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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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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小爹地诊所,帮小爹地看着两个理疗烤电的老大爷,他在三楼蒸包子。
东子发来他受伤的图片,我从二楼往楼上喊:“小爹地,你包子蒸好了吗?”
他在楼梯上探头:“干嘛?饿了?”
“东子受伤了,他去西大门医院了,我给他送饭去。”
“咋受伤的?”
“他跳舞撞门框上了,他丫的力气多的没处使。”
“包子是素馅的,他不喜欢吃肉吗?”
“行啊,素的也好吃。”
等包子出锅,小爹地用洁白的屉布包着热乎乎的大包子,装在饭盒里,这样包子才不会被自身的热气泡泛了。
小爹地把饭盒递给我:“你怎么去?”
“我骑自行车去。”
“行,戴头盔啊。”
我下楼把饭盒系在车把上,戴上骑行头盔,推车出来,一路飞驰往西大门医院赶去。
天气阴沉沉的,也没见多凉快,反而更闷热。
到了停车场,把车锁在一根柱子上。
我这车太轻,没几斤,别人一提就扔在后备箱偷走了。只能锁在大树啊,柱子之类的固定物上。
抱着饭盒上楼,按着东子给的地址,找到病房,瞪着眼睛上下打量哪个被包的像个木乃伊的头。
“东子?”
东子看见我,习惯性的想要笑,可是大白牙还没露出来,就痛的抽回去了。
“你丫咋整的?不是说伤了手吗?这脸是怎么回事?”我放下饭盒,打量他的脸。
“这不公司要给我个角色吗?有人看不顺眼,心里不舒服了。”
哎,我高中有个同学说另一个同学装B,因此结怨,最后差点捅刀子。
一句话就能往死里打,别说一个重要的出道机会了。
“那个人怎么样,了?你也不能让人白打了吧?”东子打架也很狠的。
有一次有人跟我们抢足球场,口舌之间,有人无意也是口头禅“你丫神经病吧?”
你说说啥不行?偏偏说神经病?不知道秃子都忌讳光,亮?
同理,他老爸是神经病,你能说他是神经病吗?你这不是自己找抽吗?
东子就把人家打的满地找牙,最后被记大过。
这次,打东子的人肯定也没好结果。
“你别管啊,公司已经出面了。”
我们去洗手,他说;“我自己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你别裹乱啊。”
坐在床边吃包子,青菜,香菇,木耳,粉丝馅的大包子,每个都有自己的个性,自己独特的味道,你方唱罢我登场,在味蕾上彰显自己的风味,趁着热,一股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好幸福,小爹地就是有把粉丝整成鱼翅的神技。
低头吃的带劲。
“晏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东子突然说。
我抬头看他;“你不是我发小吗?什么好不好的?不是应该的吗?说这个就见外了。”
我看他拿的包子没咬:“吃呀,可好吃了。”
东子咬一口,却被噎住了,赶紧喝口水顺顺。
“好吃吗?”
东子点头。
“小爹地说下次给你包肉的。今天就将就吧。”
东子没言语。
吃完饭。东子说;“你赶紧回家吧。我看天色不保准。”
“又没什么事,在这儿陪你呗,你不闷啊。”
“公司晚上会派人过来陪我的。天色不好,别等下成了海,你再游泳回去。”
我笑,“那行,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出门,戴上头盔,推车出来,医院门口车来车往,我四下观察,混在车流里慢慢出门。
靠,我看见谁了?赵小龙?那,钟衡在不在?
原始本能直觉的危险,昨天晚上把他给【睡】了,他可没沾什么便宜,他今天不来找我麻烦才怪呢。
一个字跑啊。还等着他看见我?
一拧车把,顺着马路边的人行道溜了。
不放心的回头看,赵小龙的车在马路上跟着我呢。靠,这,这是冲小爷来的?
旁边一个胡同,我连想都不想就拐进去。
不是吹,我和东子把附近所有的大街小巷都串游遍了,熟悉的很,活地图。
凭借对地势的熟悉,很快就穿过了两条小胡同。
小胡同有个好处,就是永远都有卖鸡毛掸子的,卖拖鞋的,卖水果的,路边永远都有停在马路牙子上的车。
呵呵,汽车可不如我这自行车灵活。
得意的回头看,我靠!赵小龙不亏是专业保镖,这车开的,左摇右摆,东躲西闪,绕开哄孩子睡午觉的奶奶,躲开马路边的大遮阳伞,就在我后面!
