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 ...
-
“——,那个,不好意思,我有点儿事想请教您。”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表现的自然,只能尽量稳着语气问他。
“いおwるsjんcjnbuah”
“谢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去您的房间说吗?这件事我想尽量保密。”
我把语气调至似有难处的样子,一顿一顿地挤牙膏似得挤出了话,还撇开了视线,挠了挠脸颊,希望他能收到我的信号。
“せhfsjvんおあwfsdfrhrを”
“真是太谢谢了!您果然和大家夸得一样,人非常的温柔呢。”
“えjfsjふぃぞfjsうぇあjdrs”
他笑了,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嘴角扬起的角度简直完美。
我曾经坚持练习他的笑容,但最后我唯一能做到的,只有砸碎房间里所有的镜子,把它们的碎片偷偷埋在了角落。
而那么完美的他即将被我杀死。
在他死后,我就将会是唯一的——。
他们刚出房门没有多久,就遇上了抱着一大摞干净衣服的宗三。审神者看着他连视线都被叠起的衣服挡着,就忍不住想替他拿走一点。她手刚伸出去就立刻被烛台切挡下,语带安抚地对她说:“我来。”
烛台切没有等她回应,就自顾自地上前拿走了一半,“这样走路很危险的。”
宗三眉头紧锁,“谢谢,不用了。”
“你看我拿都拿了,就让我送过去吧。是左文字三人的房间?”
“……你就不能改改好管闲事的恶习?”宗三对审神者点头示意就无可奈何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审神者也微微笑着跟在了宗三身后,三个人有趣地排成了一列。
“说得真过分啊,替人解决烦恼不是挺帅气的吗?”
“帅气?现在的你还能和帅气沾上边?”
“嗯?宗三君是在担心我吗?”烛台切不理会他话中的恶意,稳稳地托着衣服大步向前走去。
宗三叹气,对他开玩笑似的态度略有不满,“……我是实在不清楚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烛台切轻快的语气一瞬就沉到了底端,“宗三君当然不会明白。”
他的话中掺杂了太多情绪,从口中吐出的声音仿佛浑浊的泥水,“你总说自己是笼中鸟,可从最开始你就是第一部队的固定成员,被重视,被期盼。你永远不会明白随时会被替代的恐惧和……”
“嫉妒会使人成为鬼哦。”审神者幽幽冒出一句话,她温和地看着惊恐无措的烛台切,又补上一句,“可是什么样的圣人才能做到不嫉妒呢?”
“而且还是在那么小的一个世界。”她抬头看天,往前一张望就能看见本丸的尽头,“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放大成怪兽,因为在那么小的地方,连离开这里,逃避现实的余地都没有。”
她越过宗三,从恐慌状态的烛台切手中拿过衣服,对他微微一笑:“不过光忠,请不要忘了,‘他’已经死了,现在的审神者是‘我’。旧事就让它停在过去,你再这么婆婆妈妈,我会生气哦?”
审神者不搭理僵住的两人,径直走进左文字房,“宗三,东西放这里行吗?”
她看宗三点头,就在桌上整理起了被晃荡的乱糟糟的衣服,一边对他说:“既然江雪不自己跟我说,那我也只能叫你传话了。告诉他,谢谢他的好意,但是我远比他想像中知道的多得多。我不认为你们有伤害我的意图,所以我不会特意警惕任何一人。还有……”
审神者眼里藏不住笑意,袖子掩着嘴角说:“宗三你关心人的方式可真要改改了,我差点以为你是要找光忠吵架。”
“……您还是多管管这个白长着高大身体,脑子还停留在幼年期的刀剑吧。”
“乖,来,跟我重复一遍。主人啊,您多关心关心他啊,哎呀,你看他总钻牛角尖,这可怎么办呀。”
“………………………………………您精神方面没问题吗?”
“啊,宗三恼羞成怒了,光忠我们快走快走。”
审神者牵起呆愣的烛台切,快步离开左文字房,临走前还愉快地对宗三挥挥手,再次重复道:“别忘了对江雪说!”
