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了》李大愚

24、这就是报应吧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夜深。
　　左孟精疲力尽，脱了鞋子，穿过玄关，来到客厅，第一眼看到的是闭目靠在沙发上的原木，第二眼就看到了餐厅的一片狼藉。
　　精心准备的一桌丰盛的晚餐，在冷透了之后，最终被等着耗尽了耐心的一双手尽数扫落在地上，尖锐的碎片，掩盖在凝固住的原本的美味佳肴之下，愤怒，呼之欲出。
　　“你干什么去了。”
　　闭目在沙发上的原木，压抑着怒意的开口。
　　其实不算太晚，墙上的钟指在十点钟，前一两年的左孟常常会因为加班而到这个时候才回来，那个时候的原木总是心疼的看着她，说
　　“要不然你换个工作吧，我能养的起你。”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信任一旦有了裂缝，其实就形同瓦解。
　　左孟垂着头，没想解释，轻轻的声音道歉，
　　“抱歉，我回来晚了，以后不会了。”
　　原木却在同一时刻陡然睁开了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恐怖，他几乎是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死死的握住了左孟的双肩，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捏碎，
　　“我问你，你干什么去了，我去了你们公司，没有人，你干什么去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滔天的怒火，要把左孟烧成焦炭。
　　左孟只觉得肩膀很疼，她皱眉，“原木，你放开，很痛。”
　　然而此刻的原木却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伸手将左孟扔在了沙发上，身子就压了下来。
　　牙齿咬上她的脖子，手则狠狠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近乎疯狂的样子，左孟害怕的挣扎。
　　“原木，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可原木的力气那么大，丝毫不客气的似乎真的能扭断她的手臂，刺啦一声，外套底下的衬衣啪啪两声扣子被直接扯开，领口一片冰凉。
　　原木像是饿极的野兽，张嘴就咬了下去。
　　啪，疼痛与响声同时发生。
　　左孟挣脱了一只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原木终于停了下来。
　　他停在她身前，粗粗的喘着气。
　　左孟惊恐交加，伸手一把推开了他，裹紧了外套，害怕的全身发抖，
　　原木被推下了沙发，坐在地上，后背靠着茶几。
　　左孟将脸埋进了外套里，缩成了一团，声音瑟缩颤抖。
　　“原木，你冷静点。”
　　原木伸手将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了餐厅的地面上，那堆狼藉中又多了一个尸体。
　　巨大的响动，左孟身体陡然一颤。
　　原木站了起来，拿了玄关上的钥匙，就冲出了门去，狠狠的甩门声震动了整层楼，房间里的左孟听到邻居有人开了门出来，骂道，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左孟缩在沙发的一角，想要哭，却没有了眼泪。
　　她告诉自己，本来就是自己的错啊，原木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太生气了吧，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越是安慰自己，就越把自己抱得更紧，就越想念林闱的怀抱。
　　“我不能那么贪心，又想要家庭圆满，还想要你，林闱，对不起。”
　　酒吧里，她是这样对林闱说的。
　　是谁说的，自作孽，不可活。
　　本就是她犯了错，这就是报应吧。
　　只是这么黑的天，什么时候才能再亮起来呢。
　　原木没有再回来，左孟躲在沙发里，直到天亮，阳光透过层层雾气洒进屋子，点亮她苍白的一张脸。
　　天亮了，可她的世界，大概再也不会亮起来了。
　　左孟想着，她要先去洗个澡，然后要开始收拾残局了。
　　拖着吸尘器忙碌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江山的电话，他似乎也一夜未眠，沙哑着声音，说，
　　“左孟，对不起。”
　　那三个字听得左孟心头一颤。
　　“董事会通过了你的方案，他们安排了一个出国进修的机会，本来应该是你的，被我抢了，不仅如此，我说服了大部分的股东，原本属于你的大区经理，现在也变成我了，对不起孟子，我需要这个机会，这样我才能重新活过来。”
　　左孟眼底含着泪，她笑，
　　“说什么呢，江山你本来就比我强，论资历论能力，这些都应该是你的。”
　　不然那么多的股东怎么会被他说服呢。
　　挂了电话，左孟高高的抬起头，将眼泪落进肚子里。
　　她是高兴的，至少能挽救回一个人，可为什么，还是想落泪呢。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她该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