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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扔过这次谈话最重要的价目表。

      出国的价位是来回差旅报销,走秀每场一万块。

      国内一二线城市走秀只有一千块。

      Aaron看着,冷汗直流:“韩总,你知道国内演员的价目表吗?

      您大概刚回国,不太了解行情。

      现在就是剧组里一个小鲜肉的替身,身价一天也已经一千块了。

      东子好歹是得过新人奖的有经验的演员。

      你这个价位,我们去除车马费,不剩东西了。”

      在心里骂我是周扒皮了吧?把东子当杨白劳了?

      我看着东子,他看着我,目光接触,蓝光直冒,兹兹的在空中炸开。

      我不退缩,不让步,他难以言表的复杂。

      最后,他吐出两个字:“我接。”拿过合同书,干脆的在上面签上韩东两个字。

      “Aaron哥和钟氏集团的企宣部确定行程时间吧。”

      东子看着我,我知道他和一样的想法,恨不能扑在一块打一架,或者去踢一场球,也比现在这样假模假式的痛快。

      他起身准备离开。

      我淡淡的说:“韩东先生,据说出道前并不叫这个名字,韩先生为什么姓韩?”
      他要怒,可是没发脾气,忍着,低头看着我,我回敬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姓韩。

      他说:“和韩先生一样,为了纪念一个重要的人。”

      “原来如此,哪个对于韩东先生来说重要的人,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来呀,互相伤害啊,谁不会似的?

      “如果我说,和韩先生真有关系,那又怎么样?”东子终于回敬了。

      “那韩东先生知道吗?我生父有个冒牌的儿子,被驱逐出家门后,连名字都被剥夺了。

      他只能改名。”

      Aaron在旁边拉他,如果他真改名,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了,可不是小事。

      “你想怎么样?”东子不客气了

      “怎么样?星期天晚上美院足球场踢场球,一决胜负。”

      不发泄一下,我tMd快要憋死了。

      “好,不见不散”他痛快的点头,起身离去,眼角眉梢藏不住那一丝笑意。

      拿着合同还给企宣部,企宣部主任看着绝对不平等的条款惊炸了。

      就算韩东再是个过气的正处在低谷艺人,这明显赔钱倒贴的合约,也太惊悚了。

      “合约保密,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泄露出去。”

      嘱咐主任,这个价位如果外人知道了,对东子绝不是什么好事。

      一群人围着一起小声议论,然后崇拜的不要不要的眼神,偷看我一眼。

      虚荣心太满足,不要飘起了。

      沈冰敲门进来,“心情不错?”

      “那么明显吗?”微笑。

      “现在流行平民总裁,有亲和力的总裁,你这样很好。

      什么霸道总裁,冰山脸,都太讨厌。不过,给你浇点凉水。”

      “怎么了?”收起笑脸

      “内部有人说你董事长去世,你染白头发,作秀,造作,虚伪,轻浮,因而觉得你太年轻不懂事。”

      “我这本来就是白头发,让他们说去。时间长了自然知道了。”

      “我在公司内部的群里已经发文了,说明你头发早就白了,原来染发只是因为不想老爸担心,
      现在只是为了身体健康考虑恢复自然本色而已。还警告他们谁要是霍乱军心,离间总裁与大家的关系,严惩不贷。”

      “不就是头发吗?有那么严重吗?”

      “你要有做总裁的觉悟,你一举一动都受到全体人员的监督,早晨你来公司笑一下,都会引起一片议论,猜测是不是有利好消息,甚至引起股市波动,所以小心自己的举止。”

      “知道了。”蝴蝶效应。传言的力量是巨大的。

      周末,别人都是双休,或者轮休,我只能休一天的假,那无话可说,因为这是自己的家业,就是休息的时候,一个电话进来,讨论公司的事情,请示你的决策,你也得接着。

      这么大一个公司,感觉随时都有危机,也许当时一个小小的判断失误,后果就变成一个无法填补的漏洞,越来越大,最后拖垮整个集团。

      内心不焦虑,不紧张,不忐忑,是假的,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和彧儿去购物中心买寝具和洗漱用品,算是对一个星期工作的放松。

