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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

  •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很奇妙,没有章法可言,比如舒寰和衣宁,几个小时前刚刚分享了彼此神秘的隐秘,融会贯通,如鱼游水,多巴胺消退后,男人还算淡定,女人就不同了。
      “咳咳...”衣宁手脚不听使唤,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打开了包厢的门,余光感受到舒寰询问的眼神,眼神朝走廊看了看,故作轻松笑道,“外面空气好...咳咳,保持通风。”
      “嗯”舒寰淡淡回答,转头不再看她,可是...衣宁尖锐的看到他抿着唇...偷笑,她一下子有点挫败,有点生气,有点莫名其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现在看到舒寰,和他独处一室,总有点不好意思。
      “我找杨工说点儿事,你在这儿等我”舒寰突然道。
      衣宁还站在门口,闻言一愣,“啊?... 哦”
      舒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依旧没有穿外套,白色的套头针织衫,黑色的休闲裤,一手插兜,舒适又休闲,壁灯挡在身后,只有条条光线穿过发丝,恰到好处的朦胧着他的面庞,立体融入了柔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魅力,衣宁痴痴的看,愤愤的想,真好看呀。这么好看的人,刚刚被自己强了。
      鼻子有点热,她讪讪的揉了揉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不然真的糗大了。她抚着门框,努力呈现认真的表情,“哦,好,好的”。
      门口狭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衣宁堵着门口,当舒寰淡淡的气息飘入鼻孔,针织衫的毛线纤维触碰末梢神经,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的身体已经贴在一起,她炸了毛似的往后一跳,不料动作不完美,嘭一下撞到门框,呲牙咧嘴。
      舒寰手掌慢慢揉着头,语气轻柔,“疼不疼?小心点。”
      衣宁委屈的看着他,他反过来埋怨,“我又不会吃了你”,终是怜惜,轻轻落下一个吻在额头,“你倒是可以随时吃掉我”。
      衣宁望着春风含笑离去的背影,内心呐喊,舒寰,他怎么这么坏?
      舒寰离开后,衣宁也没闲着,列车员推着小车销卖水果,她选了盒看上去很有食欲的奶葡萄,洗干净后,从包里翻出来一本《中国省市大百科》看,这是lina借给她的,当时她郑重的将书放到衣宁手上,美名曰“予人以书,福泽绵长”,也亏她能将“予人玫瑰,手有余香”改编,但是衣宁当下就很严肃的告诉lina,福泽绵长不是这么用的,lina虚心求教,衣宁看了看旁边的阿ken,举例子说明,比如lina尽快怀孕生子,定是福泽绵长,阿ken抱拳谢衣宁仗义,一向开放的lina居然也红了脸。
      还好这本书对于新疆的介绍有几页篇幅,不然长途跋涉还背着这么重的书真的很不划算,衣宁歪倒在床铺上,欣赏着美到窒息的照片,新疆,瓜果之乡,摘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汁水溢满口腔,嗯,喜欢;歌舞之乡,嗯,新疆舞,美妙的异域风情扭动脖子翩翩起舞,喜欢;黄金玉石之邦,在看图片上那圆润润,华丽丽的和田玉,衣宁眼睛都直了,喜欢喜欢极了。
      列车停靠在一个小站,夜色下站台冷清,衣宁托着下巴,yy了一下自己身边莺歌燕舞,美食瓜果环绕,身下是温润的玉床...
      “姑娘,该吃饭了”
      “啊?”衣宁擦了擦湿润的嘴角,“都有什么吃的?”
      供应盒饭的是一个眼睛迷人的大妈,她一一介绍完,衣宁根据自己和舒寰的口味各要了两份盒饭,大妈把零钱递给衣宁,笑的和蔼,“快吃吧,别饿着。”
      衣宁冏然,想着自己刚才流口水的样子定是惨不忍睹,她呵呵干笑两声。
      吃过饭,舒寰依旧没有回来,衣宁后悔了,她盯着门口望,耳朵灵敏的捕捉走廊里的声音,几番下来,最后化为一句叹息。她望了望凉透的餐盒,拿起手机,想着要不要问问他,消息打好又觉得自己太小女儿姿态,且不说舒寰拿着资料走的,是要跟工程师谈工作的,就是她这般冒昧的问话,恐也会让同事嗤笑于他。堂堂副总,形象光辉高大,她又怎能扯后腿。
      衣宁屈膝看着窗外的夜色,想起下午舒寰接到的电话,是林虹。她恶作剧的行径隐藏着报复,内心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看吧,你讨厌我有什么用,你儿子照样喜欢我,她像聊斋里的女鬼,妩媚邪气践踏反对者的嘴脸。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头放到手臂上,身体蜷缩在一起,其实她会是个好妻子的,对不对?她不吵也不闹,静静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她会经济独立,家务包揽,只需要那个人不离开。
      舒寰和杨工一起商量了施工事宜,聊的投入,抬腕已经晚上十点。他站起身,“就这样,到了之后,加班加点,保证工期。”
      杨工对舒寰很敬佩,年纪轻轻担任副总,亲自出征不说,光是专业技术,也不在他们之下,他笑着,“还没吃晚饭,一起去餐车吃点吧。”
      舒寰想起家里那只小猫,摇头,“不了,你们好好休息”。
      杨工了然的笑笑,接着从包里拿出一包豆角样的东西递给舒寰,“这是甜酸角,甜中带点酸,好吃的紧,您带过去给衣会计尝尝”怕舒寰推辞,补充道,“女孩子都爱吃的。”
      舒寰没有见过,但是根据杨工的描述,不确定的问,“冰糖葫芦?”歌儿里面不都是这样唱的吗?
