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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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被喊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冰凉凉的很舒服。还没等他享受多久，下一秒那只手就改捏住脸蛋使劲一揪。
“呃！”严谨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入眼的是金腓腓逆着阳光的背影。
“赶紧起来吃饭，然后去医院。”金腓腓看严谨醒来，原本是要下楼的，走到走廊上，想到楼下的人，脚步打了个弯，走到房间里的地毯上坐下。
严谨看到金腓腓去而又返，这才想起来昨天他挽留哥哥不要走，哥哥居然真的答应了，还跟自己一起睡觉，早上还亲自叫自己起床，顿时心花怒放，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严谨早就在床上蹦几个来回了。
麻利地下床穿好衣服，认认真真洗脸刷牙，虽然从洗手间看不到金腓腓，但严谨明白他就在那里没走。第一次感到有人时刻陪着自己的严谨，欢喜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好了？”金腓腓收起手机，看着站在他面前神采奕奕的严谨说。
“嗯。”
“那下楼吧。”等金腓腓从地上站起来，严谨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边，牵着他的手。
掌心的小肉手源源不断向自己传递着温暖，带着自己终年冰冷的手都热乎起来，金腓腓眷恋地挠了挠严谨的手心，换来孩子咯咯的笑声。
严相南觉得自己从来没发现，手牵手言笑晏晏从楼上下来的两个人，是如此的和谐美好，以至于居然会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在法庭上杀伐果断的严相南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判断，要把金腓腓留在严谨身边，替他照顾孩子。
“吃饭吧，吃完我送你们去医院。”严相南吩咐保姆把灶上的粥盛两碗来。他早上习惯西式早餐，刚才已经喝了咖啡吃了三明治，粥和桌上的包子是为金腓腓和儿子准备的。
金腓腓刚想说不用，他们可以打车去，就被严谨一句“知道了”给堵上了，只好悻悻作罢。
严谨对出现在家里的严相南早已见怪不怪。照例坐在两人之间，他拿着自己专用的小勺子，左右偏头看了看，左手边大哥哥在地头吹着粥，右手边爸爸在看报纸。
严谨记得今年过年的时候他曾许了个愿说希望爸爸多陪陪他，结果爸爸送来了大哥哥，自己也经常回家来了。
真好。严谨心中高兴，白粥也喝出了甜甜的味道。
饭后严相南开车按照地址把两人送到医院后严相南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跟着金腓腓他们上楼去找医生。
在教授的陪同下，金腓腓带着严谨又做了一遍心脏彩超。教授对着显示屏研究了半天，得出了和金腓腓相同的结论，反流量太大，这个手术已经不能再等。
严相南这还是第一次从金腓腓以外的人口中听到儿子的病情，教授和超声医严峻的表情做不得假，看来严谨的心脏真的出了大问题。端详着金腓腓给他指出来的所谓心内膜上的大缺口，严相南心中止不住地冷笑。
看来那个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让他安生，丢下个拖油瓶不说，还是个病殃殃的拖油瓶。要不是遇到像金腓腓这样的强硬的医者，放任下去是不是哪天就接到严谨死掉的消息？
你见不得我冷待你儿子，所以派了个救世主来救他的命是么？
“严先生？严先生！”金腓腓伸手在严相南眼前晃了晃，是怎样丧心病狂的人，会在医生交代孩子病情的时候堂而皇之的走神？金腓腓对严相南的品格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啊？什么？”严相南眨眼回神。在家的时候，金腓腓从来不喊他的名字，总是喂啊哎的。没想到在外人面前，他居然这么古板地喊自己严先生，好歹也认识一两个月了，这么称呼太见外了吧。
严相南如此思索着，完全没想起来自己称呼金腓腓也是中规中矩的“金先生”，“金医生”之类的。
“你对齐教授的手术方案有什么异议吗？没有异议的话请在手术同意书和病情告知书上签字。”签完字严相南呆在这里的唯一用处就没有了，金腓腓打算待会把人赶走之后再去和教授详细讨论。
严相南拿起手术同意书，一目十行扫下来，站在律师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一份免责声明。同时他也深刻的意识到了，一台心脏手术，稍有不慎，严谨就再也没办法睁开眼睛。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到这么大的孩子，严相南有些不落忍。他知晓现在自责对严谨的病没有丝毫帮助，只有和金腓腓一起，尽力挽救孩子的生命。严相南从未有一刻，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一旁的金腓腓已经有些不耐烦地开始转手上的笔，严相南一瞬间有些搞不清自己和金腓腓到底谁才是孩子法定的父亲。自己想研究一下事关严谨手术的合同，他居然这样态度，于是乎，严相南放慢了阅读速度，时不时还就其中的条文提几个问题。老教授戴着眼镜，细细给解释。
金腓腓自认为看清了严相南的禽兽本质，所有表现出来的对严谨的关心和爱护，都是人前的假象，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严谨，根本不愿意花时间去陪他。禽兽好面子，只要有外人在就装出慈父的模样来，等到在自己面前，就原形毕露，连装都懒得装。
此时金腓腓并没有意识到，他把自己划在了“外人”之外。
待到严相南弄懂了两份文件里的条条框框，金腓腓耐心已经快耗竭，啪的一声把笔拍在严相南面前，“问完了，签吧。”他后悔让严相南跟着，害他被迫看了半个小时独角戏，真人还没兜里的印章好用……金腓腓暗搓搓地腹诽。
严相南刚签完字，电话就跟约好了似的响起，事务所出了点问题，要他赶紧赶回去。这通电话正中金腓腓下怀，严相南哭笑不得地看了看就差把你快走三个字大大写在脸上的某人和眼神懵懂的儿子，交代好回去时注意安全后先行离开。
随着严相南的离开，金腓腓感到空气中的氧饱和度都高出两个百分比。拉着严谨重新坐下，金腓腓跟齐教授探讨起手术的详细细节。
工作日的上午教授手头也是一堆事情，办公室的门不停被人敲开，金腓腓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私人原因耽误他的时间，确定了手术的时间和助手的人选之后，金腓腓带着严谨告辞。
金腓腓没有直接送严谨回家，打了个车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家小饭馆门口。严谨下车后仰头看有些残缺的门面，“重庆餐馆？”
“嗯，快二十年的老店了，这家做的番茄鱼特别好吃。”金腓腓解释道。
餐馆做鱼没有大小份之分，一大盆撒着花椒辣椒的鱼端上来时，严谨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没办法，尽量吃，吃不完了打包回去。”金腓腓用勺子捞起一块在碟子里，挑出刺后送到了严谨碗中。
“好吃吗？”
“好吃。”番茄鱼很香，酸酸辣辣的吃得严谨胃口大开，金腓腓轻轻一笑，手下不停给挑刺。
“手术，害怕吗？”今天包括家属签字到后面跟教授讨论，严相南和金腓腓都没有避开他。严谨有着超出同龄孩子的懂事和乖巧，但不代表他需要在听到自己要做一场大手术时保持绝对冷静。
严谨手中的筷子顿了顿，然后继续低头拨弄着鱼肉上的一颗花椒。
“不怕，因为有哥哥和爸爸。”
从金腓腓的角度，只能看到严谨头顶的发旋，他觉得此情此景，自己必须伸出手抚摸这个勉强坚韧的孩子，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没事的，有我在。”
严谨保持低头的姿势，他不想和金腓腓对视。今天那个老医生和爸爸他们的谈话，他只能听懂其中的一小部分，但是这不妨碍他理解到自己手术的危险性，如果出一点点问题，自己就会死掉。他才认识大哥哥没多久，爸爸也才增加回家的次数，他不想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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