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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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是不知道，夫人在老爷走了之后，那脸色呀，像变戏活一样，当时就黑了下来！”
雨露眼睛贼兮兮地，神色夸张，手舞足蹈地描绘中府中的八卦。
她在这府里待了这么久，府中自然也有自己的一些心腹。其中，雨露便是其中最为有趣的一个，在小道消息上的收集上很有天赋，而且人也有趣得很。
安霏霏撑着下巴，一脸悠闲地欣赏着她的个人表演。
“那个菱香怎么样了？”
听了一会儿，安霏霏便打断了她。
“那个菱香呀……”雨露瘪了瘪嘴，有些不屑。
简单地说了一遍听来的消息。
“就她那个脑子，说这些话也不会关上门，还想着当凤凰？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真是不自量力！”
霏霏挑了挑眉头，有些惊讶。
她是知道那个婢女心术不正，没想到……没想到她的野心倒是不小。
“凤凰呀……”
安霏霏挥了挥袖子，缓慢地站了起来，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既然她想当凤凰，那我们就帮她一把，只是这最后的结果，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担了……”
雨露疑惑地看着她，“小姐是想？”
她伏在她耳边低喃。
雨露猛地抬起头来，“小姐！”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他根本不值得你这么作践你自己？”
“如果不这么做，那我又何时才能真正地替姐姐讨回公道呢？”安霏霏眼光幽深，“而且，如果就让他们轻易地死去，我又如何能甘心？姐姐在九泉之下又如何能甘心呢？”
“可是……”雨露还是想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好了！”安霏霏加重了语气，“我意已决，你不用多说了，就按我吩咐地做，记住，只要引导就好，我们的人不要掺和进来。”
雨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小姐。”雨琴走了进来。
安霏霏转过身去，“怎么了？”
“墨少爷不肯休息，非要让奴婢唤小姐过去陪他。”雨琴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屋内僵硬的气氛，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
扬了扬眉头，安霏霏回道：“我知道了，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到。”
“是。”弯着腰，雨琴慢慢地退下了。
雨露看着雨琴，突然想起一事。
“小姐。”
“嗯？”
“小姐你不和雨琴透露一下吗？”
“透露什么？”
“就是……就是大小姐她真正的……”说到关键的地方，雨露似乎怕隔墙有耳，断了一下，“府里的人都在背地里传……”她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家小姐温柔的脸庞，即使知道小姐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柔，可是看着她温柔的笑，总是会不自觉地沉迷其中。
“传什么？”安霏霏挂着温柔的笑容，漫不经心地问。
“他们都在说，小姐你喜欢老爷，想要……”
“呵……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好了，说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自然就要难受了。我看着他们难受，我就高兴。”
“可是，这事其他人也就算了，”雨琴皱着眉头，“雨琴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我是怕她多想，做出什么事来……”
安霏霏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多想就多想，再多想，以她的胆子，也做不出什么来，况且，这事她不适合知道，以她的性子，知道的多了，容易露馅。你时不时和她多聊几句，安一下她的心就好了。”
“是。”雨露不再多言。
人心是会变的。不管它最初是纯白的颜色，还是浑浊的灰色，在欲望的驱使下，它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菱香终于明白了，她再也不是林家小姐的婢女，而是陈家夫人的婢女。在这陈府里，只有陈家老爷，陈大人拥有决定一切的权力，不管是世俗的权力，还是爱情上的掌控，即便夫人娘家再有势力，即便夫人再骄傲任性，终究还是要看他的脸色做事情。
既然她想要成为这人上人，而不是谁都可以践踏的奴婢，夫人是不可以指望了，更何况，夫人要是知道了她想做的事情，恐怕连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的想法都有了，又怎么会帮她呢？
菱香拂了拂她的发髻，这可是她忙了一个早上才特意弄出来的发型，脸上的胭脂，以及熏香都是她特意调制的，衣裙她也是换上了新制的。
从小跟在官家小姐身边，制胭脂、熏香、女红，没些独家的手艺可不能让官家夫人满意。虽然菱香在性子上有些小瑕疵，但是手艺是没话说的。
菱香含着笑容，一手端着碟，一手轻轻地敲响了书房的门。
“老爷。”
即便被训了一顿，但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夫人的贴身婢女，所以，她一路走过来，冒着夫人的名义，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但是，她可能也只有那么一次机会，如果让夫人和姝嬷嬷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不过，富贵险中求……
菱香低垂着头，露出优美雪白的颈部，务必要让老爷一打开门，便能看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而且，虽是一个丫鬟，可菱香对自己的姿色一直都很有自信。
门开了。
“老爷……”菱香后退一步，娇嫩的脸上红扑扑地，含羞带怯地唤了一声。
“青竹人呢？”陈肖然皱了皱眉头，“我明明吩咐了，书房重地不许任何人过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菱香假装害怕，有些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大大的眼睛似乎含着秋水，像迷茫地小鹿一般怯生生地看着他，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好好怜惜，长睫毛像小扇子一般扫来扫去，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扫过人的心头。
“老爷……”
菱香羞涩地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端前，“这是夫人吩咐奴婢送过来，说是老爷忙于公务，让老爷好好补补身子。”
陈肖然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侍女，“你是……”
她笑得更娇，垫着脚，往前走上几步，整个身子都快贴上去了，“奴婢是夫人的贴身婢女，唤菱香。”
“菱香……”陈肖然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
“你就是那个菱香？”
她惊喜地抬起头来，“老爷知道奴婢！”而后又羞红着脸，低下头去。
陈肖然嘴角弯着，眼神却冷了下来，大声唤道：“青竹！”
听着声音，青竹加快步子，走上来，“老爷！”
“我记得我吩咐过，书房重地禁止闲杂人等打扰！”
“奴才知罪。”青竹跪倒在地上，匍匐着。
陈肖然冷着脸，“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我们陈家要不起这样的奴才。”
“是。”青竹头低得更低了。
菱香有些懵地看着这场景，“老爷……”
陈肖然转过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老爷！”
菱香惊叫一声，想跟着走上去。
陈肖然看见她竟然敢跟着进来，脸都黑了。
“青竹，还不把她带下去！”
青竹连忙走上前来，把菱香手里的东西夺过来，放在书房的台案上，紧拖着她快速离开。
菱香瞪大着眼睛，略带惊恐地看着案上的那瓮甜汤慢慢地远离她的视线，直至书房门合上。
“那瓮汤……那瓮汤……”
菱香干站在门口，不停地呢喃着。
“汤什么汤？你在不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青竹被连累，被主人责骂，心情不耐地说。
“你！”
菱香今天的诡计没得逞，也有些羞恼，冷哼一声，把甜汤的事甩在脑后，转身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