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

  •   进了机场停车场,钟衡和保镖一左一右的夹着我,往机场里走。

      “等一下,我鞋带开了。”刚才故意踩掉的。

      钟衡和保镖站在旁边等我系鞋带,保镖警惕的四处打量来往行人。

      我已经把藏在裤子里的铁钎子抽出来,握在手里。

      钟衡抬手看表,“你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就是现在这个时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暴跳起来如同敏捷的豹子,右手正中他的后脖子,颈椎之间的缝隙!

      心脏狂跳!手下却没有放松!千钧一发之刻,岂能放手?

      左手摁这他的肩膀,右手用力握着铁钎子,深入!

      钟衡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艰难的叫了一声:“晏如?”

      你终于下手了!

      然后,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下垂,软到。

      我看着他,钟衡你只记得我是钟三石是孩子,却忘了我从小是韩璇带大的!

      学徒三年,不如祖传,何况我上万次的摸索实践,就是在黑夜中也能找准这个穴位。

      你忘了,第一次见面你就着了我的道,没有得逞。

      今天,最后一次,也算是另一种有始有终。

      佛曰:若伊始如此,则中途依然,结尾也亦然。

      有人惊声尖叫!引来路人回头,有人开始往这边跑过来。

      保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随即立刻掏出手枪指着 我,目光看着他问:“方总,你怎么了?”

      我看钟衡已经完了,他的脖子下面的神经已经不听大脑的指挥了!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这里是公共场所!比在山洞里条件好太多!

      我让你拿枪瞄准我啊,我不跑?等你开枪?

      钟衡用地狱里的声音:“杀了,韩,晏,如!”低沉却清晰无比!

      时间仿佛按了慢进键,我听见扳机扣响的声音,子弹飞出弹道的声音,我眼前出现了赵小龙被枪击中的画面,下一秒就是我了。

      突然,被撞趴下,一个巨大的身体压在我身上,一瞬间就知道是他。

      萧瑀!

      机场保安已经冲过来,控制住钟衡的保镖,现在一片忙乱,叫119 ,120,妖妖灵。

      我喘着粗气坐起来:“你怎么才来??我自己都搞定了。”

      萧瑀在我怀里笑的凄惨:“我晚来一会,你就吃枪子了。”

      我才看到他腹部血流如注。

      枪口的准星瞄准的是我的心脏的高度,萧瑀比我高,又跳起来推我,子弹就击穿了他的腹部。

      我抬手就压住:“萧瑀,你这个傻瓜。我自己能搞定,不是给你说了,不要你管我的事。”

      他脸色开始惨白:“有你这样当总裁的吗?你以为自己是嘿帮老大?亲自下手?”

      “萧瑀你不要说话,流了好多血。”血液从指缝里渗出来,又急又怕。

      他抬手摸我的脸:“别哭,我没事。”

      “我那哭了?你别说话,别说话。”他一说话,腹部浮动就冒血。

      他笑一下,满脸宠溺的看着我,“你没事。真好。”

      “萧瑀。”四目相对,心意相通,劫后余生,有你还在。

      半个小时后,萧瑀终于进了手术室,沈冰和Joe林烨都赶过来。

      我询问到了赵小龙和王子的情况,王子重伤,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赵小龙被击中脾脏,脾脏被旋转的子弹绞碎,医生只好摘除了,目前在ICU观察。

      萧瑀呢?他也被那种子弹击中还是腹腔,肯定更不好处理,血管破裂,腹腔的排泄物污染。

      比赵小龙更难,如果清理不干净造成腹腔感染,肠粘连,化脓,那更麻烦。

      我看表彧儿要放学了,“Joe,你去接彧儿吧。我和沈秘书在这里等着就好。”

      林烨看看Joe:“我送你,晏如,家里你放心,我照看彧儿和Joe。你在这里安心照顾萧瑀。”

      两人离开。

      萧瑀的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我又一次经历了亲人在手术台上,我无能为力的感觉。

      时间无比漫长,两个小时的等待,仿佛老了两年。

      人就是这样一次一次经历苦痛挣扎,然后长大,成熟,老去,我活着为了什么?

      一次一次被命运狂扇耳光,躲都没处躲,只能苦挨着,只能往前走。

      觉得天地茫茫没有可躲藏的地方。

      失去双亲庇佑的幼雏在凄风冷雨里,四周饿狼环伺,独自哀鸣,活过了今天,明天在哪里

      萧瑀还没出来,就有身穿制服的人过来:“韩晏如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关今天下午的于机场枪击案。”

      我说:“我的人还在里面,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再去?”

