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不是救世主》郑古

21、射雕三部曲15

　　迟暮之年，郭襄屏退了门人，将屠龙刀和倚天剑摆在桌面之上。
　　“多谢师叔祖助力。”
　　这位师叔祖，果然如母亲所说一般，不似凡人。一如往昔的她，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小辈，晃荡着碗里的清茶，似乎没有好好听她讲话。
　　“师叔祖，本…徒孙有个不情之请，待吾远离人世，最放心不下的无非这不成气候的小帮派…”
　　久久寂静之后，她开口了:“天下和历史，盛衰无常，真假难辨，我在之时，也只能保证其薪火不灭。你懂吗？”
　　又是沉默，郭襄是知道的。师叔祖这一番话已经揭示了以下几代峨眉的衰落。由她一手创办的，耗尽大量心血的峨眉，注定没落，这是任谁都不能接受的。
　　只是，她老了，豪情也不再。以后，还是由小辈们去开拓历练吧。峨眉的去从，小辈们的命运，皆是各自造化。也是可笑，她一生没有学会放下，却在生命的终点放下了她的毕生心血。
　　“也许二十年，也许三十年，峨眉将会如同那昙花一样，如同那荆棘鸟，在熊熊烈火之中，绽放出耀眼整个武林的光芒。昙花一现，啼音泣血，我想，你的母亲应该和你讲过。”
　　这一番话点燃了郭襄眼里的光芒，旋又泯灭。也罢也罢，算是好的结局了，至少，它曾经存在过，亦将流传下去。
　　“我心中明了，师叔祖的意思，我那不成器的徒儿，没有那个福分和天分，此书，是我亲手所写，望师叔祖能在恰当的时候，交于我那不知在何方的徒孙。”

　　“小姑娘，想和我一起玩耍吗？山下可好玩了。”古洛甩着集市上买的小玩意，准备诱拐面前穿着黄衣的女孩。
　　“…坏蛋!吃我一剑!”小姑娘盯着古洛看了一眼，便剑尖直指古洛，小小年纪，凌厉的风姿却是不减。
　　古洛不慌不忙挡住了她的攻势，卸下了她的剑，轻轻捏住她的鼻根，笑道:“武功不错。你认识我？”
　　女孩羞恼地瞪了她一眼:“爷爷和婆婆说过的，婆婆专门让我记住，她说，你不是好人!你欺负了她，她让我好好习武，为她报仇!”
　　“……是么…”
　　古洛放开了小女孩，有些失落，也有些释然。终究，也只能是路过，这是早就注定好的。
　　看着远去的女人的背影，小女孩有些不解:“你!你不去看看婆婆吗？”
　　古洛的身形顿住:“明年，武林风起。再过十几年，我们江湖再会。”闭口不谈小女孩口中的婆婆，好像没有听到那句话。

