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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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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虹办公室迎来一位客人。
白人秘书尽职的阻挡,“舒女士,林总不在....”门哐当一下被推开,林虹双手交叉托腮,正饶有兴致的坐在班台后面望着她的小姑子,白人秘书致歉,“抱歉林总,我努力了,可...”林虹手一挥,“你先下去吧。”
一室有两人,一人在外,一人在内,林虹笑的优雅,“好久不见啊,小妹。”
舒寰的姑姑名为舒秉心,大哥名为舒秉安,取为“安心”之意,父辈们希望两个人都生活的悠扬自在。后来大哥迷上了林虹,一个温厚安分,一个活力无限,爱撒娇耍小聪明的性格更令大哥神魂颠倒,不顾家中反对,娶林虹进门。刚开始家人并不看好林虹,没想到她倒是很安分,每日乖乖的在家等着大哥回家,又于第二年生下侄子舒寰,家人也逐渐的接受了林虹,却不曾想,她在舒寰四岁时,一改往日温顺面孔,卑鄙凌厉对公司事务指手画脚,家中争吵不断,大哥死于心脏病,而林虹谋定而后动,独吞了舒家二代产业。一晃便是二十年,现在又要....舒秉心难过的闭了闭眼睛,走到办公室中央,“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林虹把玩着一支发卡,上面一只镀金的蝴蝶来回晃动,像是真的在飞,她说,“这还是你哥哥送给我的呢。”林虹盯着发卡,左右的翻看着,“他总以为我喜欢这些俗掉渣的小玩意,可是,”发卡扔到桌上,发出啪啦一声响,林虹冷着声音,“谁稀罕?”
舒秉心很生气,那个发卡是当年很流行的饰品,还是大哥托朋友从国内带回来的,珍而重之的连她都不许碰,最后送给林虹,没想到今日竟听到这般说辞。
林虹这个伪善的人,她怎么对得起大哥!舒秉心深吸一口气,踱步到窗前,“你别忘了,没有我大哥,就没有你。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踩着大哥的肩膀上来的。”
“切,我靠着他?”林虹脸上鄙夷,双手张开,“你看看今天的舒氏,没有我,它一文不值”她看向舒秉心,“你大哥,你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感谢我。”
“是啊,舒氏都给你了,你还逼迫舒寰做什么?”舒秉心转过身,切入正题。
她从女儿lina处得知林虹前段时间回国,逼迫舒寰辞掉国内工作,更害的舒寰好不容易找到的女朋友也分手,这哪里是一个母亲的所作所为?舒寰她很清楚,性子很像大哥,那孩子很聪明,平常话不多,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他所有的交际都会被林虹破坏,现在回国好不容易遇到心仪的女孩,舒秉心相信,那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面对林虹对舒寰的破坏,她这个姑姑又能做些什么?所以今天她来到了林虹办公室。
林虹哈哈大笑起来,“舒寰是我儿子,我怎么会逼迫他呢?”
舒秉心很镇定,“这样最好。”
林虹瞅了瞅舒秉心,笑道,“小妹,听说lina找了个男朋友,就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毕竟是年轻气盛啊,你说lina这孩子挑的这是什么人啊,一个穷摄影师,”林虹干笑两声,劝道,“小妹我劝你还是好好劝劝lina,这女孩子啊,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不要等到柴米油盐摆在你面前了才知道后悔。”
林虹早得到消息,就等着当面羞辱舒秉心了。她心里暗喜,就听舒秉心道,“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的选择我们做母亲的也不便干预,只要他们开心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嫂子?”
见林虹动容,舒秉心接着说道,“大哥去世的早,你一人带大舒寰不容易,这孩子就是太聪明,话放在心里从来不说,他一直没朋友,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仪的女孩,肯定是非常喜欢的。这人呐,最难得的就是真心。我们也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现在孩子们长大了该为他们高兴才是。”
舒秉心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放到办公桌上,“lina的婚礼,她希望舅妈能参加。”
大红的喜帖刺痛了双眼,林虹站在桌边一动不动。她想起秉安,那个总是傻傻看着她笑,容忍她所有的小聪明和恶作剧,还细心的为她打伞遮雨的男人,他们也曾快乐过,互相追逐过,是什么让成为夫妻的两个人失去了倾听,一味的指责埋怨。还有舒寰,他长得那么像秉心,有时候看到他就像看到秉心,看到他对自己大吼大叫的样子,让她对舒寰怎么也温柔不起来。
舒秉心走至门口,说道,“大嫂,放过舒寰也放过自己吧。公司有几位董事找过我,希望我回来公司,我拒绝了。”她接着说道,“我们是一家人,我相信舒氏在你手里会更好。”
周沐在自己的酒吧里抽着烟,一门之隔就是喧闹天地,他这里却是孤冷清寂很。
他眯着眼睛想,这是第三天了,他们都到新疆了吧,狠狠再抽一口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不就是个女人吗?真他妈的瞧不上自己这娘娘们们的样儿。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
周沐自信不缺女人,每日流连花丛,快乐与否只是几秒钟的事儿,他觉得人生不过如此,直到在公司元旦舞会上看到衣宁,那是种什么感觉?灵动的,清丽的,娇憨的,可爱的,他很难想象有个人能将这么多的形容词汇集一身而不突兀。周沐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的感觉是欣赏,而不是以往的上床,这个认知令他大吃一惊,在发现舒寰动情后,他觉得酸酸的,舒寰是要当和尚的,他怎能跟自己抢。
那是第一次他对舒寰有了戒心。兄弟如手足也好,女人如衣服也罢,衣宁这身衣服是他的遮羞布,他想要。
再然后,他遇到了小张,跟衣宁同一个办公室的女人,小张投怀送抱,他也不拒绝,只要跟衣宁有关的,仿佛都有她的气息,他都迷恋。
有人敲门进来,是亚斌,他挥了挥手臂,试图挥出一片新鲜的空气,却是徒劳,咳嗽两声,“沐哥,嫂子来了。”
一个烟灰缸嗖一下砸过去,周沐气急败坏,“你他妈的谁嫂子?”