这就是冲我来的呀!
前面一个小十字路口,南边去主干道,北边去大市场,往北一调头,去大市场啊。
等我钻进菜摊子挨挤在一起,走路都困难的市场,有你丫好看的。
一般小胡同的十字路口,都那样,能见度不足20米,我调过头来,迎面就是一辆彪悍高大的悍【马,我大叫一声,也阻止不了撞上人家的厄运。
先是一声咔嚓声,自行车前轮撞上了人家的保险杠,悍【马车系的保险杠举世闻名的结实啊。
然后我就飞起来,在空中的时候,感觉时间无比漫长,好像电影在放慢镜头,我看到了悍【马司机紧急刹车,惊恐的表情,看到了旁边卖西瓜的小贩张大的嘴巴,
赵小龙睁大了双眼,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飞过车顶,落在地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木棍折了的声音,一阵剧痛从脚后跟袭击了全身,还没来得及喊痛,时间如同快放,瞬间,臀部,后背,最后是康一声,头盔磕在水泥马路上。
裂了。
自行车店的老板卖给我头盔的时候说:“你就是戴个便宜的也比不戴强。万一出事的时候,磕在马路牙子上是你的头盔,就算差,也会给你减缓一下冲击力,就算是摔坏了,也比不带强。”
老板,你真有先见之明,我再找你去买个头盔。
一声都没来得及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瞬间,总之,我被周围的吵闹声弄醒了。
赵小龙冲司机说;“没你什么事,赶紧走!”
悍【马司机看看地上躺着不动的我,看看气势如□□保镖的赵小龙,麻利的上车,加速,不见了。
赵小龙过来查看我的伤势,我叫唤:“疼啊”哪儿都疼,疼的都不知道哪儿最疼了。
赵小龙标准的一个抱伤员的姿势,就把我抱起来了。
咧嘴:“P股疼,别别抱哪儿。”
“知道你疼。都飞起来了,能不疼?”
把我放在后车座,我只能侧躺着,“我自行车。”
“前轮龙弯了。”他说。
“不行。我要。”那可是老爸给我买的,就是坏了,也不能扔了。
赵小龙又把受伤的自行车放在后备箱。
赵小龙在前面开车,不解恨似的;“让你再跑,能的你!差一点就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你咋不下海,和王八嘴对嘴?”
赵小龙回头看我一眼:“看来你摔的还轻!”
我立刻喊:“脚疼,腿疼,P股疼,背也疼,好脑勺也疼。”
赵小龙回头,忍着笑。我叫唤;“我自行车,你得赔!都是你给撞的。”
“知道了,小主子。”
到了医院,赵小龙又要抱着我,我叫唤,不行,你背着我吧。
没办法,只能背着,可是背着好像还是疼,只是换了另一种疼法。
去排队,插队,病人家属不满意;“都是病人,大家一样的,怎么能插塞?”
“注意素质!”
"哎哎,看那孩子疼的不清,就让他先看吧。”
赵小龙背着我去拍片,拿这片子又回来,“大夫,他疼的厉害,脚不敢着地,到底怎么样?”
大夫看看片子,又摸摸脚关节,踝关节,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
我哀嚎“大爷,你要用力,你说一声啊,要命了。小爹地。”
大夫好笑的看着我:“这么大小伙子了,还哭?还叫爹爹?”
赵小龙急问;“他到底怎么样?”
大夫坐下,开处方:“没什么大事,就是软组织挫伤,皮肤表皮擦伤,踝关节脱臼。已经上上了。开点消炎药,饮食上清淡些就好了。”
“他为啥叫唤的这么厉害?给他打封闭吧。”
“真没什么大事,他年轻,体能好,韧性好,要是换了老年人,这一下非得住一个月院,回家也得养三个月,但是他只是脱臼。”
“大夫大爷,我真疼,给我打封闭吧。我受不了了。”我一点都不形象的叫唤,哀求。
大夫摇头还是给开了封闭针,护士给打上。
赵小龙结账,又买了支单拐,给我拄上。
“赵哥,麻烦你了,我回家了。”
“你脚不方便,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钟总不找你啊?”
