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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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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球场,听见有人拉扯低声争吵的声音,王子在制止方卓接近我们父子两个。
“对不起,方先生,如果你一直这样纠缠的话,我们会报警的。”
“你闪开,我怕你报警?”
我本来想装听不见,可是他打了王子,站住,回头“彧儿在这里不要动。”
快步走回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擎,两一手用力一托,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晏如。”
咔一声,他抓着王子的手,无力的垂下来,“啊,晏如,你把我胳膊卸了。”
“你忘了我是韩氏正骨的嫡传。已经告诉你了,和我保持安全距离,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他托着丝毫不能用力的右胳膊,脸色莫名变化。
不再理他:“王子,我们回家。”
伸手抱起彧儿,彧儿拍手:“小爹地好棒。”
“彧儿要不要学?”
“要学。”
“好,小爹地教你。作为一个善良的漂亮的小孩,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就连玫瑰花都有自己的刺呢。没有一点防身的本事只能等着被人欺负了。”
彧儿点头。
王子歉意的说:“对不起。”还要我亲自出手才摆脱他的纠缠,回去他要给赵小龙汇报了。
随后,赵小龙加强了我的安保人员。
而他给我的情报也隐隐透着诡异:
呰建树也就是方卓的岳父,在一次去南非的矿区视察的时候,竟然被头顶的落石砸到,送进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而他的岳母,因为得到这个消息心脏病发,住进医院,没多久也在一个深夜心脏衰竭死去。
而重点是他太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婴儿天生就有缺陷,一直住院。
身体不好的原因,是因为在怀孕的时候,方卓一直在外面鬼混,和一个前前情人,一个医生,搞在一起,呰又又脾气又大,属于情绪比较激烈容易走极端的那种人,一条路走到黑的。
情绪不稳定,孕吐剧烈,吃止孕吐的药物,后来孕吐得到遏制,又暴饮暴食,胎儿早产,发育不全。
呰又又那种脾气,怎么可以天天面对自己有残疾的儿子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那种揪心的折磨,我自己经历过,知道那滋味。
后来呰又又的父母又接连出事,儿子又病危,她的精神就崩溃了。
现在呰又又在一家管理非常严格的精神疗养院,接受严谨的治疗。
她住院不久,那个小生命也结束了悲惨痛苦短暂的一生。
那就是说,现在整个呰家就方卓一个好人,也就是说,呰家现在已经是方卓的了。
不过是在六年中发生的事情,透着诡异。
用力吸一口绿袖子,看着这报告,“赵小龙,你深入的了解一下呰建树发生意外的详细过程。
还有他太太的住院病历,包括主治医师,主要药品,出事当时的具体情况。
还有,你亲自去一趟呰又又住的精神病院,带回一手的资料。
看她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
赵小龙认真的答应了;“这些事情比较隐秘,而且已经过去两三年了,有一定的难度。
我会用所有的关系网去挖这件事的。
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你自己在家小心些。”
我们这些年,高度默契,他不说,我也知道这些事不好查,只是觉得太诡异。
他临走:“晏如。”
我抬头,透过烟雾看到他担忧的眼神,他平时叫我总裁,要是叫晏如,那就是当朋友的说话:
“你吸烟太多了。有时候,你无意识的就拿过一支烟点上了。
这些年,是过的很难,但是,我不希望你对烟上瘾。它真的不好。
一个人如果对某种物质上瘾的时候,它就变成你的弱点,而被掌控,不受自己意志左右,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虽然你吸烟的样子,很好看,很迷惑人。”
我略一沉默,就明白了“好,等你回来,我就已经戒掉了。”
赵小龙安慰的笑一下,出差去了。