沉默的烛台切任由审神者牵着走,走过了好长一段路依旧不发一言。审神者神色晦暗不明地走在前方,烛台切垂着头木着一张脸地跟在后方,一时之间,木头做的走廊上只响着不停的脚步声,
“光忠。”
“……”
“说起来,你为什么没戴手套?”
他总算说话了,声音十分轻,审神者只有放低了脚步声才勉强听到一点,“……戴着比较好吗?”
“我只是在问理由。”
“……会妨碍到做家务。”
“那你为什么要做家务呢?”
他又沉默了。
审神者没有听到他的回应,突然意识到自己太想当然了。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只因为一句话,就彻底远离过去。
她操着依旧温柔的语气,吐出了残酷的话,“从今天开始,你除了出战外,24小时都给我呆在书房里。”
烛台切瞬间收紧了手掌,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审神者的背影。审神者不顾被捏得发疼的手,又换了一种说法:“审神者命令,烛台切光忠,除了我安排的出战外,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踏离书房一步。”
最后一个字落下。话语就像成了形,变成白色的丝带快速钻进烛台切的袖口,裹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腕。丝带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一碰到他的皮肤就发出了滋滋声响,散出了皮肉被烫的焦味。等到文字全部印在了白皙的皮肤上,丝带就慢慢融入空气,直至消失不见。
他疑惑地看着手腕上的黑色文字,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话来,“……您为什么?”
“我不能看着我喜欢的人折磨自己。”
“我不是在折磨自己,我只是……”
唰的一声他周身就出现了大堆樱花,但他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依然摆着慌乱的表情试图辩解,但没说完就被审神者打断,“不喜欢做菜就别做,不想笑就不要笑,想哭就哭,讨厌就直接说出来。”
“……我没有。”
审神者就当没看见在自己身后狂飘的花瓣,敷衍地对他说:“行吧,你说没就没,就当我滥用权力来控制你好了。”
烛台切张张闭闭着嘴巴,半天才问道:“……我连房间都不能回吗?”
“过会我陪你去房间拿东西,除此之外,不能回。”
过了一会儿,他像彻底放弃了般卸了全身力气,点点头乖顺地说:“好的,我知道了。”
审神者皱着眉间对他的温驯不满,心中想着只能花时间慢慢地让他恢复了。随后一扫之前的郁结,调整到他们最熟悉的温柔审神者模式,“你之前是想带我去哪里?”
“放置未现形刀剑的仓库。”
“是想对我说什么?想让我看什么?”
“……那里放着很多烛台切光忠。”
“恩,所以?”
他不安地缓缓说着:“我折了几把烛台切光忠。”
审神者揉了揉眉心,将心底藏着的暴虐全部压下,耐着性子继续问,“恩,所以??”
“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呀,小光忠。”
“……我折了你的刀啊。”
“我只有你,这一把光忠呀。”
审神者又接近愤恨地补上一句,“可是他总让我担心,你说该怎么办呀?”
“……我会乖乖呆在书房里。”
“不对不对,我说的不是这个。”
烛台切紧紧攒住审神者的手,停下自己的脚步也不让审神者继续往前,他的语气忽然下沉,“你要反悔?”
“更加不对。”她实在忍不下去了,伸手就揉乱了他清爽的发型,“乖,别闹,我家唯一的光忠怎么能那么没自信呢?站直,挺起胸膛,下巴往回收,操着魅惑的口气跟我说,‘等你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就要一口吃了你。’”
他的语气反而越来越低,如同魔鬼般阴沉,“……你上次遇见的烛台切跟你这么说过?”
“不对!!!!你到底从哪得出的结论啊我的天。”
审神者干脆直接切断了这个话题,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无可奈何地命令道:“烛台切光忠,抱我回书房。”
“……遵命,主君。”
审神者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呆呆地望着从他背后源源不断出现的樱花,想着终于是迈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