      赵小龙贴身跟随,另外一个保镖暗中保护,司机小林跟着拿东西。

      彧儿很久没和我一起出来了,到了公共场所更是兴奋,这个新鲜,哪个喜欢,跑上跑下。

      最后在宠物乐园,看兔子,看龙猫,看暹罗猫,看鱼,又花了不少时间。

      非得要买毛茸茸的垂耳兔,可是我最近事情这么多,刚接手,都还没熟悉透,这个时候真分不出心来照顾小兔子。

      彧儿趴在笼子前,目不转睛的看着笼子里的黄色的小兔子,是很可爱。

      我出了一口气;“彧儿要是养小兔子的话,那就要自己负责照顾它。”

      彧儿高兴的回头看着我:“真的?”两眼放光。

      “小兔子是活的,是有生命的不是个玩具,他要吃草,要拉尿,你要按时给他喂水,喂食。

      打扫兔笼。我没有时间照顾他。

      你做他的小主人,自己照顾。你要想好,想清楚再决定。”

      彧儿看看我,扭头又去看兔子。“他真可爱。”

      “嗯,不如你可爱。”

      彧儿笑,“我自己照顾他。”

      “彧儿,我觉得你要是养的话,最好养两只,因为他也会孤单,有个小朋友作伴,他会开心,这样好养活,不生病。”

      彧儿惊喜:“谢谢小爹地。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最终彧儿买了两只垂耳兔,一只白色的,一只黄色的。配套的饲料,干草,笼子,食槽。

      小林帮我们拿下去。

      彧儿高兴的拉着我手,去吃午饭,吃完午饭,又去逛了床上用品区。

      买了彧儿用的珊瑚绒的小毛毯,天气热了,买了夏凉被,厚的被子等秋天再买。

      拿起一条印有天蓝色史迪仔的毯子,软,轻,暖,还好。

      “彧儿喜欢这个史迪仔的毛毯吗?”

      彧儿歪头,疑问:“小鸡仔?这不是小怪兽吗?”

      我笑,蹲下来,掩饰内心的担心,让他看着我的嘴唇:“史迪仔。彧儿听清了吗?”

      他被自己听错了音引发的误会,也笑弯了腰:“听清了,是史迪仔,不是小鸡仔。哈哈。”

      自己蹦跳着去抓毛毯了。

      知道他只是听错了,耳蜗没问题,站起来松了一口气。

      其实在米兰的时候,彧儿一岁开始学说话的时候,那个时期真是熬的人心焦。

      每天面对面让他专心看着我的嘴唇,摸着我喉咙,感觉肌肉运动,喉管的震动,学怎样发音。

      因为他的耳朵问题,担心他不能像正常小孩一样说话,着急的不行。

      如果听的就不清晰,那么发音就不会准确。

      有的小孩到三岁才把话说全,虽然明知道有的小孩说话晚,但是忍不住的担心着急。

      医生又告诫我,千万不要严厉的批评孩子,给孩子着急发火,那样,孩子的状态会变的更差的。

      强忍着心里的急躁,耐心的教给他说话,有时候那种焦灼能把人逼的发疯。

      曾经有一段我上火非常严重,扁桃体发炎,肿得像鹅蛋大,最后导致嗓子不能发音,反而是彧儿,虽然我没说我多着急,但是他知道我的焦虑,他的小手摸着我的脖子,用他仅有的单词说:“小爹地,我会好的。没关系。”

      抱着他小小的身子,红了眼睛。

      现在的彧儿,已经掌握了学习语言的方法了,英语也说的不错,汉语有我盯着,基本生活交流都没问题了。

      真的,很好,做为他的爹地,有成就感,也有欣慰。

      赵小龙忽然摁了一下耳中的耳机,警觉的抬头,往两点钟的方向看过去。

      我也随他一同看过去,方卓穿着长风衣站在广告牌下,看着我们。

      看到我们看见了他,他忍不住笑,过来。

      赵小龙往前一站,超过安全距离,他就不会客气了。

      方卓站在安全距离之外;“好巧啊。我最近决定回国发展,来买点东西。”

      “方先生的人生计划,和我们没有兴趣参与,不用汇报。”

      拉着彧儿的小手,柔软稚嫩。

      他忍俊不禁;“是吗?可是我们早就交织在一起不能分割了呢。”用下巴指一指彧儿。

      彧儿拉着我的手,晃荡着,抬头看看我,又看看他。

      “请不要自作多情。”抱起彧儿转身就走。

      方卓在后面;“我们还会见面的。你这么怕见我,不是因为偷了我的东西,心虚?”