      都说冰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
      都说冰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裹着酸
      杨工闻言哈哈大笑,“是的,就是南方的冰糖葫芦。”
      舒寰揣着酸角来到包厢,推开门,心跳静止了一瞬,窄小的床铺上,衣宁蜷缩而卧,手臂交握贴着脸庞,可爱的如同蜷缩在母体的婴儿,这种场景他幻想过很多次,亲眼见到方知震撼。是一种容纳的,归属的,强有力的安全感,不管你多晚到家,你最爱的人都在。
      他轻轻的关好房门,把酸角放到桌上,拉开棉被轻轻盖到衣宁身上,时间很静,他静静地看着她,不知厌烦。
      列车一个换道,衣宁猛的惊醒,朦朦胧胧的看到舒寰,她揉着眼睛,声音带着点混沌,“你回来了?”
      “嗯”
      伸手摸了摸饭盒,“饭都凉了,我去餐车热一下吧”说着就要穿鞋。
      舒寰阻止她,轻声说,“餐车都下班了。我去泡杯面就好,你接着睡吧。”
      衣宁睁大眼睛,“你也吃泡面?”
      舒寰挑眉,“泡面和旅途更配嘛”
      “扑哧”衣宁笑出声,拿眼斜他。舒寰也笑,然后慢慢停下,把衣宁拥进怀里,叹息,“宁宁,你终于回来了。”
      简短的一句话,催的衣宁眼泪直流。原来在爱情里人人平等,即使优秀如斯的舒寰也会不自信,也会小心翼翼不知所措。
      她眼睛弯弯,笑着说,“是啊,我回来了。”
      至此,心心相印。
      至于所有的反对,套用高尔基的一句话,“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晚上睡觉,两人相视一笑,熄灯上床。
      黑暗里,窗外几盏孤零的路灯不时闪过,一晃不见,火车轮卡擦卡擦的撞击着心脏的跳动,隔着小桌,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舒寰转了个身,眼睛看向隔壁,不期然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
      原来,衣宁也没睡着,她侧着身子,一直看着舒寰。黑夜里星眸闪亮,柔声道,“快睡吧。”
      舒寰嗯了一声,伸出手,十指相握,声音暗哑,“晚安”
      “晚安”
      软卧包厢隔音不错,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
      衣宁睁开眼睛,转向舒寰,他还睡着,睫毛又长又密,嘴巴微微嘟着,褪去冷酷优雅,多了些可爱和慵懒。阳光穿过薄薄的窗帘,轻柔的洒在他身后的贴花墙上,空气流动带起窗帘的一角波动,光线折射下来,他沐在阳光里,与她一桌之隔,衣宁觉得很幸福,从来没有觉得早上这般可爱,早上,阳光,爱人,一切都是美好的。
      火车缓缓停下,衣宁半坐起身,轻轻掀开一角窗帘看向窗外,“玉门”她喃喃出声,站台上值班人员都裹着厚重的大衣,凉风扬起一波沙尘在地上打着卷,同样季节,这里就显得冷多了,“春风不度玉门关”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玉门,一个无梦的睡眠把整个甘肃忽略而过,一时说不出庆幸还是遗憾。
      她合上窗帘,收回目光,堪堪对上舒寰如一室阳光般轻柔的眼睛,衣宁笑,“你醒啦?”
