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作 ...
-
郑贵人听罢,看向门外,蓦地笑了一声后说道:“姐姐这次可得好好谢我了。"
“你又整了什么花样?"竹音睨了一眼郑贵人。
“当然是好玩儿的事,你懂什么。"说罢,郑贵人又顺势倚向竹音的怀里。
“哼。"竹音真想一把推开怀里的人,但是她可舍不得,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
苏亦歌一路上都在骂竹音那丫头,趾高气昂,无非是仗着郑贵人的宠爱罢了,她有什么可怕的,毕竟她还有太后,这么想着,觉得自己脸皮有点厚呢。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爬得很高,这样的好天气她许久没有遇见了,这样的生活,她竟然过得如此舒心,只要规规矩矩,倒也平安无事,虽然郑贵人和竹音两人话不饶人,处处带坑,但也好得过那些人面兽心的人。
走了一路,她脑袋有点昏昏沉沉,这样的感觉突然让她想起曾经混迹酒吧时喝下的东西,情况很不妙。当快到慈圣宫门口时,她已经浑身燥热难耐,恨不得将衣服全都脱掉,这时她才明白,一定是刚刚在溪平宫喝下的那杯酒,如若不是因为味道不错,她就该吐出来才对。
她加快了步伐,两步并一步进了宫门口,差点将李嬷嬷撞倒在地。
“你这丫头,跑这么快干什么!"李嬷嬷刚转过身,就见苏亦歌头也不回得往西房方向走去,她也没多加在意,权当她遇了什么急事。
苏亦歌脸色红润异常,她紧紧关上西房门,脚步略微不稳倒在了地上,她生平最讨厌的一种药,就是春药,如果不是因为前世中被她的搭档灌了那杯酒,怎么可能会受伤,怎么可能一心求死,后来又得了救,浪费医院资源,不愿醒来。
现在她的脑子里混沌不堪,都是那些和男人们在一旁说说笑笑,假装欢喜的种种画面,她痛恨被上司选去做卧底,如果不是因为那副皮囊,怕她也没什么可取之处吧。
此刻。苏亦歌心中的痛苦蔓延到全身,似乎燥热好了许多,她摇摇晃晃站直身子,眼睛里模糊一片,手掌心已经开始慢慢渗出细密的血珠来,幸好药性在她看来不算霸道。
她拿起枕边放着的一根细小的木棍,双手颤抖着,只要使足力,便可刺透手指,所谓十指连心,到时候如果能疼晕过去,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正当她准备刺下去时,听见门忽地一声被推开,苏亦歌还未缓过神来便两腿发软,倒在一个人怀里。
“亦歌。"声音温软如玉。
薛琬华看向倒在她怀里得人,这笔账她一定得去找郑贵人清算,如果竹音晚一步告诉她,苏亦歌素日里最爱护的这双手,怕今日就要糟蹋了。
李嬷嬷很识趣的急忙退出西房,把门关上后,并在外边守候起来。
“热,好热。"苏亦歌喃喃自语,身体向薛琬华紧紧靠拢。
薛琬华紧皱着眉,手慢慢抚上苏亦歌发烫的脸颊,为何她就在身边,还感觉如此遥远。
而此时的苏亦歌还略有一丝清明:“水,我要水,好难受。"
“好,好。"薛琬华连声答应,还未抽出身来,便见苏亦歌突然将她的衣服撕扯起来,眼睛里通红一片,薛琬华见状,立马向后退去,手紧紧的抓着衣裳的领口,眼里满是惊讶。
“好难受,真的好热。"苏亦歌突然跪倒在地上,嘴角已经流出了血。
薛琬华深深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慢慢蹲下身子:“这次,我终究信了,你不是她。"
她看了一眼苏亦歌,拉开西房的门,对李嬷嬷说:“把这颗药给她服下。"
李嬷嬷瞥了一眼薛琬华被撕破的衣裳领口,接过来点头应道,随即又揉了揉眼,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刚刚看见太后流泪了呢。
后宫大多数人都知晓薛琬华善于制药,而那春药并非常人所能忍受,眼前的人这番隐忍,怎么可能会是她认识的苏亦歌,苏亦歌是烟花女子,再怎么不小心,也不会喝不出那酒的味道,况且她明明都知道自己所有的事情,更不可能用这么大的力气,将自己的衣服撕扯开。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原以为那人是在耍小性子,没想到,她暗自试探了这么多,有意无意地接触陆正,托她送东西给郑贵人,去云山寺的那晚,引出清儿,这都是在计划内的事情,她不过是让她低头服软留在后宫,并非真心伤害她,现如今倒真套用了陆正的话,故人已不在,佳人难再来。
她走到西阁,然后打开铜镜旁的匣子,里面是一支玉簪,花样很老,倒像是传家宝,薛琬华紧握手中,想起去年南下时,苏亦歌站在船头,衣裙飘飘颇为动人,她转身走到自己身前,将头上的玉簪摘下,交与自己,“命是你救的,我只能把这颗真心交给你,作为回报。"
何时喜欢上那个洒脱不羁的烟花女子,怕是在那一刻吧。
她被皇宫禁锢多年,面对这样的感情,她确实在怕,但要离开皇宫,和苏亦歌远走高飞,她怕整个天下人耻笑,怕皇上和先皇蒙羞,但后来,苏亦歌竟然说不记得她了,她来自另一个地方,她以为在闹小情绪,不曾想这样天方夜谭的事情,竟然会是真的。
她猛地将玉簪扔在地上,脑子里轰轰作响,那为何还要占着那具身体,不把她喜欢的苏亦歌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