      “对不起,上面有命令,此案性质恶劣,从严从快办理此案,请配合我们工作。”

      我看看沈冰,沈冰说:“你先跟他们去,这里我看着。”给我使眼色,意思是他会尽快公关。

      我终于去了炮筒胡同。

      我从来没经过局子,但是我感觉,不对吧?

      我是受害人,我是被逼还手的,怎么老把我往故意杀人犯上面带?

      只好一遍一遍讲述我被绑架的过程,山洞里的过程,为了逃跑被迫还手。

      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说我是看准了穴位下的手!

      我估计没错的话,钟衡应该颈椎以下高位瘫痪,因为下手的深度和力度,已经破坏了他的神经和脊髓,这么严重,当然不能承认,他和张伯伦的情况不一样,当时环境艰难,只能用又粗又长的烧烤签子,没有给张伯伦定制的牛毛针秀密,后果当然也更严重。

      只能承认,是误打误撞,一根铁钎子只是我自卫的工具,不是杀人的工具。

      最多,你可以判我是防卫过当,但是绝不能说我是故意杀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们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这是要彻夜审讯?

      换人不换马的这么车轮大战?熬的我说胡话?

      凌晨一点的时候,又换了一拨人,还是刚才的问题,心底已经有了猜测,有人介入这个案子了。

      要我被黑锅,屈打成招,含冤入于!

      是谁这么有能量?从下午枪击案发生,到我被带走,只有几个小时。

      这中间的公关能力,可怕。

      只怕这次,沈冰能力有限,搞不定了。

      对面的人开始吸烟,一边吸,一边看刚才录制的笔记,

      “你是被他绑架的?要出国?才迫不得已动手的?”

      抖抖烟灰。

      我现在非常非常庆幸自己已经戒烟成功,如果烟瘾还在的话,就是一根烟也足以让我崩溃。

      “我请求上厕所。”

      他再问,我开始沉默。“我要上厕所。”

      他眼神开始挑衅:“信不信我打你?”

      我笑一笑:“信。”我相信背后那个人肯定要致我于死地。

      这些都是死亡游戏,他要我死的越惨,越痛不欲生,越高兴。

      “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去上厕所。”

      “你是否在今天下午用长20公分的铁器刺入方卓先生的身体、”

      我笑,这样的圈套问题,我会答,是,但是解释他们就不需要了,断章取义。

      所以沉默。

      “你是不是因为方卓先生大量购入你们公司的股票,怀疑他要吞并你们公司,心生害怕,觉得他是个威胁,加上原来他深的老总裁的倚重,恐怕公司里的老人会跟随他,还是先下手为强,先除了他”

      我不搭话。

      熬着吧,熬着,一分一分的熬着,感觉灵魂已经抽离这个身体,在房顶上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眼前这个要陷害我的人。

      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

      看着他连声斥责,恼羞成怒,一脚踹翻了我连同椅子翻滚在地上。

      看着他像踹一条流浪狗一样踹我。

      看着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破坏的娃娃,坏胳膊坏腿,耷拉着,当啷着,任他推在墙角拳打脚踢。

      眼底藏着睥睨一切的高贵和骄傲,你打坏我的身体,我的精神和灵魂,你不配碰触。

      24小时之后,滴水未进的我,被拖着拉过满是铁门的走廊,扔进一个气味浓郁,潮湿的房间。

      筋骨寸断也就是这种感觉吧,全身如同烧灼般的灼痛,火烧火燎的疼。

      房间里有四五个人,

      围过来,社会底层的渣滓,贼眉鼠眼,年轻时可能也干净过,可是被生活逼迫的越长大,越猥琐。

      其中一个人伸手拨我的头发,露出丝毫没有伤痕的脸“啧啧,长的真俊,比姑娘都俊。”

      有人抱上大通铺,趁机吃豆腐,摸手,摸脸。

      我挣扎着用破碎的胳膊支起身体靠墙坐着,眼神如刀锋锐利。

      “你们谁是这里的头儿?”

      众人看往一个国字脸高个的人,那人手里拿着两个吃的核桃在手里盘弄,估计里面没有可以当文玩的核桃,就用吃的代替了,来回转的嘎啦响。

      站在床边看着 我:“有什么话说?”

