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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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腓腓呀，来这是资助你的王阿姨，快喊阿姨好！你脚上穿的这双鞋都是她捐给你的呢！以后混出名堂来了可要好好报答人家王阿姨呀……”
“院长，你言重了，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这鞋呀是我家那小子穿小了的，我看着没坏没破就给拿过来了，当时买的也挺贵的呢，这牌子呀就是质量好……”
“金腓腓，这位是林老板，我市著名企业家。他知道你的情况之后，马上联系我给你打了两千块生活费，还不快谢谢人家……”
“来，宝宝，把手里的火腿肠给这个哥哥。哎呀别闹，听话，我们家里还有别的比这个更好的，不好意思啊别介意……”
“我们金腓腓啊这个学习成绩啊是没得说，从来没见他考出过前五名，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知道现在自己做不了什么，所以就拼命努力学习，用好成绩来回报资助他的叔叔阿姨们……”
“是是是，您给的钱我们都有严格的管理，一定保证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是吧金腓腓……”
“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一直这样教育我们院的孩子，没有各位的帮助，他们也走不到今天。金腓腓，你最大的，你代表其他孩子，给叔叔阿姨们鞠个躬……”
“金腓腓你看你这副鬼样子！他们是谁你是谁？！你说说你对得起长期资助我们的人吗？！他们给你钱供你上学，是让你不学好去跟人打架的么？！说个不好听的，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怎么？！你瞪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想什么呢？”严相南用筷子敲敲盘子边，金腓腓已经捧着碗愣半天了。
“没想什么……”金腓腓直了直背夹了片笋到碗里。
自从触摸到自己隐秘的那点小心思之后，严相南格外关注起金腓腓的一言一行来。刚刚他分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眼睛不知道看在什么地方，嘴唇像在忍耐什么似的抿得紧紧的。而这个时候要是问他在想什么，他百分之百不会告诉你，就这么个性子，什么都爱藏在心里。
“没想什么，那你说说我刚说了什么？”严相南问道。
“你说了什么？”金腓腓开始回忆，走神之前严相南好像侧着脸是在跟严谨交代什么，他跟严谨说了什么，他能跟严谨说什么，才发生的事，怎么就完全想不起来了呢……
“行啦，甭纠结了，我刚啥也没说。”严相南支着下巴笑得贱兮兮的。
“无聊！”这人一天不逗他会死吗？！金腓腓拿后槽牙狠狠嚼着嘴里的木耳，全当是在泄愤。
“慢点嚼，可别把牙齿嚼坏了……”看到金腓腓羞愤的样子，严相南哈哈大笑。逗逗那人也好，他现在脸蛋红扑扑的，可比之前灰土土的脸色好看多了。
吃过饭严谨本来跟金腓腓约好了去他房间打游戏的，没想到严相南直接大手一挥，把哥哥领进了书房还关了门。什么事啊，吃饭之前还没讨论好么？严谨趴在门上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到，撅了个嘴气鼓鼓地回了自己房间。
“想好了吗？两种方案你选哪一个？”严相南把扣着的茶杯翻过来给自己斟了一杯，翻第二个杯子的时候停顿了片刻，放下茶壶，从书桌侧边的柜子里找出一瓶果汁放在金腓腓面前。
“我选第一个，半年家教抵律师费。”
“其实请我的费用没那么高，我大致算了一下，不用那么多，我每个月付你现在的一半都够了。”
“不必了，”金腓腓坚定地摇头，“就全部的费用，这半年之后我就什么都不欠你的了。”
“行，一会我把协议和委托书打出来，你签个字，我们正式开始合作。”
“嗯。”
之后严相南开始细致地跟金腓腓分析案情，把每一个环节所涉及到的法律条例一点点讲给他听。书桌很大，对面的金腓腓要一直往前倾才能看到严相南手里的文件。
严相南垂眸望了望离自己只有一掌距离的脸，距离之近甚至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见。啧啧，以前也没觉得这人眼睫毛有多长，可近距离看着，眼睫毛长不说，尾端还稍稍向上翘起。鼻子尖上正正长了个小包，看着滑稽又可爱。嘴唇微微嘟着，颜色是很健康的粉……感受着呼吸间那人扫到自己这边的气流，严相南不知不觉心猿意马起来。
“等等，我出于义愤所以才出手打人？”
严相南心中的马还没跑起来就被金腓腓勒住了缰绳。