“没关系,今天我有别的任务,不用跟着他。”
“啊,那就更不要耽误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可不能让小爹地知道。
赵小龙连推带拉就把我弄到停车场,塞进车里了“都是因为我才出的事,一定要送你回家。”
我正想,怎么绕远,又不让他发现我家在哪儿,又不能让小爹地看到我被人送回来?
一出大门,“赵哥,我家往西走,你怎么往东开?”
“你这一身衣服,不能要了。去换衣服。”
一低头,哎呦我去,白色铅笔裤,和淡蓝色方格衬衫都沾上了地上的尘土,再被汗液一混,
刚才疼的没顾得上,现在,顿时觉得全身痒痒。
赵小龙停在一个高定的服装品牌店前,扶着我上去,借他们的卫生间,先洗个澡,从里到外,赵小龙已经给我挑好了,递进来。
我看他一眼,“哎呦喂,品味不错啊。”
他笑;“职业需要。现在当保镖,不只是打打杀杀,给主人挡枪子的。还要学奢侈品,形象管理。总之,让主人的钱花的物有所值才行。”
换上干净衣服,吹着空调,舒服多了。
“谢谢赵哥,我回家了。”
“boss晚上招待朋友,庆祝和星辰娱乐签约成功,一起过去吧。”
“啊?没我什么事吧。”
“因为你才签约的。”
“和我毛钱关系。”
“你发小东子在里面也有一个角色。”
“真的?”原来东子说的就是这个啊。
“去庆祝一下吧。”
我犹疑,他说:“你和东子的关系自不必说,他公司和我们公司现在是一体的关系,大家都认识,都没外人,还能把你怎么着?”
不待我迟疑,把我摁进了车。
很快,车子来到一个私家菜馆前。近几年私家菜馆很流行,每天只接受几桌的预订,菜品都有各自的个性,很受欢迎。
一个古香古色的大门,清朝民居,门口还有个大门槛,哎呦喂,这就是为难我这个瘸子的。
迈进门来,是一面青砖雕着凤戏牡丹的盈门墙{照壁}转个弯,晚清贵族的气息扑面而来。
奢靡,华贵,花菱门窗,海南黄花梨家具,虽然是新作,也尽量做旧了。
一个饭局的好地方。
推开雨荷厅的栗色的门,里面已经到了很多人,昨晚的副总也在,身边一个年轻的美人。
一看这群人,就知道今晚的饭不会好吃了。
吃饭,第一要看和什么人吃。你看这个人就生气,就想上去踹他,还吃tmlgb啊。
吃完也会积食,不消化的。
还不如回家和小爹地清粥小菜吃的开心。
自古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鸿门宴,二桃杀三士都是饭局的经典。
中国历史就是一部饭局的历史,没有什么事是饭局上解决不了的,一顿饭解决不了,那就两顿饭。
今晚这局不知道什么目的呢。
扫了一眼在坐的各位的领导精英,再看看他们身边的美人,显摆各家的小情儿的?
暗自较劲的?比高低的?
钟衡坐在主位上,第一个抬眼看到我,看到我拄着拐杖,眉头皱了一下。
赵小龙用保镖的专业动作引我到钟衡旁边,坐下,把单拐收好。
别人也抬头看到新来的人。
听见有人低声:“可惜了一张脸,是个地不平。”
地那不平了?就是说我是个瘸子罢了。
“钟总口味还真独特。”
另外一个声音“你这就不知道了,在床上又用不着他的腿,有钟总就够了。”
我假装听不见,看窗外一个小四合院,里面种着一池荷花,正是荷香四溢的时节,听雨赏荷,意境不错,可惜,这些人,嫌天气太热,关着门窗,开着空调,一丝荷香也无。
钟衡抬头看了哪个人一眼,“人来全了,上菜吧。”随即服务员用对讲机吩咐下去。
钟衡低声问赵小龙:“怎么回事?”