亚斌灵活的躲开,看着烟灰缸在门上砸出一个洞,撇了撇嘴,诚实道,“我嫂子。”
灰白的烟灰划成一条弧线,簌簌垂落,周沐的心也跟燃尽的粉末一样,无力无奈,他摆摆手,让亚斌出去。
亚斌是那晚的化妆师,聊了一通后,被周沐介绍给电视台的节目组,真正的去服务明星去了,他本来有些手艺,又得了周沐的推荐,名声渐渐被人熟知。但是亚斌这人向来重情义,周沐于他有恩,他也不是白眼狼,有空就往周沐这边跑,这不,活儿就来了。
周沐最近不见客,失了支撑的小张很慌张,她什么都没得到呢,虽然周沐很可怕,但是没钱不是更可怕吗?她几次联系周沐都被助理拦截,只得到酒吧守株待兔,然后发现以往可以随意出入酒吧后院的她现在不能进了。周沐对她设了防,这更让小张没了底儿,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能让周沐见她一面时,就看到了亚斌。
亚斌是认识小张的,以前没少见她跟着周沐,就是这姑娘的打扮不太均衡,明明挺年轻的人偏偏打扮的老气横秋的,就比如说这头发吧,要是直发多好啊,偏偏是爆炸的卷发,一股子社会风气。还有这眼睛,轻轻来一条眼线就好了,干嘛要弄成烟熏妆啊;再看这打底,啧啧,高光阴影极不协调,整张脸没有层次也不立体...反正,怎么看怎么遗憾。也罢,周沐也是一老大,他女人还就得有点烟火气才成。
小张点燃一支烟,不耐烦,“你看够了没有?”
妈的,亚斌这人职业病,见人都得盯三分钟。若不是知道他有病,老娘早抽他了。
亚斌回神,陪笑,“嫂子,对不住哈。您怎么不进去呢?”
这一句嫂子喊的小张浑身舒畅,她吐了口烟,笑道,“这不刚到,抽完烟就进去。”
亚斌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钦佩,不在公众场合抽烟,这是多高的素质啊。他嘴甜道,“您跟沐哥真是两口子,他在屋里抽,您在屋外抽。”
小张抖着肩膀笑,认识这么久,还真不知道亚斌这么会说话,她拿脚碾灭烟头,突然问道,“你沐哥在里面?”
“在啊”亚斌丝毫未觉察出什么,张口就答。
小张转了转眼珠,又点燃一根烟,笑着对亚斌说,“还得再来一根。你去跟沐哥说声,就说我抽完烟就过来,让他再等会儿。”
亚斌了然的笑笑,拍拍胸脯,“好唻。”
自诩善良诚实可爱的亚斌这才觉察到周沐和小张发生了矛盾,而且自己好像还逆了老虎毛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正好周沐示意他出去,他也不逗留,拔腿就走。
谁知手刚搭把手上,又被叫了回去。周沐喊道,“哎,你回来。”
亚斌那个悔啊,死死的瞪着自己的脚,脚啊脚,你怎么就不能走快点呢?他拢了拢头顶竖立的毛发,转过头,笑容满面,“咋啦,沐哥?”
周沐招手,亚斌靠近。周沐又拍拍身边的沙发,亚斌会意坐上去。他心里明镜似的,这老虎啊,还就得顺着毛摩擦。
“还记得衣宁吗?”周沐问。
“衣宁?”亚斌回忆,最后摇了摇头。他倒是听说过伊犁,新疆的一个地方,当然这话他不敢对周沐说。
周沐才不管亚斌心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他现在只想找个人聊一聊,他头靠在沙发背上,回忆,“她很特别不是吗?英姿飒爽,清丽绝伦,不不不,好像这些都不能形容她,她身上有一种...一种冰与火相融的特质,很特别。”
亚斌心中呐喊,天呢,都不知道沐哥成语这么好?张口就能来两个,不错不错。
周沐扭头看向亚斌,“你不就是看中她的气质才找她拍照片的吗?”
亚斌恍然大悟,双手一拍,“啊 ...你是说那个...小天鹅?”他眼睛贼亮亮的,“哎呀,她的气质很迷幻,像是迷迭香又像是曼陀罗,关键是皮肤也很好,水嫩嫩,透亮亮的。身材也不错,要啥有啥,很完美。”
亚斌越说越激动,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也会用排比句了,他从业几年从未见过衣宁那般的艺人,这要是能经他的手捧红....周沐没有生气,他仔细的听亚斌说着,亚斌说的每个字他都赞同,这情景就像是一件美好的东西终于有人和你观点一致,是分享的喜悦。
“可是,那个帅哥也不错哎....”亚斌继续说着,“俩人还真是郎才女貌呢,看上去很般配”。
周沐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突然截断亚斌的话,问道,“刚才你说谁来了?”
亚斌再不敢喊嫂子,他答,“小张。”
“把她叫过来。”
“哦,好。”
舒寰,舒寰...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