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族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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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老太太就带着两个孙女，又去点心铺子买了两包点心就上门了。
林惊柯觉得奶奶带的东西太少了，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提出来要再买点儿东西，毕竟以前李氏出门的时候带的东西都比较多呢。
“你这个傻蛋，咱们家现在只进不出的，带那么多的东西干什么。再说了，你娘出门的时候少，又是求人办事的，自然是要带着重礼。”老太太想着等到回去了，定然要好好的念叨李氏。
虽然老大留下的东西不少，足够一家子的花销了，可也不能大手大脚不是？却完全没注意到林惊柯因为老太太的一句傻蛋，而羞红了脸。
林惊羽捏了捏三姐姐的，对着三姐姐眨了眨眼睛。三姐姐就是脸皮太薄了，哪像是自己脸皮厚的要命。老太太虽然是重男轻女，却也不是那种拿着孙女不当人看的老太太。老太太身上的毛病不少，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林惊柯对着小妹害羞的笑了笑，倒是把刚才的尴尬给压下去了。
老太太为人爽快，进过京城，在街头上面还见过王爷的马车路过过。自认为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因此对于第一次见族长太太觉得很是自然。
她，在京城过寿辰的时候，还有好多太太们领着可爱的小姑娘和小子们给她磕头呢。虽然那些个太太们说话都阴阳怪气的，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孙氏对于余老太太能来，表示极大的欢迎，把家中最好的茶叶给拿出来招待老太太。可惜，老太太喝茶永远都是牛嚼牡丹。
不过，让林惊羽最为吃惊的是，没想到一向嘴硬的老太太说起来好话，那也是让人喜欢的紧呢。孙氏说起来族学也是发愁的很，紧皱着眉头说道：“你说说这些孩子，当初比着四郎那条件好的太多了。四郎跟着村子里的秀才读书，不还是一样能考中进士。”
“现在这些孩子，虽然请来的先生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先生，可学问却是实打实的呀，怎么就考不中呢。”其实孙氏看来，只要是能当官不都差不多呢。
但，自家的男人却是每天为了进士、进士睡不着觉。
“族里已经为了族学尽力了，自从族长上任之后，咱们族里的情况一天比着一天要好。现在，这样的情况，总比着以前要好的多，也劝着族长别太急。”老太太说着，就想着自家孙子也在族学里面。
可，这十多年连着一个进士都没有，难道以后孙子也考不中进士不成？那可不行，老太太心中着急。他们林家的孩子都是一等一的好，不是学生的问题，那就是先生的问题了。
“嫂子去过族学里面没？要不咱们去看看？”老太太不动神色的问道，孙氏有点儿迟疑。
“以前也不是没去过，可都被孙秀才给赶出来了。说，读书圣地，咱们女人不能进去。”孙氏自己没读过书，对于读书人的话却是言听计从。
老太太点了点头，转而又道：“虽然如此说，可我听京城的女人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若是没有才华，那一定要有德行，人品。”
“不说别人，就说羽姐儿他们几个，现在家里面虽然难了一点儿可也不至于像前些年穷的没饭吃。因此，羽姐儿他们几个也都读书识字呢。圣人的言语，再不会错的。”老太太虽然肉疼每天浪费的笔墨纸砚，可在外面却是说起来一脸的自豪。
林惊羽两人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是谁在家里天天吆喝着浪费东西的。
“哎呀，弟妹真是大见识呀。”族里面供养学子们读书，自然清楚读书耗费的财力。没想到，四郎家的几个女孩子也读书呢。怪不得李氏希望把老太太给留在县城里面居住，果然是有大见识的人。
孙太太和老太太各自带着自家的孙女到了族学里面，林八老爷听到是四郎的母亲很是惊喜。倒是孙秀才，一直以来瞧不起女人，虽然心中不满可余老太太毕竟林家唯一进士的娘，自然不能和别人相提并论。
孙秀才冷哼了一声，这里是学堂最为严肃的地方那里是那些个女人参观的地方。
尤其是在看到孙太太和余老太太身后跟着的几个女孩儿，更是大为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四婶，昨天晚上听家里面的人说您来了县城，一直都想着要去给你磕头呢。”八老爷笑道，他资质不如四郎，三十多岁才考中举人，这一辈子怕是也就如此了。可，临安城距离京城不远，考不中进士总是觉得不甘心。
“他叔真是客气了，还是族学为重。若是等到学生们放假了，没事儿可以找老婶子唠唠嗑。”余老太太整个人笑的露出来大门牙，一双眼睛只留下一条小缝。