世界上甜事不多,那么多的苦怎么熬过去?总得有个可以躲一会儿的壳子。
喜欢绿袖子的味道,不像浓烈的雪茄那样,烧灼着嗓子。
烟雾缭绕,冉冉腾起,入仙,往事莫名就浮现在眼前,仿佛在招魂幡在风中招展。
吸的晕晕乎乎的时候,感觉自己要融化了,很多事情不那么激烈,焦躁,尖锐的等着我去打败他们了,仿佛可以谈和了,不逼迫自己了。
但是,赵小龙说的对,吸烟对身体不好,这件事,倒不在我考虑范围内,主要是它对我的精神控制已经到了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地步。
我不能对任何事上瘾,依赖,我不能有任何可以被别人利用的弱点。
精神强大,灵魂彪悍,生而自由,我不能被一颗烟控制。
就是如此简单的道理,我看不起所有没有自制力的人,自己也不想做一个,戒烟?可容易了,我都戒了一百多回了的人。
赵小龙不错,他知道自己的本分,很久以前我还是他的小主子的时候,他轻松诙谐,跟我无话不谈。
后来我变成了他的boss,他的总裁,他从没借以前就跟我关系不错,谋求自己的好处,或者在公司里,显摆,我和总裁关系多铁之类的。
说话,也谦恭有礼,不再开玩笑。
他很懂。正如红楼梦里的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达练即文章。
戒烟这事,他是用朋友的身份提的,是真觉得我吸的太多了。
哎,他要求我的事情很少,就这么一件,既然答应了他,就做吧。
真TMD难,天天手边不缺烟的时候,也没觉得烟有多重要,等真开始戒烟的时候,才发现,绿袖子,真的在我生活里是不可取代的存在了。
烟瘾上来的时候,心情烦躁,没抓没挠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助理过来派今天的行程:上午和珠宝设计室的设计师开会,确定下个季度的珠宝风格。
估计就得开一天了。
下午如果有时间要去时尚台给他们做一个腕表的介绍录制工作。
都顺利的话,你可以去幼儿园接少爷回家。
对了,还有一个鼎鼎大名的白光约你见面,说时间随你定。
关上文件夹,笔直的站着,等我的示下。
“白光?他说有什么事了吗?”
“他说是一些私事。”
我不知道白光找我干嘛?为了东子?因为我给他的签约金太低?不排除这个可能,因为白光现在是东子的老板,每个老板希望自己的员工创造最大的价值,这是本能,本分。
“那就约在下午去接彧儿的时候,在车上跟他聊吧。”
反正他那么喜欢彧儿,也许看在彧儿的面子上,事情会好办一些。
翠璇珠宝下属的珠宝设计师新老搭配,各有各的风格。
十来个人,有的人年纪小,很知道学习,多学些东西,以后,不管是升值还是自己开工作室,都是有利的成长。
有的人仗着年纪大,就很有些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的气势,比如张伯伦。
气势出众,穿着时尚,珠宝也佩戴合体,就是喜欢压别人一头,话说的漂亮,凡事抬高自己。
职场老油条,怎么会这么让人讨厌。
不动声色,开完设计室的会。
关于珠宝公司这一块,老爸建立了完善的一套系统,设计师的作品每月开会讨论,大家确定那个设计图去生产,每月,每年设计的款式也有一个统计,最受欢迎的款式,年底分红。
每年也去世界各地参加各种珠宝展,给各位设计师提供开拓眼界,提升业务的机会。
又去时尚台录制了一款古尊腕表的介绍视频。
老爸最喜欢的一款表型,那表的设计是买的米兰设计师的图纸,没人适合去解说,我就去了。
这是一款碳纤维腕表。
黑红双色款,镂空表壳,搭配DIC涂层处理过的钛合金表冠,表背和表环。
外表时尚,颜色和材料的搭配相得益彰。
机芯夹板,桥板和陀飞轮上部骨架全部以碳纤维制成,轻巧,卓越的计时结构。
因为碳纤维极其稳固坚实的特性,最大限度降低震动和提高精准度,因此可以完成艰难条件下的准确计时任务。
等我从摄影棚里出来,白光的林肯房车已经在外面等我。
小林开我的车在前面带路,王子坐林肯的副驾上,我们一行人去彧儿的双语幼儿园接他放学。
白光的车内部很宽敞。
“车子不错。”真话。真话说一半,假话全不说。
白光笑一笑。
“找我什么事?”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晏如,我们都是明白人,也不用藏着掖着。
关于你给东子的佣金的事情,他自己愿意,我也没什么话好说。
从老板的角度说,我不高兴那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东子为什么会答应用这么低的佣金签给你
你们原来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这么低的佣金逼东子。
我也知道东子为什么答应!