　　乌烟瘴气的街道，一白衣公子慢悠悠地打马而过，纤尘不染。
　　马儿停留在汝阳王府大门前，这位公子却不走寻常路，一个利落的翻身，顷刻落入王府大院。看热闹的人有的替他担忧焦急，有的赞叹他身姿武艺不凡，皆不敢上前观望。那马儿似有灵性，乖乖地待在大门一旁等待，不时冲看向这边的人打个响鼻。
　　外表平静的汝阳王府，里面却是乱作一团。仆人从庭院里进进出出，轻微的血腥之气也随着从厢房蔓延而出。没有人注意到白衣公子的到来。
　　“你是谁？”锦衣绣服的小男孩发现了。
　　“我是仙人，为你妹妹而来。”古洛走近，离小男孩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
　　“妹妹？你是说，我会有个妹妹？真好…妹妹…”明明房屋里还没传出动静，小男孩却相信了眼前人所说的，母亲即将产下的，是妹妹。
　　“你如何得知？又为妹妹的什么而来？我带你去见父王。”
　　古洛跟在王保保身后，觉得这个孩子还真是聪慧，而且，骨架不错，潜能不错，当得上赵敏的哥哥，也看得出来是个好哥哥。
　　“到了。库库特穆尔，你先回去等着妹妹的出生吧，我自己去见你父王。”不管他的讶异，古洛径直推开面前的门。
　　妻子在生产，察罕特穆尔却待在书房。一说男子不宜入产房，二说汝阳王公务繁重。古洛所见，却是一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父亲，他没有老神在在地等待，也没有认真的处理公务，而是在无章由地转来转去，步伐越来越急，桌上摊开的文件散在一边。
　　他还是转了一圈才看到古洛的出现。“你是？…来人!”
　　妻子孩子还没出来，却出来个不速之客，会是对妻儿有威胁的人吗？汝阳王当机立断，必须保证府内的安全。
　　“莫急，莫慌。吾为你的小女儿而来。”古洛上前一步，“你的女儿乃天之骄子，巾帼不让须眉，求知好学好强心盛，行军谋略不在话下，胸有天下沟壑万千。若为男子，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将才，好帝王…”
　　“住嘴!”汝阳王打断了古洛的话，“此话，乃大逆不道，切勿多言。”
　　古洛并没有在意汝阳王的忌讳:“她的出生有祥瑞相伴，她的命运五彩斑斓。只是，她是女儿，因此招致垂涎与嫉恨，又因为其父之处境，而不得不为他人奔波，受他人摆布，志向难以抒发，才能难以施展，结局亦不得善了～”
　　汝阳王又喜又悲，片刻无言。“你的出现，是有目的的吧，那么，能人有何妙计？”
　　同时，听得外面小厮来报，“王妃生了!是个女孩儿!”他冲出门去，不用抬头，便看到了天际五彩的云朵绚丽的彩虹。
　　“王妃，辛苦你了，这是咱们的女儿，瞧瞧…”汝阳王抚摸着妻子憔悴的面容，悲喜交加，旁边白白胖胖的女儿，灵动娇靥，咕噜噜的大眼睛似乎能看清一切。
　　若那人说得皆对，他又该如何保护他的妻儿？
　　小心翼翼将那人所给玉佩挂在婴儿脖上，汝阳王坚定了保护家庭的信念，无论如何，他不能坐以待毙。
　　汝阳王为自己的女儿取名敏敏特穆尔，眼见着她越长越大，聪慧异常，汝阳王总是面上笑容满满，望着体弱的妻子，心内眉头皱起。
　　终于，在敏敏九个月能站起走路之时，那个白衣公子又现身了，他还带着一个女婴，和敏敏一般大小。
　　“注定的命运不是说改就改，我能做到的不是教导她变得更加优秀，亦不是让她藏拙，而是让她能够在你我的庇护之下，天真快乐地成长，长大后也能对自己的去从有掌控之力。汝阳王，你觉得现在的你，能做到吗？”他这么说。
　　汝阳王给这一大一小安排好厢房，拉着库库特穆尔的手，往军营而去。
　　特穆尔家的男人，在家国的抉择下，也永远不会让自家的女人变成牺牲品。

　　“师傅？哥哥哪里去了？还有爹爹，他们在哪里？敏敏想他们。”明眸善睐的小丫头，牵着另一个清丽含蓄的小丫头，跌跌撞撞地仰着头问懒洋洋晒太阳的古洛。
　　“叫我老师。周周小丫头，怎么没有叫我？”古洛翻了个身，将两个小丫头抱在身上坐着，两人一前一后，咯咯笑了起来。
　　古洛也不在意小丫头的摸来摸去和捣乱，阳光下的二人，此刻是多么欢乐，如何都是难以想象十几年后两人因为各种原因在家国武林之中的苦苦挣扎。
　　“你的爹爹和哥哥去练武练兵去了，为了更好地保护敏敏和你的娘亲。”古洛打了个哈欠，身上的敏敏在玩周周的手指，周周很安静地任由她玩耍弄出各种造型。
　　一会儿周周捉住了翻来翻去的敏敏的手指，拉着她的小拇指和自己的小拇指弯着勾起来，然后手向上转，伸出大拇指，指纹印在了敏敏的大拇指上，然后对着一脸好奇的敏敏宝宝说，“老师教过，这是拉勾，承诺用的。”
　　学到了新奇的东西，敏敏很开心，抱住周周吧唧一口亲在了她脸颊上，咯咯咯地笑得如同个傻子。古洛难得地看到了周周脸上不是嫌弃而是羞涩的表情。
　　真好啊。“敏敏，周周，想学习吗？想不想变成库库那样很厉害？”
　　两个小萝卜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于是开启了学霸之路。

