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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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着五年前她最后一次在电话里弱的几乎让人无法辩别的声音……卫向航紧握的双拳渐渐泛白，心似乎破了个口子，里面有东西一点一点渗出来。
他真的很残忍。不管当初发生了什么事，至少，至少要问问她出了什么事，就算是最后变回陌路，就算是碰到陌生人，那样痛苦的声音，至少也应该给予一个起码尊重的回应吧。如果当时他能觉察出她的异常，怎么会发生那种事？
可能是环境所至，他总会这样想，不然他当初怎么会那么自私？自私的只在乎自己的痛苦，把一切的不幸全归结于许可的身上，其实他明知道，那不是她的错，她是这件事中最无辜的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是他除了向阳之外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想要用一辈子来爱的人。
果然，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卖。
夜的帷幕拉开许久，他在许可楼下晃了半天，开着车在街上转了半天，他希望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是，没有。
最后把车停到了许可的楼下，人靠在车身上，掏出一只烟，点燃。徐徐的晚风迎面吹来，倒吸一口气，真的像莫泽宇说的那样，在遇到许可的问题上，他总是不能像其他事情一样，波澜不兴的对待。尤其刚刚在找许可的刹那，那种恐慌感如同五年前她突然消失一样，胸口被恐慌堵塞着……
五年前分手时他说的那些话，他到现在想起来都心痛不已，更何况是许可。然而，他却没有办法告诉她原因。
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当时分手时说的狠话已经模糊，但是她的悲伤和眼泪都还清楚。于是五年来的每个日夜，那张无辜伤痛的脸总是在夜半时分，印入他的脑海。
他又想到了那个让人生最为混乱的一天。
她给他打电话说她爸爸来看他，不能和他一起吃饭了。他听出了她声音的欢快之声，居然还有些嫉妒，虽然，说不清到底在嫉妒什么。本来要去图书馆的他，在学校门口看到了许可。
她挽着爸爸的胳膊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停的摇来摇去，笑得灿烂无比，那种笑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让任何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去心情好起来。那位‘父亲’宠溺的由着她来回的晃，不时的替她捋起掉下来的碎发，朝着校门口走去。
这丫头一定是开心的忘了形，他笑了。
然后，涩涩的。
曾经他的父亲，也是那么牵着他和向阳的手……可是，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早就没有印象了，可能父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太小了。
他是由向阳带大的，那个姐姐就和妈妈一样。他们唯一的亲人去世的时候向阳只有十四岁，他八岁。他和向阳在成为孤儿后，便住进了在叔叔家里。叔叔是一个普通工人，有两个正上高中的儿子，婶婶是乡下人，没有正当职业，只有靠给领居打点零工赚取一些生活上的补贴。这个本来就够拮据的家庭因为突然多了两个人而更加艰苦。原有的平静生活彻底打乱，那么离颠覆也就没有多少距离了。
果然，没有几天，婶婶对辛苦了一天的叔叔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虽然如此，但也不敢对叔叔说出半个不字，于是，那两个儿子便成了她发泄的工具，成天有事没事都吼来吼去，但是唯一的导火索只有一个——钱。
向航和向阳每当听到那种吼声时，都会缩在屋子里面一动不敢动，然后那种钻心的恐慌和疼痛像是幽灵一样侵入灵魂。
而且最要命的是那两个比他们大的儿子，最开始还相当无事，到最后也受不了母亲的那种漫骂，渐渐将矛头指向了他们。
开始是漫骂，后来升级到动手，但是，动手也是人家动，他们挨着。
就在有一天他放学后看到那个他称之为哥哥的人欺负向阳的时候，他震惊了，愤怒了。拿起台灯砸向了那个人的后脑勺。好多血，当时他们都傻了，谁也没有想到小小的向航下手如此狠。
结果就是。向阳一声不坑的带着向航开了叔叔家，在效区的小镇上生活了下来。叔叔当然也没有再找过他们。