      “今日造人陷害,沦落至此,能和各位相遇,也算是前世的缘分。

      我刚来,也不知道规矩,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指教,海涵。”

      “好说。”他上下打量这我“被加小灶了。”

      “我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幼子,常年有病,离不了人。

      如果这次能得各位承让,有日出去的话,必将重金答谢。”

      一圈人看向牢头。我的话说的明白,他也不是糊涂人,很满意的点头。

      “好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摆摆手,让余下的人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晚饭是夹杂着泥土的菜梗汤,恐怕是连洗也没洗,直接放锅里煮的,没有一点滋味,连盐也省了。

      可是,24小时滴水未进的我,还是忍着身体的剧痛,端起喝了,因为里面有我的身体需要的ABC。

      年轻时候的我,有点小娇气,洁癖,吃东西挑剔,这些毛病都被彧儿治愈了。

      照顾病弱的小婴儿,给他换纸尿裤,观看今天大便的颜色,形状,气味,这都是关系到小婴儿身体健康的重要指标。

      照顾彧儿这么多年,那些毛病早没了。

      庆幸,否则,今天在这潮湿阴暗闷热的房间里,坐在气味浓重的通铺上,喝没味道的泥巴菜汤,对我都是精神和□□的双重折磨。

      现在,已经不觉得是什么事情了。

      晚饭后,又进来一个男人,我蜷缩着,躺在角落里,无暇顾及,“新人欢迎仪式”。

      认大哥,剃头,不停的求饶,报告自己因为偷了台电动车进来的。

      猥琐,懦弱的佝偻着身子,任凭别人欺负。

      乖乖完事后,每个人都把自己怎么进来的事情说一遍。

      到后半夜房间里慢慢的安静了,有人开始打呼噜。

      我疼的睡不着觉,心里翻滚煎熬,人在里面什么事情也干不了。

      外面的联系也彻底断了。

      一只大手伸过来,头儿就睡在我旁边:“细皮嫩肉的,被男人上过吗?”

      低声在我耳边,喷着气,眼睛在黑夜里闪光。

      “头儿,我敬重你条汉子,我现在正落难,我说过的话绝不食言。”

      “能不能出去都两说呢。不指望什么重金了,就指望现在,你先满足了哥哥这一口。”

      我现在身体几处骨骼已经骨裂了,内脏受伤,躺着就已经要疼死了。

      所以绝不能让他得逞!就是死掉,也不能让他侮辱,我和别人不一样!

      “等我养好,有力气了行不?现在不死不活的样子,哥哥也爽快不了。”

      “好上道的小子。哥哥舍不得你动,你躺着就行。乖乖把【腿【分开。”

      Tmalgb,大头翻身就骑在我身上!钟衡我都不让碰一下,能让你得逞!

      “你确定你现在碰了我,你会好死吗?”我的语气如同恶魔,你敢碰我,我发誓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心底的恶魔正愁无处释放呢,你敢动我?

      刚来的新人,起床去上厕所,并不想管我们的事情,目不斜视,往厕所走。

      大头坐在我身上,在思考我的话,有几分可信的程度。

      突然,新人敏捷如同猎豹跳起来就勒住了头儿的脖子,我看到头儿的脖子被一根极细极韧的钢丝勒到满脸通红,眼睛暴突,青紫的舌头吐出来,挣扎着,碰到我的腿,疼的要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沉默不语。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中间隔着一个逐渐死去的人。没多久,他真的死了。

      两个人彼此凝视,我平静有些许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目光坚定,没有慌乱,紧张的一点影子,仿佛不是正在结束一个人的生命,而是在干某种像扫大街一样平常的工作。

      看到我没有惊慌失措,大喊大叫,一直安静 的样子,眼底升起一丝赞许。

      可以看淡死亡的人,已经历尽生死。

      确定他已经死透了,新人把大头摆好,像在睡觉的样子。

      躺在我身边,大头躺在他身后,看我还在看他,压低声音:“我是肖家派来保护你的。”

      “萧瑀?”

      他不置可否。

      “那他是谁派来害我的?”

      “这个我不清楚,只是接到任务说有人要在里面害你。我就过来了。”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人在我身边,心里踏实了一些。

      按着小爹地时常念叨的养生气功心法,依葫芦画瓢的调整呼吸。

      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有倒霉蛋发现大头死了,顿时炸锅,“老子和死人睡了一晚上啊!”

      我和新人也假装不知此事。

      下午被分配单间了,安排新人给我端茶倒水,名曰照顾病患。

      我长时间的沉默,一是因为说话也会拉扯病痛。二是,我真不知道,谁要害我。

      救我的又是哪个肖家?