赵小龙递给他一个手机,上面是下午的视频,钟衡皱着眉看完:“这种事,不能有下次了。”很不高兴了。
赵小龙恭敬的答应了。
对我说:“我看看你脚。”
“疼,别看。”男不能摸头,女不能摸脚,我的脚能让你随便看?
他弯腰,抓住小腿,抬起脚来,放在他腿上,足踝的地方已经肿起来,皮肤绷的很紧,冒着紫光。
因为肿着,鞋子也只好塔拉着。
他的手敷上去,手心很烫,我说;“肿还没消下去,现在要冰敷,不要热敷。”
钟衡马上:“来个冰袋。”
服务员对讲机布置下去,没多久就来了一包碎冰,钟衡拿过来,压在上面。
呲牙咧嘴,这滋味,这冰爽,钟衡看着我的表情,没忍住,笑了。
我瞪他一眼:“幸灾乐祸的小人。”
菜上来了,他没放手,只是用左手抓着冰袋,摁在我脚上。
一条腿搁在他腿上,这样吃饭的姿势,还真是羞涩。
很快菜流水般的上来,我的眼光被桌上的菜吸引了,也不顾得腿了。
从头盘的雕刻的栩栩如生的西瓜皮凤凰,到葱烧海参,豆豉蒸鲍鱼,鹅掌,枸杞牛尾汤,鱼翅,。。。一桌菜配的横看成岭侧成峰,柳暗花明,金堂御马,富贵逼人。
上来一盅清炖鱼翅,每人一盅,金杯玉盏的呈上来,心疼本局的局奴,你这饭钱一半给了这些周围的家具和家什了。
吃一口。
小爹地在家煮的粉丝比你也还入味些。
钟衡低声问:“觉得怎么样?”
“用乌骨鸡,火腿,还有几位调和的中药调料,炖烂的浓汤,鱼翅发的也还好,吃着还入口。”
“我在国外也不大吃这些,人家极力推荐的,要尝尝,我吃着,也没觉得特别怎么样。”
“牛嚼牡丹。”
他惩罚性的用力压一下手下的冰袋,我咧一下嘴:“好了,不用冰敷了。”
“怎么能行?”他以为我是故意不让他敷的,揉了揉。
“冰敷和热敷都不能超过20分钟,否则会组织坏死的。拿开!”
我这韩氏正骨正宗传人是白当的?
他拿走了冰块。
我扶着自己的腿,小心的放到地上。继续吃饭。
听着一位宠主问自己小情儿:“好吃吗?”
“嗯,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粉丝。”
呵呵,有人轻笑。小情儿抬头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宠主。
宠主宠溺的哄着说:“那就多吃点,外面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粉丝。”
两个人低头继续腻味。
另一位:“人家不要吃蒜头了,会有味道的。”
宝贝儿,那是银杏。
宠主还非得夹着给他吃,小情儿还矫情的躲,诶,掉地上了,宠主夹一个吃了,凑到小情儿脸前,“有味吗?”
我低头,无脸再看,要当众喂食吗?
莫名想到红楼梦里刘姥姥吃的茄子鲞,今天各位主子在小情儿面前摆谱呢?
可惜小爷脚疼,也没义务给你们装痴扮傻,讨主子欢心。
食材本身没有高贵低贱之分,都是大自然的馈赠,只是世俗的人们给他们分了等级。
我对所有的食材都秉承以众生平等的原则,对待,只是有喜欢吃的,有不喜欢吃的罢了。
以营养和饱腹的基本原则来说,燕窝鱼翅和鸡蛋没什么大差。。,
以残害野生动物的代价换来一口欲【望,这么说,我也觉得惭愧,因为我也吃鱼翅。
小爹地是坚决不吃野生动物一派的,他说吃野生动物没意义,动物是一条命,你只是为了一口菜。
我要是馋鱼翅了,除非老爸给买,小爹地就只会用鸡汤粉丝唬弄我。
“海参怎么样?”钟衡盛了一个海参给我。
说实话,我还是喜欢吃鲜的海参,其次小爹地自己发的干海参也比这位入味。
小爹地给我做饭那是投入了爱,爱啊,用爱做的饭,和给人家打工做的饭,味道能一样?
没准这个厨师还因为薪水的问题心怀怨念,做出的菜味道怎么能一样?