      我会理他才怪!激怒我,大庭广众下,吵架?我嫌累。

      偷你什么东西了?偷你的心了?这梗老不老?就你那颗心?是买一颗送一颗的吗?

      不是,你根本就没有心。

      抱着彧儿坐上车,彧儿欢喜的看着小兔子,根本没发现大人的世界的纷扰。

      赵小龙递给我一张名片;“方卓的。”

      黄金质地,压着暗花,名字凸起,方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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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给赵小龙:“给我查查方卓这些年都干什么了。”

      命运他并不仁慈。

      人性,非要用血和泪的代价来认清。

      我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已经离我远去,我也不会再傻乎乎的相信人。

      被骗的次数多了,终于学会了怀疑。

      这世间的美好本就稀薄,如同氧气稀薄。

      小爹地说:人间甜事不多。

      “彧儿,晚上我们吃菠萝炒鸡。”春天正是菠萝烂大街的时候。

      “好也,甜甜的,还有点酸。”

      一行人去西湖路中段的家。

      在胡同口下车,闻着扑面而来的市场的气息,如此熟悉,还是那个配方。

      夹杂了炒菜,肉食,炸货,废气,水果,油烟的味道,充满了世俗热闹喧哗的气息。

      肉店的刘哥,首先认出我了:“啊,啊,晏如?你回来了?”

      我笑着点头,“来只杂交小白条鸡。”刘哥一边给我挑又匀称,又漂亮的鸡,一边热烈的说:

      “你走了多少年了?哎,你小爹地说你出国留学了。哎,多少年了。”

      一边给我利落的剁开。

      一路上收获着问候;“这个小帅哥是谁啊?”

      “我儿子,彧儿。”自豪的介绍。

      “叫人”

      “姐姐。”彧儿特有的童稚的声音软软的叫。

      卖菜的大姐大笑:“哈哈,你小爹地就叫我姐姐,你也叫我姐姐。”

      多饶给一棵葱。

      “以后要来我这里买菜啊。小帅哥。”

      对门理发店的老赵头已经去世了,他单身四十几岁的老闺女接替他继续开理发店。

      过去跟她打招呼;“姐,我回来了。有空一起吃个饭。”

      “哎呀,晏如,天哪,你来了,我这西湖路花的名头就被你夺走了呀。”

      “我不跟你抢,你继续戴着就行。”

      “这是谁啊?”

      “我儿子,彧儿。叫阿姨。”

      “阿姨。”

      “天哪,我不要活了,你都有儿子了,我还单着呢,老天真不公平。”

      她的客人叫她:“哎,你别这么咋呼,早就有对象了。快点给我理发。”

      笑着告别,回家。

      “彧儿,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喜欢这里吗?”

      “喜欢,到处都是卖吃的。”

      “小爹地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还有你小爷爷,太爷爷,太奶奶。”

      拉着他的手上楼,二楼还没收拾利落。

      三楼已经彻底杀菌,打扫干净了,小林和赵小龙把东西搬上来收拾好了。

      小兔子放在客厅里,两小只毛茸茸的凑在一起。

      每层120平的面积,足够安排下所有的生活需要了。

      “这是什么?”彧儿指着贴在客厅墙上的长颈鹿,旁边的墙上画着横线,标着数字。

      “这是小爹地每年长高的身高尺。来,我给彧儿也记上。”

      把他拉到墙壁,站好,拿出马克笔,在头顶上花上一条杠,写年月日。

      长颈鹿这边是我的,那边是他的。

      “彧儿要多吃饭,多长高,要比小爹地长的高才行。”

      两个人一起扎围裙去做饭。

      他站在凳子上,在洗槽里洗鸡肉,我切菠萝,老爸的保姆,李阿姨站在门口,忐忑的看着我们,最后忍不住了:

      “晏如,你要彧儿这么小就干活吗?”

      “啊?这是干活吗?”

