,愣愣地看着她。伊芙心中叹气,非常好,马尔福再次刷新了他自个儿的幼稚度的底线,达到一个全新的低度。
德拉科看着伊芙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他也回过神来。按下心中复杂的滋味,他扬起下巴,递给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
伊芙摇摇头,她弯腰将地上的书捡起来,抖了抖书上的灰尘。“马尔福,恭喜当上级长呀!”她虽然想露出笑脸,但是扯了一下脸皮,实在不听使唤,只好让自己的口气尽量友善。
德拉科没有想到竟然没有等到对方的反击,他满意的点点头,“谢谢,”他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刚才是个意外。”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好吧,伊芙觉得马尔福起码还有一个“优点”,他的喜怒从来摆在脸上,心中不痛快了绝不隐瞒,妥妥的“诚实”boy。
“潘西呢?”扎比尼看缓和了气氛,问德拉科说道。他以为两个级长要一起行动呢,何况平时潘西就抓紧一切时间牢牢占据德拉科身边的位置。
“她在包厢里不愿意出来。”德拉科回答说。
“哦?怎么回事?”扎比尼立刻提起了兴趣。连奥利维亚和伊芙也竖起了耳朵。
“她没有收到级长胸牌和委任书。”德拉科的语气也有些困惑,他原以为自己和潘西肯定会是男女级长的。潘西觉得丢脸极了,上了火车后躲在包厢里。
“竟然有这种事?”扎比尼问。他摸了摸下巴,但是思索了一会儿也想不到这其中的关窍。但是他马上把这个抛到一边,而提出了另一个他更想知道的问题,“那谁是斯莱特林5年级的女级长?”
“不知道,好像谁也没有接到。”德拉科说。一上火车他就将5年级一上的斯莱特林女生问了一遍,结果没有一个人接到委任。
“啊,有意思!”扎比尼语气颇为夸张。“可能是猫头鹰出错了。”
伊芙倒是很好奇谁抢了潘西的级长位置。不过她能肯定的是,潘西肯定气坏了,她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