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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万事皆可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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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四下蠢蠢欲动。
全副武装的的黑衣人轻巧的落于偏僻的小院中。
领头的黑衣人扬手,示意身后的人止步,自己警惕的前进,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小院里住了猛兽一般。
使劲的嗅了嗅,似是确定了空气中没有什么不同于常的味道,黑衣人一挥手,身后便略过道道黑影,直奔小院。
黑衣人分为几路,从不同角度攻入屋内,却在看见毫无一人的房间时俱是一怔。
人呢?
黑衣人首领也轻巧的走了进来,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却不见任何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就要这样回去交差时,从外走进了一人。
“你们是在找我吗?”
罗姇手持烛台,面戴面具,神情平静的看着黑衣人首领。
黑衣人首领微怔,待回过神时便想要提剑取命,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内力尽失,如今也只是个普通人。
“你....”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之前又是在哪了,为什么他没有察觉到?
黑衣人首领有很多疑问,可却不知该要先问哪个。
罗姇也不在意一群黑衣人虎视眈眈的眼神,镇静自若的将烛台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房内唯一的凳子上。
“今日我心情不错,看在你娱乐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原因。”
“...什么?”他什么时候娱乐他了?黑衣人首领在属下怀疑的目光下面露迷茫,很是摸不着头脑。
罗姇心情颇好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慢悠悠的说道:“想必右相已经告诉过你们,要小心我这里的毒,还给你们吃下了避-毒-丹,可是?”
没错,猜的可真准。黑衣人首领不自觉的点点头,待发现暴露了主子之后又猛地摇头,力气大的似要把脖子摇断了。
罗姇放下已经凉了的茶,没有饮进一口:“你们主子可真是心狠手辣啊。”她无视黑衣人齐齐投过来的目光,接着说道:“明知无名擅-毒,却还要把你们推出来送死,右相那么聪明的人,可不会认为区区避毒丹就能抵过我的毒-药。派你们来,若是能杀了我自然最好,可若是杀不了,也能因此知晓我的实力。啧啧,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无名佩服。”
“至于你。”罗姇起身,走近黑衣人首领,也不在意他向后躲避的动作。
“谁告诉你,毒-药一定是有味道的?”
听此,黑衣人首领看向罗姇,也不再向后退,眼中满是疑惑,毒-药 ......还有没味道的?
他身后的暗卫也是如此,满脸疑惑的看着罗姇。
看他们的眼神,罗姇忽然想起那日带她去镇南王府的那个傻子一般的暗卫,忽然发现,京中的暗卫似乎都只有武功,没有脑子。
原本她想着,若是右相派人来杀她,她便直接将人毒死,可在看见那个领头暗卫小狗一样闻味道的蠢样子,忽然就不想杀他们了。
罗姇向来随心所欲,只看自己心情,既然决定不杀他们了,自然就会做到。只是放都放了,再送给他们一件礼物也没什么。
罗姇从角落的书箧中拿出一包药粉,在暗卫们警惕的眼神下朝他们扬去。
暗卫本想运功躲避,奈何功力尽失,便一个也没落下的把那不知名的药粉吸了进去。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暗卫首领厉声质问罗姇,眼神里还有惊恐,毒医真是太恐怖了,谁知道她撒的究竟都是些什么毒药。
罗姇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恶意:“自然是好东西,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说着,又是一包药粉撒过去,罗姇看着那群暗卫眼神开始涣散,随即竟开始互相攻击。
只是他们现在没有内力,只凭借着自己的拳头,一个个互相殴打,毫不留情的出拳声听得罗姇都替他们疼。
悄然躲过这群神志不清的暗卫,罗姇将又慢慢悠悠的将自己身上的衣裳撕开,从书箧中拿出一包新鲜的鸡血,抹在了衣裳和裸露的肌肤上,又揉了揉原本整齐的发髻,将它弄得凌乱,这才做受伤被追杀的样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说来我与无名也是旧识,几年前我脾性不若现在,那是也是年少气盛,与师父在制药上有了冲突,便一气之下跑了出去,恰巧结识了无名。那是他也不如现在声名大噪,也只是一个喜好毒药的普通人。”
“我与他志趣相投,只是他毕生志向便是成就神医,每日都有钱可赚。”
“这倒是符合他贪财的性子。”师却噗嗤一笑,赞同的说道。
“没错。”罗姇点头,表情有些无奈:“只是他向来桀骜,性子也有些古怪,虽已是神医,却不是什么好名声,甚至江湖众人仇视他的也不在少数。”
“那此次无名进京,姇儿可是又有志同道合的好友探讨制药了。”
贤王坐在罗姇的对面,唇角含笑,看人的目光是恰到好处的温和,不会觉得疏离,却也不会太过热情。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无疑是最容易让人放下警惕的,让人想要对他一吐为快。
罗姇摇摇头,无奈的笑道:“他才不会来寻我。”
“哦?那是为何?”