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
我自嘲的笑一下,不语。
“晏如,我对你讨厌不起来,本来,我这脾气吧,容不得眼睛里半点沙子。
要是谁来跟我抢东子,我分分钟弄死他。
但是,晏如。
东子那些负面新闻都是我抛出去的,这些事后面的原因也复杂。
他上一个东家条件很苛刻,东子恨不能每月还完钱,给他老爸付完医疗费,月底都得啃土。
我想要把他签过来,如果他一直保持当红的势头,那前东家指定不会让他好走的。
不扒层皮也差不多。
我那能是吃亏的人?
把负面新闻陆续抛出去,前东家果然,并不想救他,没有公关,任他被负面新闻拖累。
我顺利用低价把东子签过来了。
正准备逐渐洗白,力挽狂澜,抛东子在精神病院照顾他老爸的照片。
还有这些年东子给精神病院付费的单据。
这些套路在娱乐圈不是很常见么。So easy。
只是这个时候,被你捡个大便宜。
其实,我黑东子还有一个私心,你知道吧?”
我摇头,我又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你想什么。即使有直觉和自己有关,怎么会说出来?
白光自怨自怜的叹了口气,像戏剧里的怨妇;“我爱他,他爱你,你爱他,这样的爱情关系,真的好累人。
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从没放下,这么多年,我一直就没完全彻底的占据他的心。
当然,他的人对我还是很忠诚的,从没外遇绯闻之类的。
那也是因为,他心里那个人一直没放下,怎么去找外遇?
我跟他在一起六年,马上就七年了,人体七年细胞完全更新一次,就怕他七年之痒的时候,
我们俩彻底亡断。
我就用我能利用的人脉资源,让他知道,在这个圈子,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有他的明天!
你这个时候又回来了。
完全在我的计划之外,还被你捡了一个现成的大便宜。
气死我了。
那天晚上,我看着你们俩在足球场上拥抱,要是我不去的话,你们俩就接吻了吧?”
他逼近我的脸,注视着我。我淡淡的说:“干嘛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
他颓然坐下:“晏如,说实话,我也喜欢你,我是外貌协会的。
我的文章里全是俊男美女,如果不是颜值高的人出演,我就砸桌子。
你长的太好了,我没办法对你产生仇恨。
我看人是很准的,你是个好孩子,值得一辈子珍惜的好朋友,和你成为敌人是个损失。
可惜,两个小受是没有前途的 。”
我忍不住笑了。白光思维真是一般人跟不上。
“东子说,他配不上你,让我放心。
他说,你不是一般人,得有个有实力有能力,能守护你的人才能给你幸福,他说自己连自己一家人的周全都护不了,就只能配我这个破落户了。
他的工作每天在外面跑来跑去的,也实在没办法呆在你身边。
可是,晏如,你单身一天,我就危机四伏的。”
白光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我心发慌:“所以,你想干什么?”
白光拉着我的手亲热的说:“有空经常聚聚吧。我给你介绍朋友。”
我笑:“好,有空一起聚聚。”
下车,白光岂能浪费这样好的机会,像个小精灵一样,飞奔进全是小宝贝的幼儿园大厅。
彧儿,扑过去,抱起来,“想木想白光哥哥?”
彧儿看看他,又看看我,伸手要我抱。
白光不松手:“彧儿想白光哥哥了吗?”
彧儿觉得害羞,因为他没想过,表情上就现出来了。
白光显然不满;“哥哥带你去吃开封菜。”
彧儿两眼放光,使劲点头,伸手搂我的脖子;“小爹地一起去。”
从来没吃过河南菜,就跟着白光一起去了,结果,原来是肯德基。
白光一脸无辜:“抬头的首字母不就是开封菜的简写吗?”
