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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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收拾好地上的碎瓷片便迅速地退下了，只留下林嫣然和陈肖然两个人。
陈肖然坐在另一主位上，捧起新端上来的茶杯浅尝了一口，放下来，转头看向同样坐下来的人儿，直接问道，“说吧，留我下来要和我说什么？”
林嫣然努了努嘴，“怎么？我没事就不能和你聊聊天了？还是你昨晚和她已经聊够了，不想搭理我了？”眼角还带着些残留的红晕，不满的抱怨反倒像是在赌气的撒娇。
陈肖然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你这性子真是……”
“哼……”林嫣然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还不等维持这模样一会儿，她便忍不住转过身来，“我跟你说正事啊……”
陈肖然无奈地看着她，“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认真点……”林嫣然瞅了他一眼。
“好好好……”陈肖然敷衍的应了几声，脸上摆着无比正经的样子。
林嫣然这才开心地笑了笑，“谦之，我想着我嫁过来已经有好些时日了，可是府里的事情我还有好多是不知道的，所以，我想着，还是要见一见这府里的一些主管，你看……”林嫣然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听清她说的话，陈肖然捧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有些戏谑地扫了她一眼，“之前是谁说懒得管这些事情的？”
被说到之前的蠢事，林嫣然有些心虚地低着头扯了扯帕子，声音低低地反驳，“我那时候不是太什么了嘛……就是出了菱香这事，我才想着不能这样下去……谦之……好不好嘛？”说到后面，林嫣然理直气壮起来，拉着他的手一昧地撒娇。
陈肖然听到她说起菱香，眉头挑了挑，眼眸也深了些，暗中审视着她，不知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对了，嫣然。”想起一事，陈肖然抬眸望去，“之前的那个菱香你有处置了吗？”
眨了眨眼，林嫣然回望着，“已经处置了，怎么了吗？”
“没事，只是听你提起，问一句。想着如果你还没处置，那我派人去安排一下，既然已经处置好了，那就算了……”他淡淡地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听到他的回答，林嫣然小小提起的心放了下来，继续一脸无辜地撒着娇。
“谦之……我刚才说的事……”林嫣然娇俏地晃着他的手臂。
陈肖然似乎被她晃得有些无奈，“好好好……既然嫣然有这想法，我怎么会阻止呢？一会儿等青岩回来了我便让他带你去认认府里的下人，顺便把府里的账本什么的交给你……”晃着的手臂停了下来，陈肖然一脸纵容地看着她，“行不行？”
林嫣然一脸欢喜地看着他，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嗯！”
陈肖然看着她笑，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那我现在可不可以走了？”
“要去哪？”林嫣然随他站起身来，有些黏人地问道。
伸手捏了捏她细滑的脸蛋，不管她瞪大的双眼，留下一句，“书房。”陈肖然便带着笑声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林嫣然脸上娇艳的笑容淡了许多，又是一副高傲懒散的模样靠在椅背上。
在外等了许久的姝嬷嬷快步走进来，规矩地伏了伏身子，等着主人吩咐。
“嬷嬷……”摆弄了好一会儿自己手指上的蔻丹，林嫣然才慢悠悠地说道，“谦之刚才朝我问起了菱香那贱丫头，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姝嬷嬷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大人的心思夫人都猜不透，更何况是老奴呢？”
林嫣然眯着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他问起时的神态，想着应该没什么不妥，又重新问了一遍安个心，“菱香那丫头你处置妥当了没？没留什么后患？”
姝嬷嬷也跟着想了个遍，自信地说道：“之前这种事情老奴也经过手，手底下的人也没出什么漏子，确定没留后患。”
“那就好……”林嫣然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她又转头说起另一件事情来。
