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留下老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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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被林惊羽哄着去了厨房，林惊羽把掌厨的周嫂子撵了出去，亲自给老太太烧锅。
“祖母，你说看到我们就想到我爹。我爹是什么样的呀？我都快忘记我爹长得什么样了。”
老太太想起来早逝的儿子，也是难受的很。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你爹小的时候，咱们家的条件差的很呢。你爹自小就聪明，别人坐在学堂里面听先生讲课，都不一定能够记住呢。你爹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若不是你爹读书晚，十八岁才在族里的支助下有了银子参加考试。当时咱们族里可是连着一个读书人都没有呢，你爹不但考中了秀才还是当年的小三元呢。”
“就是当年还年轻的族长也高兴呢，家里面没钱买鞭炮，铺子上面的人一听说是咱们家要买鞭炮都白送呢。”林家一直都不是富裕人家，虽然一直住在县城里面，可都是依靠着打零工过日子。
“爹爹真是了不起啊，爹当年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大姐姐了。大姐姐读书上面最像爹爹了。”
林惊羽笑着说道，老太太那里听不出来孙女劝慰自己的话语啊。
“读书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给休回来。赔钱货一个，读书好有什么用。”老太太当年在京城里面的时候，没少和林惊喆的母亲吵架，感情自然是不深，中间又没有林惊羽这样的人调解，自然是关系不好。
“奶奶，你这样说就是不对了吧。我娘说，现在族学里面学问最高的就是八叔了，可八叔最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自己的科举之上。姐姐博览群书，水平不比八叔的差呢。”
老太太一听，这才冷哼了一声。“既然有用，那就先留着吧。”
李氏让人把二叔给请到了前院，派人找了隔壁的林三奇坐陪。
林惊喆和林惊鹤两人对于老太太那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眼，可一顿饭菜下来就对于这个妹妹更是惊奇。没想到这么难搞的老太太，竟然对着妹妹不敢大声。
林中庸等到喝了酒迷迷糊糊的坐上了回家的马车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城里的目的还没办成呢。他们家老大今年都已经十七岁了，说了一门临镇的亲事。
林家的田地倒是不少，可自从大哥去了之后，田地要交税，家里面花销又大，自然是没攒下来多少银钱。这一次对方张嘴就要了二百两银子，他们哪有那么多的银子。
老太太年岁大了，还要住在乡下对老人的身体不好。李氏就想着把老太太给留在临安城里面，一是家里面没有得力的男人，有个老太太也安生许多；二也是林惊鹤的亲事临近，老太太再回去过几天还要回去。
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看着李氏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虽然李氏的年纪小，性子泼辣和老太太多有冲突，可她对于这个儿媳妇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大丫头的事情，你做的很好。现在被带走了，若是还留在临安城里面，看我不挠花那婆子的脸。”老太太气愤的说道，做事儿都是要有一个讲究，郭家这事儿办的太不讲究了。
李氏有点儿受宠若惊了，当初瞒着老太太把这件事儿快手快脚的给解决了，就是担心老太太的态度。
老太太瞪了一眼李氏，怎么着，自己就是那恶毒的婆婆和奶奶。
李氏看着老太太那不满的眼神，赶紧陪笑道：“娘是最好的，那不是气愤不过了么？郭家做的事儿，真是气坏我了。”
“现在外面对于咱们家的流言蜚语不少，还想着让娘留在城里，帮忙给解决一下呢。尤其是二丫头的亲事定在了今年腊月二十六，眼看着也不过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娘你就留下帮我稳稳心思吧。”李氏故意说得忐忑不已，依赖的李氏倒是让老太太满意不少。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留下吧。”老太太矜持当中带着一点儿得意，觉得李氏还算是懂事。不过，一想到最为让人得意的老大就那样没了，她心中还是难受。
鸿哥儿又背了两段自己在族学里面读的书，让老太太满心的愁绪淡了许多。当初孩子他爷爷早早的去了，家里面连吃的都没有，每天都是为了吃喝拉撒发愁倒也是没有愁绪。现在家里面条件好了这么多，自己倒是难受起来了，真是变得矫情了。