　　王妃的身子，终于撑不住了。当晚，敏敏整整在灵堂跪了一天一夜。周周也陪了她一天一夜。
　　再出来时，稚嫩的脸上，多了成熟，悲伤被掩在眼底。看着关心等待她的哥哥和爹爹，敏敏知道了二人的背负，也明白了自己要走的路。她很幸运有爱她的爹爹娘亲和哥哥，有一直陪伴她的小伙伴。
　　“周周，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你一定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吧？你绝对不能离我而去哦！”
　　“…好！那当然。”
　　淡雅内敛的周周只迟疑半秒就答应了，心思成熟如敏敏的她也知道，此刻的敏敏自己也是知道她们必定会面临的分别的，所以一向果断的敏敏用了不确定问句，最后还加上了近似撒娇的命令，那是请求和希冀。周周只知道，现在的她需要更多更多地陪伴在敏敏身边，不用管以后。

　　敏敏和周周都六岁了，这一天，古洛亲自在周周门口等周周出来。出来的却是敏敏。
　　“周周还睡着，等她完全醒了，你们再走吧。你，要保证周周好好的!”敏敏凶巴巴地瞪着古洛，红红的眼角让她的气势削弱了不止一分半分。
　　“没大没小，叫老师～”古洛无视敏敏的抗拒，摸了摸她的脑袋。往往可是只有周周才能近身接触到敏敏的，古洛这次算是赚了。“我答应不了你，因为我要去祸害别的小朋友了。明年武林会有大事发生，再过五六年，等你能够自己有发言权的时候，看看这武林吧，周周，将与你在武林再会。”
　　敏敏有些无力，周周终于是要离她而去，她却不能保证周周独自一人在外的安危和温饱。想着想着，眼眶越来越红，她越来越痛恨自己不够强大了。
　　小门吱呀推开，一条小缝隙里面，伸出一个小小的手，精准地捉住了敏敏的手指，然后拉了个勾，再也不放开。
　　敏敏终于忍不住嘶哑了声线:“你，会记得我吗？”
　　在敏敏忍不住要推开那只有一条缝的门的时候，她听到了极轻微的“嗯”。同样地，那是周周压抑着自己情绪才能完整地说出来的一个音节。
　　又等了一会儿，敏敏打算自己先走，否则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不让自己做出疯狂的事情。
　　一个薄薄的小本子被塞了出来，敏敏接住。这是？
　　“这是定情信物哦！你要好好学习好好保存好好爱惜，不要辜负周周的期望。”古洛及时解惑。
　　一手捏住那本书，一手放开了一直拉着的勾，敏敏握住了周周的手，想要把那个小手完整地包在里面，可惜那手和她一般大小，她做不到，而另一只手却还拿着东西…然后，便看到门内伸出来另一只手，两边包住了敏敏的小手。
　　久久的安静，还是敏敏首先挣脱，然后捂着嘴巴跑出去好远。
　　古洛看着敏敏身影消失，推开了门，看到了一个泪流满面的小丫头。轻轻把她抱起:“我们要走了，以后一个人生活的你，要学会坚强。记住，最好只能在敏敏面前露出这种脆弱，不要害羞，她需要你的脆弱，独独留给她的。就像跋扈的小丫头独独留给你的温柔。”
　　古洛将周周留在了汉水，孤身前往峨眉。
　　不知道奥氮是怎么了，给她的任务说是，教导杨不悔。又是姓杨的，她古洛是欠了杨家的什么吗？！
　　此刻的杨不悔待在妈妈身边，妈妈在身边的孩子还算可以的，所以，古洛耽搁了几年才去找她。

　　1349，杨不悔八岁，十岁的周芷若汉江遇十二岁哭包张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