“海参不能发的太过,否则,煮的时候里面有水,味道没进去,都表面上浮着。”
咬一口放下了,我又不饿,干嘛委屈自己的胃?
“这些菜都没滋味,我要吃麻辣的。”其中一个微胖界的人说。
“来麻辣火锅,看谁能吃辣,这些个养生的菜,吃着口里淡出鸟来。白说的金贵。”
一会儿,一个火辣翻滚着胡椒,藤椒,麻椒,朝天椒的火锅热腾腾的上来了。
一伙子人兴奋起来:“今天放开肚皮吃,看谁先怂!”
“脱光膀子吃,夏天吃火锅,真他Ma过瘾。!”
雪花羊肉片,黄喉,牛肚,油麦菜陆续下去,捞出,给自己的小宠,“吃,这个才是最好吃的。”
头上开始冒汗珠子,有小宠开始推辞:“吃不了辣,胃疼。”
“不吃就是不给这些哥哥面子。放开吃。”
有人开始脱光膀子,劝别人吃,全冲着别人的小宠去的。
脸上的粉儿一擦掉一层,只怕有人心里也在冒冷汗了吧?
我心里暗笑,这哪是吃火锅,是要这些涂了油画了妆的小宠们,卸了妆露出真容吧?
五十散的始祖爷,何晏是个美少年,曹丕以为他敷了粉,大热天请他吃热汤面,指望他出汗把妆花了。人家也算是一桩雅事。
可是眼前的人存了戏耍之心,要人出丑,以此取乐。
我算是知道这个饭局的目的之一了,只要爷们高兴,小宠们丢丑委屈算什么?
有人在挑钟衡:“你家那位不吃火锅?”
钟衡说:“他受伤,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我笑着看了哪个人一眼,鼻子里嗤笑一下,想看小爷出丑,你段位还不够!
就是没受伤,我也不会陪你们玩,给你们取乐的。
黛玉说:“我原是给爷们取乐的。”她的小脾气,真性情,我一直最喜欢。
抬手看表,“钟总,我得回家了。”
“叫大哥。”他这个海龟,还挺懂国内风气的,□□片看多了吧?
一抱拳:“大哥,小弟家教甚严,家父十点门禁,过时不归,剥皮抽筋。还往大哥海涵。”
钟衡忍俊不禁,又看看我的脚,干点什么也不方便,点头;“我送你。”
赵小龙递过拐杖,我一蹦一跳的出了门。
身后有人议论;“看这样,钟总还没得手啊。”
“养的挺娇的,小吃主儿。”
“模样是挺招人疼的,可惜。。。。。”
当我是瘸子,我忍了,目前确实是瘸子。
当我还是聋子,我这粉嫩的小猪耳朵是摆设?少说一句你会死啊?
出门,赵小龙开门,我上车,钟衡一抬腿也上来了。
“大哥,不用麻烦了,您还是请回吧。”很麻烦啊,大哥。
“你脚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再回来。”钟衡吩咐赵小龙开车。
“大哥,有件事想给您说。”我想了好久,还是开口了。
“说”
“大哥,咱们俩真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您是王侯贵族,我是斗米小民,高攀不起。谢谢大哥的抬爱。”
以后咱俩还是井水不见河水的好。
“什么意思?”
“您是高贵的金丝燕窝,我是平常的绿豆粉丝,不可同日而语,连超市都不在一个货架子上摆着。
咱俩本来就没有机会遇见。您还是让我回农副产品区呆着舒坦。”
“我要是非得让你跟我在一个货架子上呢?”钟衡有点恶趣味的问
“不想自取其辱。”
他看着我,脸上闪过路边霓虹灯的斑斓的灯光,变幻莫测,然后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别想太多,他们就是那么一说,我不是那样想的。别往心里去。
昨晚说的话,我是认真的。”
你是不是那样想的,我不在意,但是你把我和那些人当成一样的人,才会把我带到哪里去的。
你骨子里就是这样以为我的!还骗我?
“我很感谢我的老爸给了我足够的物质,让我可以不用像某些年轻人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时间精力,来换取一些自己的利益。
或者换另外的说法,为了不得已的各种原因,但是,我实在不需要。
所以,赵哥,麻烦地铁站停车。”
话已经说的很露骨,很直白了。你个米国鬼子,懂了吧?