因为我担心彧儿吃惯了洋垃圾,对身体不好,带他吃洋快餐的机会很少,所以彧儿还是很喜欢吃的。
白光看着小手握着鸡腿啃的彧儿,满眼散发着慈爱的光芒。
“东子说,我太皮了,不适合当人家的老爸,他要给我买硅胶娃娃玩。
哎,那有你家彧儿有趣?”
他要是知道彧儿有那么艰难的经历,不知道还想不想当人家的爹地。
东子打小受苦,到是有当人家爹的责任感。
“周日的时候,到我家来玩吧,我帮你看着彧儿。”
“我看助理这个星期的行程能排出一天的假期来吧。”
“哎呦,你要是来不了,让彧儿自己来也行。”
好吧。你其实并不想跟我玩,是想跟我的彧儿玩才是真的。
临走,白光非得跟服务生要肯德基送的儿童组合玩具,送给彧儿。
回程的路上,彧儿在怀里睡着了,小脸胖乎乎的鼓着,小辫子软软的垂在我手臂弯。
东子难得遇见一个对他真心的人,这个人对他的事业有莫大的帮助,是天作之合。
白光在背后搞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深爱到恐惧,那种害怕会失去的恐惧。
东子,东子,你要有自己的幸福。
还好,我还有彧儿,因为有了彧儿,心里踏实,淡定,不焦躁,心里是充实的。
没有现在的年轻人那么多的慌张,人是沉稳的。。
白光说给介绍朋友,也没当回事,照常上班。
沈冰递给我一份辞呈,抬头看他;“怎么回事?”
沈冰介绍;“这个张瑜,是你老爸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和公司里另外两个工程师,并称腕表三剑客。
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了,正是年富力强,经验和身体最巅峰的时候。
在这个接班的时刻,局面不稳的时候,他辞职,背后蕴含的意味就很不好说了。”
“他为什么辞职?”
“表面上说,自己打年轻时就在外飘荡多年,这次受到董事长去世的刺激,想回老家,因为父母老迈,需要人照顾。”
“他的薪水不够他买房吗?”公司给他的薪水不低,因为工龄在这里摆着呢,这么多年积蓄下来,肯定可以买得起房子。
“他说父母不习惯这里的环境,上了年纪,生活习惯固定了。”
“这个由头,真是,很难拒绝呢。”我全身开始难受,左手伸出去就摸绿袖子,可是莫来抹去没摸到,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戒烟了。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百爪挠心的不安稳。
起身去办公室后面的洗手间,洗手,洗脸,用凉水刺激自己的皮肤,可是口腔里还是冒出无穷的欲望,要吸烟,来一口,来一支。
继而从□□到精神都开始渴望,难受,来一支,来一支,受不了!
强迫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强迫自己直视自己的目光:看看你现在烟瘾犯了的熊样!
是,绿袖子是陪伴你走过了很多艰难的日子。
那些在医院里的日子,陪彧儿闯过鬼门关的日子,彧儿做手术康复的日子,教给彧儿学说话的日子,是,绿袖子是很重要,但是,现在,我们很好了,不用她的支持了。
你要独立,不要再依赖她了,一有点困难,就要去吸她!
靠人人跑,靠山山倒,你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才永远不会背叛你!
拿起牙刷,挤上绿薄荷味的牙膏,用力刷牙,把嘴里那股绿袖子的味道刷掉!
用力漱口!吐出去!拜拜!