      “等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去张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但是很坚定。舒寰闭上眼睛,像是没睡饱,“到张掖的时候正好四点,看你睡的熟,就没叫你。”
      衣宁脸上的笑容慢慢停住,接着又缓缓漾开,继而低眉,摇了摇头,她确定自己从未对人提过张掖,也不曾跟风在网络中分享过攻略,对于她来说,隐秘是对张掖最好的处理,刻意去想某件事不一定想起来,刻意忘记某件事、有意的忽略,多少有点作用。
      她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她想什么他全都知道。
      舒寰挑眉,“我比蛔虫强多了好不好”他还闭着眼睛,嘴角勾着笑,“我每天都在想你在想什么,做什么,并大有兴趣,乐此不疲。你喜欢的,我发现自己也很喜欢,你厌恶的,我也跟着厌恶。”清晨的阳光细密的糅合着心事娓娓漫开,躺在床上的人表情享受的回忆甜蜜。
      衣宁眼眶有点湿润,感动难以附加,但还是很诧异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舒寰睁开眼,望着衣宁说道,“你在我办公室看书那次。”他坐起来,身体靠着墙板,“《小王子》书里有一张丹霞地貌的明信片,你看了好久。”
      广东丹霞山,新疆五彩城,都比不过祁连山丹霞的奇。
      衣宁一边讶叹舒寰的观察力,一边狡辩,“我...我只是很喜欢那本书,况且那张明信片上的图片我以为是美国大峡谷的”她低下头,小声说道“你不是从美国来的嘛。”
      “哦?”舒寰声调上扬,衣宁咬着嘴唇,闭着眼都能想到他此刻挑着美,看似诧异实则欣喜的样子,果然舒寰接着说道,“那么说,从那时起,你就已经喜欢我了?”
      “你...我...不是”衣宁挤出几个单字,胳膊抬起又无力放下,本要试图掩饰,却发现越描越黑,早知道舒寰洞察非常,她刚才就不该强词夺理,现在倒好,又被他带进坑里去了。再看看舒寰笑眯眯的样子,衣宁又咬牙又撅嘴,“真坏,真坏,你真坏!”
      车厢里回荡着舒寰爽朗的笑声,连带着窗外的景色都明媚起来。明明春风也度玉门关。
      舒寰去洗刷,衣宁到餐车打了饭,刚刚坐下,舒寰也走进来,“这么快?”他问。
      清粥有些烫手,衣宁呼着气将手放到耳朵上,一边侧头回答,“嗯。”
      就这么一回头,衣宁就顿住了所有的动作,像极了电影的慢镜头,蕴含了无尽的诱惑和性感,门口的微光里,舒寰洗了头,油亮飒爽的头发蓬勃着年轻的气息,眼睛里湿润润的,像是春雨滋润过的湖面,湿潮朦胧,他脱下针织衫那刻,喷张的肌肉清晰的令人脸红心跳,浓浓的雄性荷尔蒙一下子充斥整个包厢,衣宁有些眩晕,手指发热,她知道那里的手感有多好。
      直到舒寰从床铺上拿了一件新的浅灰色的t恤换上,坐到桌前,礼貌绅士的朝她道谢,“辛苦了,谢谢。”
      衣宁低下头,收住垂涎的欲望,“不会。”
      下一秒,她被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心脏怦怦跳个不停,雄性的味道布满鼻腔,触觉神经敏锐的感受到肌肉的线条...一连贯的动作,一连贯的感受让她没了动作失了语言,眼睛迷乱的看着舒寰。
      舒寰笑,问道,“你都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不问张掖?”
      衣宁脑袋发懵,那是大脑空歇后的惯性,比如惊吓,比如兴奋,比如现在的情欲,但是衣宁习惯伪装,习惯坚持,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不是我该问的问题吗?但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有能力思考、反驳,只得顺着问,“为什么?”
      一个吻,轻轻的落在额头,舒寰道,“你不想说的,我便不会再问。”
      那个吻,轻柔的如同羽毛拂过,在皮肤上激起大片的酥麻,又被表皮细胞迅速的蔓延全身,衣宁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舒寰...白日喧淫不好。”

      中午,杨工和几位工人过来聊天,见到衣宁脸色,关切的问,“衣会计,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是凉着了?”
      一位工人附和,“都有高原反应了?”
      衣宁好笑,喂,我们去的是新疆,不是西藏,新疆的海拔不足以让人有高原反应的。
      “没...就是太热了”衣宁用手扇着风,讪讪的解释。天知道她说完不可白日喧淫这句话后,舒寰笑的多么的惨无人道,简直是毫无形象可言,捶胸顿足,眼泪都出来了。
      一室旖旎飘散,衣宁是又囧又恨又悔,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那样的话来了。
      明显衣宁这个回答难服众,舒寰接过去,“没事的”眼睛看了看衣宁,“到晚上就好了。”
      衣宁呐吼,说好的温文尔雅呢?简直是大灰狼好不好?还是一头节节胜利的狼,可怜她成了弱小白,不过,这小白当的还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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