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望春暖花开》在今

3、初到北京第一夜（1）

　　租下房子的当时，男子离开，丁伟简单铺好床铺，就一头栽下去，裹着厚被子呼呼大睡。因为确实困倦疲累，他睡的很沉实，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过十分。空了一天的肚子也饿的咕咕叫了。他起身，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走出房间。
　　打开房间门就是厨房。厨房里正有人在做饭。丁伟走出自己屋子以后，和人迎面相撞。
　　“您好。”因着是突然的迎面，一时让丁伟有些无措，只得对着那人尴尬的笑笑，和对方打招呼。丁伟说，“我是今天刚住进来的新房客。”
　　“哦，你好。”对方简单的回应，然后就没了下文，继续在灶台前忙她的事情。
　　丁伟感觉更加尴尬，就加大步子，从那人背后走过，离开厨房，走出屋子。
　　雪似乎一整天都没有停，现在还在下。天空暗沉，没有月亮和一颗星星。小区里的路灯和街上的街灯泛着白色的光，孤独，寂寞，寒冷。虽然下着雪，路边还是有人在经营着他的生意，顾客虽然已经不多，但所有的老板一样都有着足够的耐心买卖。大家都是为着生活，彼此都不容易。丁伟这样想着，走进一家卖水煮串的塑料帐篷里。老板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见有人光顾，满脸笑容。
　　帐篷里只有寥寥一两个客人，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丁伟随便走到一个凳子前坐下，老板调好一份芝麻酱递给他。
　　“外面冷吧？”老板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
　　“还好。”丁伟同样还给他一个笑容。
　　不多久，之前的一两个人客人也付了钱离开。温暖的帐篷里就只剩下丁伟一个客人。
　　老板向丁伟走过来，说，“兄弟不是北京人吧？”
　　丁伟说，“不是。”
　　老板问，“那老家是哪里的，兄弟？”
　　丁伟说，“山西。”
　　老板脸上就露出一种喜悦的微笑，接着问，“山西哪里的？”
　　丁伟说，“山西长治。”又补充说，“上党战役的地方。”
　　老板说，“也是红色革命老区？”
　　丁伟说，“红色革命区在武乡，武乡也归长治市管。”
　　老板“哦”了一声，接着说，“山西面和山西老陈醋倒是挺有名气的。”
　　丁伟笑笑说，“大哥您老家是哪里的？”
　　老板说，“咱们是邻居，我老家是河南的。”老板说最后半句的时候，用的是河南口音。
　　邻居？山西。河南。都不是一个省份，长治和河南的任何一个县市也没有相邻，怎么能够称得上是邻居呢？或者这是因为大家都是北漂一族，彼此心里更接近一些？或许，事实情况就是这样的吧。
　　老板说，“兄弟来北京多长时间了？”
　　丁伟说，“今天刚到。”
　　老板说，“来找工作？还是在工作？还是……有其他什么事？”
　　丁伟说，“来找工作，然后工作，以后再做其他的什么事。”
　　老板笑笑说，“兄弟倒挺幽默的。”
　　关于这一点，丁伟倒不否认。他却也是一个挺风趣的人。他喜欢调节气氛，喜欢轻松愉快的聊天氛围。对老板的恭维，他回以微笑。
　　老板仰起头朝他的妻子喊，“老婆，给这里来瓶酒。今儿我和兄弟投缘，我们哥俩喝一个。”
　　丁伟连忙说，“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不喝酒的。”
　　老板说，“酒钱算哥哥我的。”
　　丁伟解释说，“不是酒钱的问题，是小弟我真不喝酒。”
　　老板说，“算是给哥哥一个面子。”老板又说，“这天儿下着雪，也寒冷，哥哥也累了一晚上了，你就陪哥哥喝杯酒，暖暖身子，你正好也尝尝酒的香。”
　　丁伟说，“我……”
　　老板立马说，“别我啊你啊的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