一身清爽,回来,沈冰看着我:“你在戒烟、”
我点头。沈冰笑一下“好事。但是很难。”
我说:“是很难,但是,我已经答应赵小龙了,所以,一定会做到。”
“他是为你好。”
我点头。两个人重新回到张瑜辞职的事情上来:“这个周日晚上,我请他到我家吃顿饭,要走,要留,吃完饭再让他做决定。”
如果他执意要走,我也无话可说了。
沈冰点头下去传达我的意思。
周日难得休息,给白光打了电话,说今天有事情,彧儿不能过去了,等下个星期我们一起去玩。
白光撒娇的说:“哎呀,我还专门给彧儿准备了好吃的了。”
“下次去吃。”
“不要了,我自己吃光就好了。”
“哈哈,那你自己吃吧。”白光真是,可爱的小孩。
上午在门口的小街上买全了食材,都是湛清碧绿的水灵灵的蔬菜。
顶刺的黄瓜,清甜的萝卜,鲜嫩的竹笋,现在物流发达,大江南北的食材不过12小时都可到达餐桌,真是我们吃货的大幸事啊。
鸡鸭鱼肉也都是现场宰杀的,新鲜着呢。
胖头鱼炖了鱼头汤,汤白,汁浓,肉都化了无形,喝一口,清鲜至极,没有一丝腥味,神仙也不做了。
厨师必须得会熬汤,汤太重要了。先做汤。
三杯鸡,必须是三黄鸡做三杯鸡味道才正。我最喜欢的味道,当然做的浓香扑鼻。
还得来点清鲜的素菜,才吃着不腻。
辣椒炒牛肉,这个菜很考火候的,和刀工的,别以为简单,把肉横断面切片,入热油锅爆炒,一不小心就老了。
所谓横切牛,斜切猪,顺切鸡,那是因为不同的肉的纹理质地不同,用不同的刀法才切的出最完美,最适合烹饪的状态。
再来个腊肉炒竹笋,竹笋是个好脾气的,跟谁在一起,就是谁的味道,腊肉是个历经岁月的老油条,蕴含着沉淀着深沉浓厚的滋味,两项搭配,不错。
再来个凉拌菜,凉拌莴笋嫩尖,莴笋是个好东西,富含别的植物里没有的叶酸,对身体健康有好处,一定得吃。
看看菜单,六菜一汤,还缺两道主菜,打开冰箱,还有冰鲜鲍鱼,还有半盒豆豉,一同蒸。
再来个爽脆的醋溜豆芽,酸的开胃。
都准备好,该上火的上火,该现炒的备好材料,到时就炒。
彧儿一直在旁边帮忙,我们爷俩都穿着黑色咖啡色印字的围裙。
我给他说:“今天来一位爷爷,是非常重要的客人,你要像个小主人那样,
有礼貌,叫人,端茶,端水果,我做饭的时候,你陪客人聊天,帮小爹地摆放餐具。
做个有用的小孩。”
彧儿眯着眼睛笑:“好。”家里还没来过客人,他觉得很新鲜。“我可以给他看我的小兔子吗?”
“好啊,可以。”
派小林去接了张瑜过来。
张瑜显然对于我住在这样一个小街上,觉得很不适合“我以为会去董事长的家。”
“我在这里长大的,对这里太熟悉,习惯了。”我请他进来。
彧儿抬头;“爷爷,你好。”
张瑜低头摸着彧儿:“懂事长的孙子,长的真好。你好,小家伙。”
我说:“你随便坐,我去做饭。”
张瑜又惊讶:“啊?你自己做啊?太麻烦了吧。”
我笑一下:“没关系,平时我们爷俩的饭也是我自己做的。你坐吧。”
叫彧儿给他端了水喝。
又现削了一个凤梨,凤梨和菠萝看上去很像,但是凤梨没有刺,而且味道比菠萝浓郁许多。
刚切出来,那特别浓香的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彧儿端出去“爷爷你也吃一块吧,可好吃了。”
张瑜坐在毕加索星空系列靠垫的沙发上,:“谢谢你。”
彧儿放下,自己不客气的拿一块,吃起来。
我关上厨房的门,打开油烟机,一通忙活,听着两个人在客厅聊天。
“爷爷,你知道这是什么兔子吗?”彧儿显摆他的小白和小黄。
“不知道哎。”
“这是垂耳兔,因为一般兔子的耳朵都是站着的,它的是耷拉着的。”
“它多大了?”
“嗯,嗯,两个月了。”
“他们会生小兔子吗?”