      只是,我知道,这两拨的势力,都是我这个纯商人,没办法企及的。

      这个世界,复杂,肮脏,黑暗,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和他们比起来我是单细胞动物。

      等待,果糖,等待,见律师,等待出庭,日子过得如同把心放在铁板上挤压,兹兹的冒油。

      取保候审没有批准,继续关押。

      知道萧瑀没事,正在养伤,知道沈冰把公司管理的很正常,知道了Joe照顾彧儿很乖。

      他们很好,我坚持着,为了心里那些给我温暖的人。

      多日后,我在发厅上,终于见到了卢卡斯。

      我想不透,一个钟衡的前前男友,为什么会帮他到这个地步?

      我怎么就看不到钟衡身上有什么可贵闪光的特质可以吸引人?

      他是一个希腊雕塑式的美男,匀称的骨架,高挑的个头。

      充满知性美,行医多年,有外科和精神病科双学位。

      在法庭上,双方律师,一条一条,一件一件举证,反复提问辩论。

      冗长,我只盼望这一切都快点结束。

      最终,卢卡斯出示了一份内容详尽,完整的方卓问诊的记录。

      记录显示,方卓在呰又又去看精神病科的时候,他同时间也去了。

      他患有间歇性突发精神病。

      病患平时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在受到精神刺激的时候,才会爆发。

      只要保证病患不给人过度刺激,和平常人一样工作生活,事实证明,方桌把几个公司管理的非常好。

      就是因为我给了他多度的刺激,才诱发他发病的。

      他这么说,我都相信了。一般人能像钟衡这样偏执,执拗,极端,偏激,吗?

      可是,如果真的了解一个人的话,有谁是正常的呢?

      所以,对我方提出的绑架,蓄意伤害,等等罪名,免责。

      还要求我负担诱发了方桌间歇性突发精神病的责任。

      经方后来陆续抓捕了几个当时开【枪的小混混,以持有非法武器罪处理了。

      还有打伤赵小龙和萧瑀的两个人都被判【处了有期徒刑。

      但是,对方说我故意杀人,只是因为失手才没当场取了方卓的命,所以指控我故意杀【人罪

      我真想仰天大笑。这个世界怎么了?

      一个精神病人可以杀【人免责,一个正常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自卫过当就要被判【刑?

      最后的判【决是我防卫过当,造成对方不可逆的重大伤害,缓【刑三年。

      这个判【决,我觉得冤【枉。

      卢卡斯显然对此也很不满意,临出门,满含深意微笑着看我一眼。

      我在他眼睛中看到和钟衡一样的执着,我知道,我们的故事还没完,我和他除非生死才能
      隔断。

      我给他一个,你想怎么样?的不客气的眼神。

      我已经给钟衡一个最好的结局了,没有当场要了他的命,还想怎么样?

      难得我真的要灭他?才能终结了断?

      被法经押解出门,我看到一直等在门外的萧瑀,秋天的天气,外面的天气好晴朗,空气好干爽,路边的萧瑀好帅,眼睛却湿润,他看我被押解上车。

      两个人眼神纠缠,无语,却已说了千言万语。

      第二天,沈冰过来办理手续。

      那个照顾我的新人,跟我这么久,都没告诉我他的真实姓名。

      “干我们这行的,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不知什么时候就挂了。名字都是多余的。”

      “谢谢你。”

      “不客气,这只是一份工作。”

      “你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工作?”

      “我不习惯安稳的日子,觉得受束缚。”

      只好告别,跟沈冰出门,拿东西,办手续。

      沈冰伸手搂着我:“对不起,晏如,让你受苦了。我能力有限,恨自己呀。

      多亏萧瑀动用关系,公关,程序走的快。

      要不还得拖着,在里面多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

      彧儿都要骗不过去了。”

      “又让你操心了。”

      沈冰一个多月没见,人明显老了。他看得到我眼中的歉意:“不怪你。我们早点回去吧。”

      人和人的肢体接触是最直接的最真实的情感表达,拥抱是人类最美好的动作之一。

      有个可以让你拥抱的人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去理发,对面的大姐,“晏如,好一阵子没看着你了。”

      “出国了。”

      大姐并不怀疑有他,跟其他顾客招呼:“哎呀,看到没,这位是公司的老总,还到我这里来理发,说明我的手艺好啊。潮着呢。”

      我笑,人世间的味道真好。小街,永远给我愈合伤口和心灵慰藉的力量。

      “说明人家低调。”

      “哎呀,他可低调不了,就这模样吧,走哪儿不死一片啊。”

      啊?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啊?

      “自叹不如,羞愤而死。”

      “你和人家对面这么多年,咋没羞愤而死呢?”