　　老板娘这时手里拿了瓶酒走过来，推了一下丈夫的肩膀，在丈夫看她的时候，递给他一个让他说话注意点的眼神。老板会意，放声大笑起来。
　　老板说，“娘儿们就是娘儿们。我们男人之间说话，哪来那么多拘束，彼此又怎么会因为一句话就生气，我们可没有你们那么多的小心眼。”
　　老板娘说，“这也才是和小兄弟第一次见面，说话时候多少注意点。”
　　老板笑笑说，“小兄弟，你不会介意大哥说的话吧？”
　　丁伟赶紧应声说，“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了。”丁伟又说，“听大哥说话就知道大哥一定是个爽快之人。”
　　老板说，“那就不要拒绝了，和哥哥一起喝一个。”
　　丁伟迟疑犹豫着，老板娘说，“小兄弟，如果实在是觉得勉强……”
　　老板接口说，“要是实在觉得勉强，哥哥我就不勉强你了。”
　　见老板和老板娘这般善良，真诚。丁伟重重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吐出来。
　　丁伟说，“既然大哥这么有兴致，我怎么能扫大哥的兴致呢。”又说，“今天晚上我就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一回。”
　　老板笑着说，“千万可别，咱们是喝个快乐，图个高兴。”
　　丁伟笑笑说，“是，是小弟我说错话了。那小弟我就先自罚酒一杯。”
　　丁伟说着打开酒瓶，往小杯里倒满一杯，端起来朝老板敬了敬，一仰而下。
　　老板笑着大喊一声，“痛快。男人嘛，就应该这样。”
　　一杯酒入腹以后，麻辣的感觉瞬间传遍身体上的每一处神经。丁伟感觉嘴辣，从面前的烫串锅里取出两串豆皮，一嘴两串同时嚼入口中。接着，酒精在体内快速展开、发挥。丁伟感到一股灼热立即袭裹全身。脸也明显感觉滚热发烫。他朝老板憨厚的笑笑。
　　在这空间，老板也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然后又给丁伟蓄满杯子。
　　老板心情极好的说，“难得咱们有缘，又这么投缘，这一杯酒干了。”
　　老板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丁伟跟着也再一次一杯饮入腹中。
　　老板说，“兄弟这一次来北京有什么目标没有？”
　　丁伟老实说，“没有。”
　　丁伟从来都没有这么凶的喝过酒，两杯酒下肚以后，他就明显的感觉头晕乎乎的。说话也开始变得有点儿大舌头了。
　　丁伟说，“不瞒大哥说，小弟这一次来北京，一个目标、一个清晰的思路都没有。”丁伟又说，“这次来，我是抱着北京肯定会有我一碗饭吃的心态来的。至于要吃哪碗饭，吃哪个老板的饭，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老板说，“好！有男人风范。”老板接着说，“男人嘛，就得有魄力和闯劲。做事情虽然要所有考虑，但却也不能总是思前想后，犹豫再三的。现在这社会发展的这么快，哪里等你思想和考虑。等你想好了，考虑好了，时机和机会就都错过去了。”
　　丁伟说，“对，没错。大哥说的一点儿没错。这就是，机遇不等人。”
　　老板得意洋洋的说，“没错吧。人嘛，要想向前就得敢于往前走。往前走自然就免不了遇到坎坷崎岖，就免不了跌倒，是不？”
　　丁伟说，“是。”
　　老板又说，“可跌倒了算什么，站起来打打身上的灰尘，接着继续往前走不就行了。”
　　丁伟说，“对，至理名言呀。”接着又说，“跌倒了爬起来再接着走。”
　　老板说，“不能跌倒了就再站不起来了。”又说，“这不是人的做派，更不是男人的做派。”
　　丁伟说，“我们要越挫越勇。”
　　老板说，“越挫越勇。”老板举起酒杯，对着丁伟说，“干杯，为生活奋斗，为人生拼搏，越挫越勇！”
　　丁伟跟着举起酒杯，说，“为明天，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