      对于彧儿来说,这样是在玩啊。养成习惯就不觉得是在干活。

      “没关系,你去忙吧。厨房现在我们两个接管了。”

      李阿姨不情不愿的走了。

      “小爹地,这只鸡的脚很好啊,没有被砸到啊。”

      他的小手摆弄着雪白的鸡脚,纳闷的问。

      “什么啊?”没听明白他的话

      “你不是刚才跟老板说要一只砸脚的鸡吗?”

      “啊啊,哈哈,是杂交的鸡,杂交的意思就是,爸爸是笨鸡,妈妈是肉食鸡,不是一个品种的鸡,生的鸡宝宝就是杂交鸡,不是砸到脚的鸡。”

      我低头吻他:“我彧儿真可爱。”

      在米兰的时候,跟外人说话都用英语,或者意大利语,在家的时候才说中文,难怪彧儿会理解错。

      好可爱。

      “可是,爸爸是公鸡,妈妈是母鸡啊,他们也不是同一个品种的鸡啊,不都是杂交吗?

      应该是公鸡和公鸡生小宝宝,母鸡和母鸡生小宝宝才不叫杂交啊。”

      好简单又深邃的问题。

      “这个问题,小爹地还真回答不了。

      不过,彧儿将来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和他是男生和女生没有关系。

      只要他是个善良的人,对你好的人,就可以了。

      在爱情里,道德,能力,责任感,能否谈得来,都比性别重要,知道了吗?

      我们不要纠缠公鸡母鸡的事情了。”

      “嗯,好。”

      人生这个旅行很短暂,我们终将离开,尽量活的开心才最本真。

      用着小爹地用的锅灶,格外顺手,菠萝炒鸡,菠萝味浓郁,鸡肉鲜美。

      鸡肉是个好脾气的,跟谁在一起,就有谁的味道,很随和,好处理,一炒就熟。

      彧儿还不会用筷子,用手抓着吃,吃的满脸都沾着浓稠的酱汁,“吃完这块我们去踢球。”

      好。使劲点头。

      吃完饭,洗干净,抱着墙脚的球,牵着彧儿下楼去美院踢球。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小朋友来跟我抢场子。

      春天和暖的晚风吹拂着,我们两个穿着四叶草的运动服,同款,黑衣,白条。

      “小爹地今天约了朋友一起踢球,彧儿要一起踢吗?”

      我们沿着美院的院墙外的人行道往美院走,院墙上的绿植更茂密了,挤挤挨挨的,已经有花骨朵开始冒出来了。

      彧儿一攥小拳头,两条小腿使劲往前倒腾着跑,“我跑的可快了,能追上球。”

      王子在后面远远的跟着我们,赵小龙去查方卓的事情了,他身在保镖界,有自己一套情报网络。

      我不觉得方卓是一个可以忽视的存在,他如果没有敌意,就罢了,如果真没怀好意的话,我不会去打无准备之仗。

      美院的足球场,几年不见,外面加了尼龙网格。几个学弟在踢球,我和彧儿站在场外观看。

      有个学弟看到我们一大一小两只把着网子观看,就喊:“帅哥,一起踢啊。”

      好。

      有彧儿在里面掺乎,很快就变成一场抢球大战,完全没了规矩。

      年轻人很快没了耐心,和一个小不点玩:“你们玩吧。我们回去了。”各自抱起自己的衣服,走了。

      我教彧儿往球门里踢,“这样,这样,冲着球门踢。”

      彧儿弯着腰,要抱住马上就到手的球,结果还一直追不上,跟着球跑,我在后面忍不住宠溺的笑。

      “他是谁?”

      一转头,东子高直的身影在球门边,穿一身火红的彪马运动服,真是帅啊,没白当明星这些年,随便一站就可以拍广告了。

      “我儿子。”

      东子的瞳孔放大又缩小,用力的盯着灯光下的彧儿,扎着小辫子,软萌的小脸。

      如同一个模子雕刻的眉眼,小巧挺直的鼻子,丰润饱满的嘴唇。

      只是一个是青春版,一个Q儿童版。

      基因是强大的,无法改变的,我们就是一个模子里雕刻的,当然一模一样。

      东子此刻心里翻涌着无数的想法,:“你,你和谁生的?”