钟衡一把拉住我,目光透着凛冽,他有些急了。
伸手抱头搂过来,嘴唇亲上来。
远不如上次温柔,焦急,粗暴,猛烈。
急迫间,两个人扭打的时候,嘴唇被他的牙齿磕破了,我又急又气,用力推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
以至于赵小龙的车子在车流里猛的一震。
“这就是你所谓的认真?!”
黑夜里,我的眼睛喷着怒火“停车!”小爷什么时候受你这个?
赵小龙被我一吼,本能的靠边停车。
我开门拄拐下车,钟衡在另一侧下车,追过来。
我拄着单拐站住,指着他:“站住,别让我说出更难堪话来,免得以后不好见面。”
他站在街边,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我看不出的情绪,莫名兴奋,熠熠发光。
如同一头猛兽在荒原上发现自己满意的猎物,兴趣被激发,要猛扑上去的兴奋。
我真担心他扑过来,还好,我目光足够坚定,意志足够抵抗他的意志。
他没动,他有他的自尊,不容许他向我这样一个无论在哪一方面都不是他的等级的人,低头,请求。
我转身,一步一步,下地铁站的台阶,右脚,单拐,左脚,小心翼翼。
下到尽头,站在站牌前研究路线,等车。
等到我要的车来,开门上车,透过车玻璃,看到钟衡和赵小龙站在站台上。。。。。。。
出了地铁,就是美院,离家很近,要是打车,司机又不愿意,可是走路,又嫌太远。
正拄着单拐在人行路上蹦,对面理发店老赵头骑着老头乐打门球回来。
“晏如,咋弄的?”老脸上的每个褶子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骑自行车摔了。”
“呵呵,就看你骑车每次都像个燕儿似的,日地就过去了,看倒霉了吧。”
我笑“大爷,您就别笑话我了,您就是想日的一下过去,您也日不动了。”
“熊孩子!上来吧,我捎着你。”爷俩贫归贫,还是死活要捎着我回去。
我收了拐杖:“赵大爷,谢了。”
“客气啥。”
可是,我坐着老头们出门买菜的三轮车,真丢人,掉价,别让街口大排档的老板看到,别让肉店刘哥看到,低头,捂脸。。。。。
到门口,楼下‘爱回家’超市的李哥正往屋里收拾东西,见我从三轮车上下来;笑了;
“晏如这是怎么了?变瘸腿小青蛙了?哈哈。”毫不吝啬他的嘲笑。
“常在江湖走,怎能不湿鞋?”我拄着单拐下来。
开门上楼,小爹地满脸贴着黄瓜片仰着脸,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门响,一看我这个样子,直接跳起来,黄瓜片掉一地:“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咧嘴讨好的笑:“骑自行车撞上车了。”
拉着摁在沙发上,捉起受伤的脚,摸了一遍,我叫唤:“你到是轻点啊,我是你的孩子,亲的孩子,不是别人的,你轻点。”
“你叫唤什么?我生你的时候,也没这样叫唤。”
“那是,你是谁啊,你是我小爹地啊,要不我怎么只佩服武皇,小爹地和邓文迪呢、”
“还好,上的挺周正的。”小爹地确认没大毛病,放心的甩手“撞你的人呢?跑了吗?”
“上哪儿跑,现在到处都是监控。这不就是事主给看的,还送根拐棍儿呢。”我指指单拐。
“你觉得还沾光了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生你受了多大的罪?还有谁比我更担心你?
你多大了?懂点事不?熊孩子。”小爹地又爆发了。
我捂着脑袋,耷拉着,“小爹地,我困了,想睡去了。”
“感情我说的这些,你都没记心里是吧?全当耳边风了?一个两个的都不把我放眼里,气死我了。”
小爹地气愤愤的回他房间去了,传来他跟老爸叫唤的声音:“又臭又硬的三块石头,你儿子出车祸了,赶紧麻利的回来,我不管了!”
我倒在床上,听着小爹地给老爸诉苦的傲娇小脾气抱怨,反正过一段时间,小爹地就这样一次,我都见怪不怪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远处电闪雷鸣,终于在一夜之间下了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