老太太晚上躺在炕上思维发散到了半夜，最后一拍大腿，决定了。李氏年纪轻，还不能独当一面。看看，自己不过是在乡下呆了半年的时间李氏就能办了这么一件不靠谱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看着才行。
老太太在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就郑重宣布了一件大事儿，她要一直留在临安城里面看着老大留下来的孩子。
“你们娘的年纪轻，不懂事儿，好多事情都需要我看着。以后，家里面有什么事儿不能决定的，都告诉我。”老太太严肃的说道，倒是让李氏高兴起来了；可林惊喆他们几个却是皱了皱眉头。
老太太以前没少在京城里面住，那经历实在是算不上愉快。
林惊羽眼看着就要尴尬，赶紧笑道：“奶奶，上次你不说还说要去看三姑太太么？这一次咱们总算是有机会了，奶奶不在娘就知道关着门过日子，我都好长时间没出门了。”
老太太一听，竖了眉毛。“野丫头，没事儿出什么门。”不过转而还是对李氏说道：“女孩儿虽然依着贞静贤淑为美，可女孩子还是见过世面才不会小家子气。”
“算了，我就舍了我这把老骨头带着小丫头出去转转。天天养在这样的四方院里，都要变成傻子了。”老太太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就这样说定了。
李氏心中觉得好笑，却也是觉得老太太说的有理。女儿自小就是一个强势的，就是老太太这样的重男轻女，都被小丫头给收服了，但女儿家还是要多出去看看转转，多见见人才不会怕人。
林惊喆是老大，她娘去的时候都已经十多岁了，性子已经定型了。林惊鹤却是天生的性子泼辣，这倒是不怕，就是林惊柯的性子有点儿让人担忧。
“那就拜托娘了，娘一来，我这心里就像是有了定海神针一样呢。”李氏的奉承让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老太太来了就让人给族长送了帖子，要过去给族长道谢。
下午族长家就传过来信儿，让老太太有时间就过去说话。“我们家太太一直盼着老太太来了，老太太当年那么艰难还养了一个进士老爷，族长一直盼着能和老太太聊聊呢。”
“当时老太太伤心的了不得了，每次进城不过是来去匆匆的，一直没能和老太太聊聊。现在既然老太太打算常住了，族长太太他们还盼着老太太能经常去说说话呢。”林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这几年也渐渐发达了。这一次来的人，是族长太太的一个远房亲戚，前些年老家那面打仗，就跑到临安城投奔了亲戚。
这些年呆在林家倒是成了第二个家乡了，尤其是自家的儿子也在林家的族学里面读书，感激的很呢。
“大成媳妇儿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行，我下午就过去找族长太太说话。”老太太一拍大腿说道，很是爽快。
大成媳妇儿得了话，也不多说废话，要回去给族长老太太回话呢。
“那就不留你了，以后没事儿常来。鸿哥儿和你们家的小子在学里关系好着呢，他大姐虽然被休了回来，可学识却是一等一的呢。”老太太聪明着呢，现在大丫头被休了回来，可他们也不能一直养着不是。
“哦？你们家丫头都读书呢。”大成媳妇儿稀罕的不得了，他们林家这几年不如以往了，就是学里的先生都不如一起了。
老太太撇了撇嘴，“都是浪费东西的几个丫头，可当年她爹和她娘都是有学问的人，几个闺女也不能比着老子娘差不是？只能一代比一代强，才是真理。”
大成媳妇儿听着这话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觉得和老太太聊天就是觉得舒服。
“听着老太太说话就是敞亮，怪不得老太太能养出来一个进士儿子呢。”大成媳妇儿又是奉承了老太太几句，满心欢喜的回去复命去了。
族长太太孙氏看到大成媳妇儿满是欢喜的回来了，觉得很是稀奇。外面对于四郎母亲传言可是很不好呢，性子泼辣，和儿媳妇的关系不好才会跑到乡下住着。
现在看来，传言怕是有着一定的水分。
“不讲性子如何，和老太太说话觉得整个人都爽快的紧。再说了，当年四郎他们一家穷的连着饭都要吃不上了，就这样还能供养出来一个进士老爷，老太太若是不厉害一点儿怎么能行呢？”孙太太说着感叹了一句，现在族里提供家族全族之力，却是连着一个进士都没有。
要说孩子们蠢笨吧，孙氏也觉得不是；可就是每次都差了那么一点儿，也不能不说这是天意。若是林老爷的前面的那个媳妇儿还在，族长太太怎么都要上门请教的。可，偏偏命薄生了几个丫头就去了。
李氏，虽然读了识了几个字，但毕竟读书不多也不能给出来什么有用的意见。
倒是余老太太，虽然见识不多，却能够调教出来一个进士老爷怎么能不说是一种本事呢。因此，孙太太一直都想要见见余老太太，想要和余老太太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留下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