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主家教]完美婚姻》恩灼

16、第十六章

　　“为什么要谢谢我？”沢田纲吉问。
　　“我说这些话只是因为我想说而已，因为我做出了选择，你有权利知道我内心的想法。我没有期待过你的回应，但你回应了我，你的答案让我开心，所以我要谢谢你。”
　　“你非常奇怪，但是又非常可爱，”他低头温柔地看着她，“我觉得全世界再也找不出像你一样的女孩。”
　　“你已经拥有我了。”树里提醒他。
　　“不是，我没有拥有你，你是自由的，随时可以走出我的生活，”他说，“我只是幸运地获得了你的爱，虽然我一开始并没有珍惜。”
　　“那你爱我吗？”刚刚男人只回应了她一半的话。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他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护好你。”
　　但树里的反应让他意外——
　　她不顾身处的场合和周围的人群，用力抱紧了他，像哄婴儿一样轻柔抚摸他的头颅。
　　“世界上最坏的坏蛋也不会失去爱人的资格。”她这样回答道。
　　真是奇怪，即使她已经决定离开沢田纲吉了，对他的喜欢却不曾减少。
　　男人愣了一秒，随即也不顾旁人眼光地紧紧回抱住她，他的声音介于感叹和失笑之间：“树里……你真是个……不一样的女孩。”

　　这个夜晚比他们夫妇两人想象得都要美好，但是关于“夫妇”，树里在心中补充，仅仅只是暂时的。
　　鉴于铃木老先生早已被新的人和事物吸引去了注意力，他们对视了一秒，看到对方同时扬起来的嘴角，便立刻同时冲出宴会大厅。
　　“看我们谁先下到三楼！”树里大喊着，利落地脱掉高跟鞋，赤脚跑了起来。
　　周围的人群都向他们投以目光，沢田纲吉无奈地笑着摇头，举起手向他们示意：“抱歉，以及，祝你们度过一个开心的晚上。”
　　——然后也利落地解开了西装扣子，脱下有些束缚他动作的外套，高声回复前方已经快要跑没影的树里：“等等我！”
　　树里大笑着回头，她的黑色长发跟随动作快速略过她的脸庞又直直地坠下，她的灰色眼睛迎着光线熠熠生辉：“快点吧，你就要输了！”
　　沢田纲吉看着不断奔跑的她，第一次开始觉得自己似乎准备好了，开始真正面对他为之痛苦的一切。他知道自己依旧是那个软弱、习惯逃避的旧的自己，是树里的存在给了他勇气。这个女孩仿佛藏着用不完的能量，远远比他的大空火焰耀眼。

　　“你迟到了！”树里坐在通向三楼的楼梯上，托腮望着他，手边的台阶上还放着她脱下的高跟鞋。
　　“我是走下楼的，”沢田纲吉体贴地把自己的外套罩在她光裸的肩头，“因为我有了一个新的决定。”
　　树里注视着他的脸，她努力试图他的表情中读出什么。男人的姿态松快又随意，像是卸下了背负已久的重物。
　　她的心中突然一阵刺痛。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真的有一根无形的刺猛然刺入她的心脏。他决定要离开我了，树里绝望地想，即使她自己两天前才亲口向男人提出离婚。
　　爱真是愚蠢的东西，就像Xanxus总是说的一样。树里觉得自己仿佛吞了一块巨大的冰块，胸口又压抑又冰冷。
　　“让我猜猜，”她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故作镇定，“这个决定包括我对吗？”
　　沢田纲吉似乎心情非常好，甚至忽略了她的不自然。他挨着树里在楼梯上坐下来，“是的。”
　　“有关我们的未来？”
　　“是的。”
　　“我会喜欢吗？”
　　“这个，”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我不太确定你会不会，但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树里几乎确定了男人所说的决定是什么。不过就是分手而已，她自嘲地想，你还没那么脆弱。
　　“我应该猜到了是什么，”她轻声说，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我们一起说出来，好吗？”
　　沢田纲吉看起来有些惊讶，“是吗？我觉得你可能猜不到……好吧。”
　　“3、2、1——”树里举起手指倒数。
　　“我们离婚吧。”
　　“你愿意和我一起回意大利吗？”
　　两人同时开口，话音落下，只能看到互相惊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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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萝莎不喜欢照镜子，她总能从自己的脸上看到父亲与母亲的影子。
　　萝莎的名字来自她的亲生母亲对玫瑰的偏爱，于是宠爱母亲的父亲将她命名为“Rosa”。但是父亲一直未曾得知的事实是，母亲却讨厌着这个象征软弱的名字。
　　她的亲生母亲病死在她四岁那年，于是父亲理所应当地将她抛弃在街头。
　　这在正常不过。父亲爱着母亲，但是从未爱过她，甚至她的名字都轻佻地来自母亲喜爱的植物。
　　她有时会想，父亲是否在期待着一个男孩？毕竟他会在她哭泣的时候皱眉，也许如果自己是个健壮勇敢的小男孩，他还能施舍一些垂怜。
　　当艾米莉亚抓住了溜进厨房偷面包的自己，她轻轻地用手帕擦干净她的脸，温柔地发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
　　她非常害怕，又因为罕见地被温柔对待而迷惑。她想起了母亲的不作为和父亲的漠视，她知道自己名字的故事，也许她该想出一个新名字应付眼前的女人。
　　“怎么了？”艾米莉亚见她不做声，又柔声问道。
　　“萝莎，我叫萝莎。”她说出了父亲给予的名字。
　　“你好，萝莎，”她的意大利语带着浓浓的异域口音，“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这几乎没有浪费萝莎几秒钟，女孩便点头同意。她没有地方可去，没有食物，女人的提议是她现在最好的机会。
　　接着她就被眼前的女人拥抱了。
　　这拥抱像是母亲清晨的玫瑰园，芳香清澈。
　　萝莎也被母亲这样拥抱过，但那并不总是愉快。
　　“你的名字是‘树里’”，母亲的指甲深深陷入她的肩膀，她顾不上喊疼，便被母亲的疯狂所惊吓，“‘游川树里’，你一定要记住！”
　　仆人陆续从玫瑰园的角落涌来，将母亲从她身上拉开，但她的口中依旧念念有词：“要像树一样，知道吗？花是毫无用处的，被人打理得看起来漂亮是她们唯一的职责……”
　　“你的名字呢？”萝莎问。
　　女人笑了起来：“我叫艾米莉亚，我来自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