“对，我现在就要把你塑造成一个善良负责一心为了病人，义愤填膺，勇敢和失职的病人家属斗争的好医生。”严相南眼睁睁地看着上一秒旖旎的气氛消失殆尽，认命地解释道。
“但我毕竟把人鼻子打骨折了……”金腓腓嗫嚅道。
严相南快被自己当事人的实诚气气笑了。现在知道错了？挥拳头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过后果？算了，能把那火爆脾气忍住也就不是金腓腓了，同样的，这样的官司他若是打不赢也就不是他严相南了。
“刚给你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谁说王鹏他骨折了？你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了处于弱势群体的那对母子而毅然决然站出来伸张正义的。好，算了，到时候你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一切听我的指示，懂？”
“懂……”
“我问，你是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因为生气呗！”
“错，因为你实在看不下去王鹏的所作所为。妻子生产完还躺在床上，孩子也才脱离危险，母子二人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可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他却在办公室里和你纠结于那些完全没必要的争论。于是你一气之下动了手。”
“下一个，我问，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没有了。”
“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听说了妇产科医生对他妻子生产过程中的描述，得知王鹏这个人为了区区一两千块钱执意不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所以导致了原本好好的孩子发生了窒息，可王鹏拒不承认错误，反倒是胡搅蛮缠，霸道无理，于是你才会那么生气。”
“下一个，我问……好算了，我还是把你要说的话到时候整理一份给你，你拿上背一背算了……”严相南望了望对面金腓腓懵懂的表情，泄了气，这小医生怎么呆成这样硬是不上道……
“早说嘛！你刚才讲的那一堆绕的我头疼，到时候我该说什么你提醒我就行了，反正你到时候是坐我旁边的对吧？”
金腓腓被严相南这样那样嫌弃了半天，心里也有些不满起来。术业有专攻，干嘛这么瞧不上他的回答，当个律师会玩弄点言辞就了不起吗？得瑟什么得瑟……
“我是坐你旁边，但质询的时候那么多人盯着，你觉得我可能教你一句你说一句吗？！你当法官是摆设还是？”
严相南被金腓腓语气里的不耐烦气了个倒仰。他微微仰头闭了闭眼，按理说看病是个精细活，为什么这人却如此神经大条？这家伙医术那么高明，学了那么多治病救人的知识，却一点常识都没有，法庭上那么严肃的场合，他当是儿戏呢……
当了这么多年律师，严相南十分善于且乐于把对方辩驳得哑口无言，长袖善舞，口若悬河基本上是一个律师必备的素质。但他发现自从认识金腓腓，像这样无语望天的时候是越来越多了，似乎这小医生总是能一句话把他堵个正着。生气地跟他吵一顿吧，显得自己气量小，不吵吧，又憋的自己心里难受。严相南忽然有一种自己被生生拿捏住的憋屈感受。
正巧严相南这边来了几个邮件，于是他随手择了几款庭审中要用到的条例丢给金腓腓自己研究。金腓腓耸耸鼻子，抱着书看起来。
“严相南，为什么你喝的是茶给我的是这个？”金腓腓把手里的橙汁在严相南眼前晃了晃。再怎么说现在自己是他的委托人，这么敷衍不好吧？话说回来上次喝他那个茶，好像还挺好喝的……
“我那不是怕你不会品茶么……”还怕你砸了我的杯子。严相南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汲取上次的教训，严相南没有给金腓腓斟茶，却不料都过了半晌了他会忽然问起来。
谁知金腓腓一听他的话就火了，“是，严大律师的茶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给我喝我还怕喝得不好糟蹋了你的茶叶呢！”
金腓腓直翻眼睛的表情配上阴阳怪气的腔调听得严相南心里乐开了花。
“好好好，来，给你倒一杯，没说你糟蹋了我的茶……其实这喝茶啊……”他忍住笑把杯子翻过来倒了一杯。
“不必了！不稀罕！书我去客厅看，再见！”金腓腓抱起手里的书就走。
“诶，你等等！回来！”严相南望着金腓腓跟个小公鸡似的，脸红脖子粗地就要往外走，赶紧出声相劝。
“嘭！”
回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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