      “先踢球,如果你赢了,我就告诉你。”招呼彧儿,把球踢过来。

      “彧儿来当裁判。”彧儿很高兴把球踢过来。

      先猜硬币,他要1,我要菊花,彧儿扔硬币,他赢,他先踢,我在后面抢,铲,断。

      他现在187了吧,我靠,我以为自己长的已经够高了,他也长了啊。

      还是抢不过他,只能奋力跑到球门前,尽量挡住他的进攻。

      两个人踢球,没有规矩,自己带球,自己抢,自己当前卫,自己当中锋,自己当守门员。

      自己开心就好。

      他在球门前略一停顿,眉毛一挑,往球门右下方看了一眼,毫无意识的动作,但是我熟知他的行为。

      他脚下猛然用力,球果然往右边飞过来,我跃起来扑住,球擦着我的手指尖飞了。

      彧儿用力拍手:“好也,小爹地好厉凯【害】。”在旁边跳着。

      两个人在球场上你来我往,长腿飞奔,大声叫喊,发泄心中的郁气,排泄毒气。

      没多久,大汗淋漓,球衣开始贴在身上了,他这些年看样子没忘了健身,身体素质还很好。

      我就不行了,整天上学,考试,看孩子,去医院,提心吊胆的每天认真的教彧儿发音,体能没有原来那么好了。

      在各进攻了对方球门三次之后,我喘息着打暂停的手势,再踢下去,心就要跳出来了,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东子眼角挂着笑:“怎么?想求饶了?”

      “中场休息。”

      坐在球场边,拿书包里的保温杯倒水喝。

      东子坐在我旁边,就手到在杯盖里,给他一杯,他接过去,一饮而尽。

      彧儿去踢好不容易得到的球。

      我们两个的目光追随着他小小的身体:“他和你小时候一样。”

      “我的儿子当然像我,像隔壁老王就坏了。”我拧紧水杯盖子。站起来,看着彧儿。

      “你真不打算告诉我?”他站在我旁边,高我半头。

      “彧儿是我自己生的,就像小爹地生了我,和别人没有关系。你明白?”

      东子沉默,他自然知道小街上的传说,我们两个都是小街上的真人秀主角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也见过我老爸,有些事不说,眼睛和心还有时间,会告诉你真相。

      “东子,我小爹地去世了,我老爸也走了。

      我在这个世界上可以真心信赖的人用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

      我掌管上万人的企业,外面看上去多风光,可是背后我有多焦灼,不安。

      恐怕一个决定错误,就带着大家掉进了人家的陷阱。

      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可是,我现在觉得能力不够,可是责任却不能推卸。

      找你,不是为了省那笔代言费,是想找个人能让我吐吐苦水,说了什么不会影响明天的股市。

      东子,你懂吗?安全屋。你可以吗?”

      我看着他,你可以像我的安全屋一样,像垃圾桶一样承受我吐口水,给我一个放松的地方吗?

      东子的眼睛泛起一层湿润的光泽;“晏如,当年,对不起。”

      我笑一下:“我都知道,你不用说了。你还为我挨了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都是命运的安排,你也只是命运的一颗棋子,谁也没办法扭转当时的情况。

      现在想起那时候,觉得好乱,乱的都没来得及思考。一切都发生了。”

      他抬手放在我肩膀上,如同多年前一样,好像昨天我们还搂着肩膀一起去踢球。

      多年断掉的关系,一瞬间就连上了,还是那样牢固紧密。

      人和人就是这样神奇,有的人你一辈子都不会走进他的心里。

      有的人,即使中间隔着误会,隔着岁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恢复如初。

      “以后,我不会了。因为出卖朋友那种感觉,我没办法再来一次了。太难受,受不了。”

      我知道沈秘书为什么做不来贰臣了,原来就有这么一类人,他有自己的道德标准和底线,并不随社会标准浮动,坚持自己。

      伸手,两个人拥抱,感受彼此的力量。

      历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东子。”一个声音响起,东子松开我。

      灯光下,站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男人,比东子要小三个号,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我发小,韩晏如。”东子介绍。

      他点头:“你好。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

      “我朋友,白光。”东子介绍他。

      我点头:“你好。”白光?好像在哪了听过。

      白光笑着,却绵里藏针;“是男朋友,掉了一个字。”笑着带着挑衅的意味。

      从新伸手:“你好,我是东子的男朋友,白光。同时是他的现任老板。”

      “你好,泰瑞珠宝,韩晏如。”用力,暗地里较劲的两个人。

      白光看着东子说:“Aaron说你来踢球,我过来看看。”

      我邀请:“一起来踢吧?”