“我不知道诶,爷爷,你要喂他吗?他可喜欢吃胡萝卜了。”
彧儿的手搭在张瑜肩上,两个人喂兔子。
一会儿功夫,我的菜陆续上桌,摘了围裙,叫那两个人:“吃饭了。彧儿去洗手。”
彧儿高兴的去洗手了:“吃饭喽。”
自己拿了小碗,小勺,筷子,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等我给他分,饭。
张瑜坐在桌前,看着满桌荤素搭配,营养健康,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没想到总裁会做这么多的菜。”
“我都是跟我小爹地学的。”
给他倒上红酒:“喝点红酒吧,红酒有益健康。”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我说:“我小时候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小爹地也没想让我搀和钟家的事情,所以,我也没学钟表这一块。
后来去国外本来也是计划学这一块的,但是彧儿身体的事情,占了我太多精力,到底钟表这块,只是学了皮毛,没学到真髓。”
他问:“彧儿,挺好的。比较独立,对于这么大的小孩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他身体上有什么事?”
看看彧儿自己奋力的对付一块鸡肉,我并不喂他吃饭,他自己来,连饭都吃不了,还能够干什么?
“彧儿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在腹内缺氧,羊水三度污染,在重症病房里呆了一个星期,住院一个来月才回家的。
而且,因为体内发育不完全,他天生就耳聋。
现在能听见,是因为已经戴过三个人工耳蜗了。”
张瑜显然一惊,看着彧儿,“这个事情,我真不知道。彧儿长的这么好,没想到。”
有些内疚的看看我,他已经四五十岁了,知道家里有个病孩子,对大人的精神上的煎熬。
拿起酒杯,干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给他讲了我们在米兰的求医路程,彧儿艰难的学发音的那几年,经历这几年的医学之路,我都快变成少儿耳聋,训练发音方面的专家了。
我真没精力再去研究复杂的腕表了。
又给他家常话似的说了,前一段时间公司传我染白头发,博关注这事:我小爹地在米兰去世的时候,彧儿又要抢救,我孤身在海外,一夜之间焦虑和悲痛,造成的,不是故意染白的。
他又干一口:“我也确实听见这个传闻了,不隐瞒你,确实,我当时也误会你了。
没想到你是硬为你小爹地去世才白头的。不好意思。”
我告诉他,住在这里是因为,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连家里的摆设家具都没变,因为觉得舒服。
周围的邻居都是多年的老邻居,彼此知根知底,比如卖豆芽的小贩,我知道他特别小气,肯定不会买化学生根粉放在豆芽里,所以,吃他的豆芽特别放心。
他忍俊不禁,又干一杯,吃一口酸脆的豆芽;“果然痛快。”
一顿饭吃下来,他喝的面红耳赤,临走,我说:“请代我问候您父母。”
送了一大盒东北野山参,他推辞太贵重了,
我说:“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的老父母的。”
推他出门。让小林送他回家。叫小王保姆上来收拾,我带彧儿洗漱睡觉。一个梦儿也无。
所谓的公关,不是跟你理论来理论去,即便辩论赢了,可是赢了也是输了。
尤其是有些公司出了负面新闻,出来个公关在镜头前,我们没错,我们严格按照公司的流程执行的,你那是公关?
最高境界的公关,已经过了和你华山论剑,飞沙走石,辩个你死我活的境界,
讲究的是草木竹剑皆是武器,拈花一笑,举重若轻,最难取的是人心啊。
沈冰去探了张瑜的口风:‘想的怎么样了?还辞职吗?”
张瑜苦笑一下;“老爹老娘不让。
说总裁是个好孩子,念旧,孝顺,还自己带着个孩子,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多见了。
我要是在董事长刚去世的时候就走,觉得我不忠,是个坏人呢,老爹老娘让我退休再回去。
他们呆在农村,一直没闲着,身体还硬朗,农村空气也好,他们自己住着喜欢。”
张瑜辞职的事情就这样烟消云散了,那些等着看笑话,等着看三剑客散伙的人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