“府里的事我已经和谦之说过了，一会儿青岩便会带府里的管家过来递交账本和人事，账本由菱水负责，至于其他的，你看着在我们的人里选几个可信的过来，让管家给他们在府内安排些职位……”林嫣然抬眼看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姝嬷嬷……人你可得替我好好挑一挑，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不然……你这个推荐人可是要连罪的……”
至始至终，姝嬷嬷都一脸忠诚本分的模样，听着主人暗含的敲打意味，也不改脸色，只是谦卑地应了一声，“是。”
瘪了瘪嘴，确定没法从她脸上敲出什么，林嫣然有些无趣地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替我唤菱水进来，我吩咐她些事。”
嬷嬷伏了伏身子便慢慢地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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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处置……”林嫣然靠着床沿，帐顶的轻纱半掩着，半边脸陷入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低沉压抑了些。
轻笑一声，林嫣然抬眼看了看姝嬷嬷，“嬷嬷，你觉得菱香该怎么处置？或者说，之前你跟着我娘的时候，是怎么处置这些该死的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低贱丫头的？”说到最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带着无法遮掩的厌恶。
姝嬷嬷低着头，恭敬本分的模样，“老夫人是吩咐老奴直接将她们转送回去，交由卖场那边处置的。”
名门世家里的下人部分是家生子，部分是从卖场挑选和购买回来的。而少爷小姐身边的侍从丫鬟更是从府中的下人中经过精挑细选，重重选拔下才调过来的，且都是从小时便跟着，为的就是培养感情和培养心腹，大部分的贴身丫鬟侍从都是忠心耿耿，极个别的才出那么几个白眼狼。
卖场不仅是富贵人家挑选购买下人的上等去处，以及也是一些有着特殊癖好的世家公子少爷的好去处。一般而言，卖出去的人便是泼出去的水，下人品质行为上出了问题，理论上卖家是概不负责，但大部分客人的背景水深着，都是招惹不起的，所以也有货物退换或退还的服务。至于退回去的下人们会遭遇些什么，这就不可言说了。
“转送回去？”林嫣然挑了挑眉，伸直身子，从背影中探出头来，诧异地望着她。
“是。一般世家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叹了口气，她又重新靠了回去，“只是转送回去啊……娘亲果真是老了，越来越仁慈了……”
姝嬷嬷心头一跳，不敢接话。
室内安静下来，林嫣然靠着床沿，似乎在想着什么。一会儿，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这次直接探出身子来，看着姝嬷嬷，嘴角略带愉快地弯着。
“姝嬷嬷，我想好怎么处置菱香了……既然普遍的做法都是送回去，那么我也不好太过越距，不过……”她看着她的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姝嬷嬷心底随着她语气的停顿，没来由地一跳。
果然……
勾了勾嘴角，说道：“既然她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爬主人的床，那么我就满足她的心愿好了……在转送她回去之前，你把她送去潇湘楼里待上一阵吧……记得哦，在送去之前麻烦吩咐人在她的脸色划上几刀，免得真被她勾搭上什么人，给我们惹来一身嫌……”语气漫不经心地便决定了一个人的后半生的命运。
潇湘楼名字听着好听，同春色满园一样，也是个青楼，但里面的姑娘却与春色满园的有着天壤之别。春色满园的姑娘主要服务的是上层世家贵族的青年子弟，且以卖艺为主，即便是卖身也是一对一，生活状况好得很，跟养在闺阁里的小姐们也没差到哪里去，只要别惹上什么难缠的有妇之夫，心态放好，日子基本上都过得潇洒自在得很。而潇湘楼则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楼里什么样的人都有，酒鬼，赌徒，亡命之徒……楼里的姑娘基本日日都是舔着刀子过日子，还得端着副赔笑的脸色。若不是被迫，又有哪个有些姿色的姑娘愿意被卖到这楼里来讨日子。
姝嬷嬷在胸前握着的双手不易觉察地抖动了一下，脸上依旧镇定平静，躬着身伏了伏，“是，老奴这就去办。”
“嗯。”林嫣然挥了挥手，“记得手脚干净些，别留下什么后患。”
“是。”姝嬷嬷应了声便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