      白光摇摇头:“我没有运动细胞。看球还行,踢就算了。”

      我感觉到白光深深的敌意,也不想和他多说;“彧儿,我们回家吧。”

      彧儿抱着球,蹒跚着过来;“这个球太气人了,老逮不住他。”

      往地上一扔。

      白光一看彧儿,嘟着小嘴,委屈的眼神,立刻变身:“小宝贝,你几岁了?”蹲下和彧儿平视亲切的聊天。

      彧儿伸出一巴掌:“五岁了。”看到自己小手上好脏,递给我看。

      我转身拿书包里的湿巾,给他擦手。

      白光又问:“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彧儿粗着嗓子回答:“我是个爷们!”我笑,那么自豪的回答是为什么。

      白光饶有兴趣:“男生,为什么还有小辫子?”

      彧儿答:“因为这样好养活。不生病。”

      白光越看越喜欢,我的彧儿谁还不喜欢?一天时间就让小街上的邻居,全都路转粉。

      “你叫什么名字?”

      “彧儿。”

      “宝玉的玉?”

      “看你也挺有文化的,不知道荀彧吗?你不会把他叫苟或吧?”关于他自己的名字的典故,我都仔细的教给他了。

      白光被刺一下,更觉彧儿有趣:“你看出我有文化了?我是大编剧,好多电影都是我编的。你喜欢看电影吗?”

      彧儿点点头:“喜欢看星球大战。”挥舞着手,做了一个绝地武士的招牌动作。

      白光喜欢的不得了:“有空我请你看电影。”

      彧儿想想:“我要吃爆米花,加奶油的。”

      白光点头;“好,我也爱吃这个味的。说定了啊。我有空给你打电话。”

      彧儿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表电话;“你给我设置一下,我就能给你打电话了。”

      东子看白光真的上手动彧儿的电话手表,拉他一下,给他一个,你也别太不见外的眼神。

      白光抬头看看我,才想到,“彧儿是你儿子?”

      我点头。白光一脸泄气的表情,还是拿过彧儿的手表开始设置号码。

      嘴里说:“上一代的恩怨不要牵扯到下一代身上啊。我和彧儿可是一见钟情的忘年恋。”

      东子抱歉的给我说:“你别当真,他就是有点那个。”

      “真性情,快意恩仇,天然雕饰。”

      白光听我这么说,抬头诧异的看我一眼:“哦?你看人倒蛮毒的嘛。”

      低头给彧儿:“这个一号是谁?”

      “小爹地。”彧儿指指我。

      “二号呢?”

      “小龙伯伯。”

      “那我设几号?彧儿喜欢几号?”白光闪着精灵般的光,问彧儿,他是真喜欢彧儿。

      “9号。”彧儿看着手表。

      “白光哥哥,9号。彧儿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哦。”

      我笑倒,你比我都大,让我儿子叫你哥哥。

      白光给彧儿戴好,站起来,对我说:“韩晏如,今天看在彧儿的份上,本来我很不爽的。

      但是,算了,以后约时间吃个饭吧。都是朋友。”

      “好。”

      白光拉着东子走了,听见他粘着东子说:“东子,我也想要个那样的小宝宝,多好玩啊。

      是真的,不是硅胶的,是肉的,会说,会笑,会拉会尿的真的小宝宝。

      东子,东子,咱们也生一个吧。啊?

      你的基因这么优秀,不生小孩多可惜啊,对人类基因进化都是损失啊。

      东子,东子?”

      两个人渐行渐远,消失在黑夜里。

      苦笑一下,看来,东子和我,真的有缘无分,一辈子只能做朋友了。

      心里那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了。

      拎起书包,背上,把足球装进球袋,让彧儿拎着,拉着手,回家洗澡。

      貌似又失恋了呢,没关系啊,我还有世界上最最亲的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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