“无名也知有人想要取他性命,他虽性子坏了些,对好友却是真心实意。只说是不愿连累了我。”
罗姇手捧茶盏,面露担忧:“可是昨夜他忽然遇袭,因此受了些伤,便仓皇间只能藏在我那院中,暂且在那疗伤。”
“京中竟然还有此事?”贤王身子微微前倾,眼中诧异。一旁的师却也是直起身子,似是对这件事毫不知情,问道:“姇儿可知是何人所做?在京中便敢买-凶-杀-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罗姇皱着眉,犹豫的说道:“听无名说,似是右相所为。”
贤王和师却对视了一眼,师却便问道:“右相?他杀无名做什么?”
罗姇摇头:“这我倒不知,无名未曾与我说过。”
师却也不再问,只点了点头,神情若有所思,贤王却面色不变,似是不在意。
“还有一事....罗姇不知当不当说。”罗姇咬着唇看着贤王。
贤王注意到她手指不自觉的摩擦茶盏,眸色沉了沉,轻声说道:“姇儿有话直说便是,我与姇儿棋逢对手,早已把姇儿当做好友。”
罗姇唇角一弯,似是高兴,却又很快恢复原状。
“昨日我与无名闲聊,无意中提及曹府之事,无名当时昏昏欲睡,便随口说出件事,罗姇自觉此事不像作假,便想着告知殿下,只是无名真心待我,我却....”
说着,罗姇面露犹豫,似乎是有些后悔说出此事。
此事定不简单。
不管贤王心里是何想法,面上却仍是温和的样子。
只是现在贤王不适合开口,师却便挽上罗姇的手臂,安慰的说道:“可姇儿也是为了百姓安好,曹缋是姝贵妃的人,向来助纣为虐,若姇儿因此除去曹缋,也是为天下百姓做善事了呢。”
“是吗?”罗姇手紧握着茶盏,低头想了想,再抬头时面上已经不再犹豫,说道:“昨日,无名与我说,他在曹府为曹大人解毒时,见曹缋将姝贵妃赏赐的玉如意随意摆放,便心生疑惑,待救醒曹缋时更是无意听到曹缋与曹老太太的谈话。”
罗姇看着贤王,小声说道:“曹缋醒来时气愤不已,却说是那毒是姝贵妃所下,还提及了一个叫娴儿的人,说是她掌控在姝贵妃手中。罗姇不知娴儿是谁,不过却觉此话不妥,便想着兴许对殿下有些用处。”
贤王自然知道娴儿是谁,听罗姇说完后便问道:“此事可是确实?”
罗姇点头:“无名向来言出有因,也绝不会有半句虚言。”
“如若此事为真....”
贤王勾起唇角,看向罗姇的目光欣喜:“姇儿可真是本王福星啊。”
罗姇不解,问道:“那娴儿究竟是何人?殿下为何如此高兴?”
贤王好心情的给罗姇斟了杯茶,说道:“那娴儿就是曹若娴,曹府嫡长女,当今的贤妃。”
“啊?是她?”罗姇面露惊奇,随即目光灼灼的看着贤王,说道:“如此看来,曹缋定然是因为嫡女在姝贵妃手上才不得不助她,若殿下能解救贤妃,那曹缋....”
“不错。”贤王微笑,心情甚好,自从罗姇来到,他在朝中的筹码便增加了不少。
“那罗姇先恭喜殿下,又获一名大将。”
罗姇起身福身,面上也是笑意盈盈。
贤王虚扶起罗姇,看向罗姇的目光已是全然信任:“此事还是多亏了姇儿,来,本王前些日子得了一盘暖玉棋子,想必姇儿一定喜欢。”
罗姇跟在贤王身后,面带浅笑,微步轻移,摇曳生姿,似是春日中最美好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