      “我没羞没臊的,没自尊心那玩意。”

      哈哈。

      回家,家里准备了火盆,跨火盆,洗盐浴。杀菌消毒,除晦气。

      里面潮湿闷热,细菌繁衍速度极快,一定要彻底洗浴干净。

      大家陆续都来了,彧儿放学回来,开门看到我,就扑过来,哭起来。

      我蹲着抱着他,鼻子发酸:“小爹地都回来了,干嘛还哭?”

      “我想你了,小爹地。”搂着脖子不撒开。

      小小的身子,抽动着 ,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不会描述自己的心理,满腔的思念无法述说,只能用哭泣表达。

      孩子见了娘,没事哭三场。

      大人变成大人的时间久了,就忘记自己是小孩子的时候,自己的家庭是整个世界,自己的父母是唯一信赖全力依靠的人,忘记了那种,养育自己的人就是天地的感觉。

      只能抱着他,坐在腿上,一屋子的人,白光,萧瑀,Joe,林烨,沈冰,王子,赵小龙。

      一起接风洗尘。

      历尽劫波兄弟在。

      不好的事情,我习惯不说,不提,不想,只有这样我才能往前走,不纠缠不理论命运的不公。

      给王子和赵小龙放了三个月的假,好好休养生息。

      吃完饭,下去送客,林烨目光纠缠着Joe,依依不舍的告别。

      他俩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有时间得和Joe谈谈。

      我叫:“萧瑀。”

      他看我一眼,懂了我的意思。

      彧儿和Joe去休息了,我和萧瑀上了五楼玻璃房的多肉花园。

      迫不及待的在楼梯里牵手,奔上去。

      秋天的月亮真是最美的时候。

      两个身影纠缠,拥抱,思念的感觉,喷薄而出。

      一直绷着一股劲,等这股劲泄了,整个人突然软弱不堪。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奔涌而出,委屈的无法开口。

      眼泪止不住的流,,“一切都会过去的。晏如,晏如。”

      用力的拥抱,仿佛要他的力量传递给我,要把我的身体揉进他的骨子里。

      语言都是多苍白的,还是用身体表达自己炽烈的爱意吧。

      秋天的天气,凉爽,被子里两个年轻的身体,还有什么比拥有彼此更深刻的爱?

      从灵魂到□□,都交给彼此。

      一夜酣畅淋漓,早晨太阳高照,还在黑甜的睡眠中。

      一双小肉手伸过来:“小爹地,你都不搂着彧儿睡觉了,”

      迷迷糊糊的睁眼,还没清醒过来,彧儿的小手已经开始扒拉我的手了,要我搂着他,不能搂着萧瑀

      转身,搂着已经穿好校服的彧儿,亲亲他的小脑袋:‘彧儿是小爹地的最爱,谁也不会抢走的。”

      这让彧儿安心了。“小爹地你今天上班吗?”

      “不去。”

      “那你能来接彧儿放学吗?‘

      “好,我去接彧儿放学。骑自行车。”

      “好耶。”

      Joe和彧儿一起出门。我搂着萧瑀继续睡。

      伸手摸他的伤口,昨晚没看到。

      “还疼吗?”

      “不疼了。”

      吻上那个鲜红的疤痕,“以后可以纹朵玫瑰花。”

      他笑:“我没那么艳俗。就这么挺好的,男人身上没个疤,还叫男人?”

      吻吻我的头发。

      现世安稳,有可爱的人在怀,还抱怨什么?

      天气这么好,把心里的小魔鬼全都塞到角落去,好好生活比抱怨,仇恨好太多。

      萧瑀。

      嗯?

      我正要说:我们的包养合同,现在我想解除了。

      一个可以给你挡枪子的人,是一个月给他十万块可以买的吗?

      钱不是万能的。

      对你无私的爱,爱到骨头里的爱,不是钱可以买来的。

      我的心是肉做的无法无视萧瑀对我的付出,我也不能用每个月十万块钱,买自己的心安理得。

      他的手机在床头橱上响起来,他伸手接过来,一看号码,脸色就开始凝重:“喂,我现在有事,等会儿给你回过去。”

      从说话的口气里,听出,对方应该是他极熟悉的人,他对对方还挺在意的。

      挂了电话:“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我略微失望,他微笑,宠溺无比的眼神,低头温柔的吻了一会儿,“行了吧?不够的,晚上补给你。”

      我抓住他的胳膊:“印个章。”昂无一口,一个牙印。

      两个人哈哈一笑:“我走了。”

      目送他出门,小街上传来叫卖的声音:“菱角,新鲜的菱角。”

      躺在床上,秋天了,菱角都下来了,买几个给彧儿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