几人寒暄了几句，老太太就直奔主题。询问起来学里的安排，老太太听了族学里面的安排也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呀。
倒是林惊羽一直觉得族学存在很大的问题，林家对于所有的孩子一视同仁，只要是愿意上学的，就一律接纳一点儿都不考虑学生的资质。尤其是，只要是孩子上学，族学就提供笔墨纸砚还免费提供一顿午饭，不讲好坏但都是免费的不是？
因此，林家的学生只要是一到五六岁，父母就毫无差别的把孩子给提留过来。毕竟孩子多，家里面也不宽裕，尤其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那真是狗都嫌弃，倒不如提留到学院里面还有人管着不是？等到孩子十多岁了，反正也是学习不好，干脆回家帮着种地去了，反正也考不中秀才啥的。
林家的做法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但大多数家庭却是一点儿都不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资源。
林惊羽通过林惊鸿了解了族学的情况之后，一直都觉得这样不合适。因为，机会来的太过容易，就造成了所有人的忽视。一直都想提提意见，可林家的族人尤其是族长不会听从自己的意见。
林惊羽在老太太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声，老太太瞪了一眼这个不安分的孙女，却还是摆了摆手。“既然想去那就去吧，不就是读书么？有什么好看的。”老太太嘴上说的不以为然，可内心里却是好奇的紧呢。
她，虽然是进士老爷的娘，但也没见过学堂好不好。
“都怪我把这个丫头给宠坏了，在家里就是跟着她几个姐姐读了几本书，对于学堂好奇的紧。非要去看看，他八叔，咱们在这里说话也是挺无聊的，倒不如陪着我们去学堂看看。说句不怕笑话的话，老婆子我还没见过正规的学堂呢。”
孙秀才刚要说胡闹，就听到旁边的八老爷笑着说了一声好，气闷的瞪了一眼这个添乱的八老爷。可，八老爷不但是林家的人，还是举人老爷呢。若是和自己一样是个秀才，自己定然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后辈。
学堂里的学生很有活力，尤其是小班的学生，个个都是精力旺盛的家伙，先生转个身都能打一架。这一会儿先生都不在，书本与纸张乱飞。孙秀才一看到这样的场景，气的浑身直哆嗦，连着身后的客人都顾不上了，直接就走进教室把那些个调皮捣蛋的家伙给提留出来了。
其中就有林家四郎的小公子，林惊鸿。林惊鸿看到姐姐和祖母觉得很是意外，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反而是调皮的同老太太他们眨了眨眼睛。
八老爷看到了，就想着毕竟是四郎的小子，还是让他回教室里面读书去吧。倒是老太太不以为意，“既然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先生一点儿都不用客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孙秀才总算是露出来一丝的笑容，觉得林家老太太就是有觉悟。
除了发现小班的学子们太过的精力旺盛，也没啥不好的事儿，因此老太太满是愁容的带着两个孙女回去了。
李氏对于族学的事情也是上心的很，老太太一回家就被李氏给围住了。
“娘，你们看的怎么样？族学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儿，这几年怎么一个进士都出不来呢。”李氏自小在京城长大，京城里面最不缺少的就是进士了。
林家十多年没进士，简直就像是种了诅咒一样。
老太太喝了一口水，摇了摇头。“我看着都挺好的，说不定真的是火候未到呢。再说了，进士那是那么好中的。三年一次科举，上万的举人参加考试，可最终录取的不够就三百人。”老太太叹息了一声，只能说明林家没这个命。
林惊羽这一会儿都饿坏了，先吃了一口桌子上面的水果。
“怎么没问题，问题大了。难道你们没发现，这几年林家却是连着一个举人都没出来么？若是再一直这样下去，林家就完了。”
李氏和老太太都没关注着这件事儿，只想着林家十多年没人中进士，倒是没注意举人的事儿。老太太对于举人这事儿没怎么关注过，仔细想想怎么都想不起来从什么时候林家连着举人都没有了。
林惊羽小嘴巴巴的，把族人中举人的时间从前往后说了出来。最近的已经是六年前的时候，老太太倒抽一口冷气，吓了一跳。
“还是赶紧让鸿哥儿回来读书，再找一个私塾去上学再也不要去族学了。”听着孙氏的话语，就知道孙氏对于族学的先生很不满意，可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先将就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族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