那是一段非常痛苦和不堪的日子。向阳从那时开始缀学，靠摆路边摊赚取一些生活费，和他的学费，一直到他读高中的时候，开始在外面打工，减轻了向阳的压力，向阳也开始自修，参加短期会计的培训试。
直到他高中毕业的时候，生活才开始慢慢好转，之后向阳进了一家很大的企业，也有了男朋友靳强。那是一个很温文儒雅的人，家庭条件也很不错，最主要的是，他真的很疼向阳。
那个时候靳强经常来他们家吃饭，和他相处的也很好，向航那个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家里有个男人，让向航有种很安全的感觉，虽然，他自己也已经是个男人了。可是那种感觉不同，天知道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带着小弟弟生活有多么坚难！多少次夜半陌生男人的敲门声，让他和向阳在惊吓中一夜都不敢睡去，又有多少次他都重复着向阳被地痞流氓调戏，他拼了命却也无法解救的恶梦……
有了勒强，真的很不一样，而且……那样很像个家。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是他有记忆以来少有的安心日子吧，可是，一场风波打破了原有的安宁。
向阳怀孕了，可是孩子的爸爸，不是靳强。
他第一次看到勒强发那么大的脾气。然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在他们家出现。向阳在他百般的寻问下，才知道了事实的真相。
向航坐进了车里，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如他的心情，迷雾重重，让他……找不到自己。
世上的事情怎么说呢，他不是个相信命运的人，可是，他真的怀疑起了命运。
靳强死了。是去找那个‘□□’向阳的人理论，结果被他的手下失手推下了楼，当场就死了。可是，那个人却什么事也没有，法庭判决，那属于正当防卫,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他在法院见过那个男人。
那个让向阳怀孕的男人。
他把那个男人的样子刻在了心里，那时的他心理多多少少有些扭曲吧，他真的想冲上去杀了他！他从来没有恨过一个人，即使是看到叔叔家的哥哥欺负向阳的时候，看到那些陌生男人想占向阳便宜的时候，他都从来没有想过“恨”这个字。可是他就在那时，果真明白了恨的感觉。
心在滴血，却无能为力还击的那种恨！
整个人就像随时都能爆炸了一样，他想，即使把他毁灭，他都要杀了那个人。可是，向阳居然拖着笨重的身子跪在了地上求他，叫他……不要伤害那个男人？
她眼里的那种东西……那么让人怀疑。他混乱了……他知道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她，更没有打算要肚子里的孩子，他偷听了向阳和那个男人的电话，那个男人说，他有女儿，有家。说向阳……只是一个意外。
可是向阳，居然……哭着，不要他去伤害那个男人！他没有办法理解，应该说他没有办法接受。
这个世界越来越好笑了……
向阳让他看在肚子里的孩子的面子上，放过那个男人。可是，终将孩子也没有保住，那个男人送来一笔钱，向阳气不过，把钱送回去的那个下午，回来就不小心摔下台阶，流产了。
因为没有及时送去医院，造成手术中大出血，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那段时间向阳的精神几近崩溃……
荒唐的开始，惨淡的收场。
他们来了A市，算是全新的开始吧。虽然有许多事情根本没有办法重新开始。
好像是从那以后吧，他对向阳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介蒂。他们开始很少交流，向阳也很少笑，两个人就那样沉闷的活着。
直到许可的出现。
许可的出现，他和向阳的关系开始好转，向阳非常喜欢许可，非常喜欢，她给他们‘家里’带来了久围的笑声。
许可。
他开始以为她就是他的阳光，初见时如阳光无所顾及的笑，直直的射入他心里，相处下来，才觉得她更是春天抚面的风，那丝丝的甜，软软的香，绵绵地吹进他心里，让他总是轻飘飘，眩悠悠的。
许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一处一直不易被牵动的角落，然后，她的笑，她的呢喃软语溢满整个心胸，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心里面，满满的幸福，这幸福又化做绵长绵长的希望，希望这样的幸福，一直一直一直的……延续。
他对于她的到来一直都没有多想，一直没有。只知道，他越来越喜欢A市了，这个城市好像开启了他的一个梦，一个有关……幸福的梦。
这样一种美好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