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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云家至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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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亦舒回到云水阁时,阿离正忙上忙下的打扫着卫生,一看到云亦舒回来便哭丧着脸问道:“师父,您这回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云亦舒看着他,难得一见的说道:“罢了,这次就饶了你,你去把我房间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阿离愣愣的问道:“师父这是要给谁住?”“快去。”“是!徒儿这就去,不知师父想用什么样的装饰?”“以西府海棠为主,梳妆台也要海棠花饰的。”阿离愣了愣:“梳妆台??”什么鬼??他家师父是要给他找个师娘?云亦舒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口气:“罢,你把房间收拾出来,我自己来。”阿离还愣着,云亦舒已经转身出去了,阿离回过神来急忙跟着跑了出去,要是他做不好,他师父可真要把他送去肖承毅那儿做苦力了,更何况他也想见见这未来师娘是个什么模样。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入竹楼里,司徒桢的眼睫动了动,便睁开了眼睛,她坐起来,伸了伸懒腰,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睡到了床上,身边的床单也微皱,显然有人睡过,司徒桢皱了皱眉,她明明一直坐在桌前的,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鞋都来不及穿便奔向了梳妆台,玉笛安安静静的躺在那,旁边还有一个信封,上书四字“桢儿亲启”,司徒桢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信封,里面很简单,只告诉司徒桢他此次出去要出去五日左右,他已经吩咐陌桑,如果她想见云亦舒可随时让陌桑带她去,让她记得好好保重,他已经让人把莲子接来了,可以让莲子陪她,不要再次在桌子上睡着了。司徒桢看完信,唤了一声:“陌桑。”陌桑推门进来,问道:“夫人有何事?”司徒桢愣了愣:“夫人?”陌桑面色不变:“是主子吩咐的,说日后夫人就是未来的恒阳王妃,须尊称您为夫人。”司徒桢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承毅不是说把莲子接过来了吗?她在哪?”“莲子姑娘在别院候着,属下去把她带过来。”陌桑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跟着眼泪汪汪的莲子,莲子一看到司徒桢就扑了上来哭道:“小姐,奴婢好想你。”司徒桢抱着她无奈的说道:“好了,你现在不是见到我了吗,别哭了,你在天福寺怎么样,张裕那呆瓜没欺负你吧?”莲子摇了摇头,撅嘴道:“他才不敢欺负我呢,小姐,我现在也很厉害了,我还会飞。”司徒桢点点她的脑袋,笑道:“那再这么下去你岂不是就要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莲子摇摇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对了,小姐,您在这过得可好?恒阳王爷没欺负你吧?”司徒桢笑着摇了摇头:“我都挺好,既然你来了,就帮我绾发吧。”莲子点点头,陌桑拍了拍手,一排婢女便端着盥洗用品进来,放下后便候在外面,陌桑看着司徒桢说道:“夫人,无事属下便退下了,若夫人需要什么只需唤一声属下便好。”司徒桢点了点头,莲子很快便给司徒桢绾好了发髻,正想往司徒桢头上插宝钗的时候,司徒桢连忙说道:“不要插玉石珠翠了,简简单单便好。”莲子点点头,挑了一根坠着流苏的银簪固定住发髻,剩余的一半便披散下来在接近发尾处用一根银丝带绑住,又给司徒桢挑了一套银丝滚边的云锦长裙,耳坠便用和田白玉珠滴,莲子拿起炭笔想给司徒桢描眉,司徒桢摇摇头:“就这样吧。”莲子愣了愣,点点头,就把炭笔放下了。一番梳洗后莲子便让人把盥洗的用具撤了下去。司徒桢迫不及待的拉住莲子的手问道:“莲子,家中可有来信?”莲子点头:“奴婢都带来了,小姐看过了就把回信给奴婢带回去,奴婢再让人送去府中给夫人。”说完,莲子从袖中抽出一叠信封,递给司徒桢,司徒桢一一拆开看过,里面有一大半都是秦芮和司徒莹的来信,大嫂苏玉颜的有五封,到最后竟然有她大哥司徒言漠写给她的信,信中除了问司徒桢近况外司徒言漠还告诉司徒桢,他因为在巴陵有功,所以皇上答应实现他一个愿望,他问司徒桢是否愿意入宫选秀,若不愿意,他可以去求皇上免了司徒桢的选秀。司徒桢不由得一阵感动,可是这事她得先跟肖承毅说一声,想了想,她提笔给大哥司徒言漠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她需要想想,让他给她一段时间。又给肖承毅写了一封信,唤了一声:“陌桑。”陌桑走了进来:“夫人有何事?”司徒桢把两封信递给她:“你把这两封信分别送去给我大哥司徒言漠还有承毅,顺便告诉承毅让他办完事早些回来,记住,不要让我大哥发现你。”陌桑点了点头,接过信便转身出去了,司徒桢又分别给秦芮,司徒莹和大嫂苏玉颜回了信,报了平安,把信交给莲子让莲子交给家中的信奴送去左相府。
过了一会儿莲子就回来了,告诉司徒桢那位陌桑姑娘安排了一个婢女来帮她们送信去天福寺,司徒桢点点头,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奴婢见过夫人,云爷求见夫人,不知夫人?”司徒桢猛地站了起来:“云爷?”那丫鬟点点头,说道:“就是住在云水阁里的云亦舒云爷。”司徒桢喃喃道:“云亦舒?亦舒………云水阁在哪?”那丫鬟笑道:“云水阁就在咱们竹林外边没多远,大概百来米。”司徒桢点点头:“请他进来吧。”丫鬟应声出去了,司徒桢出到厅中坐下,桌上早有丫鬟备好了茶,莲子给司徒桢倒上茶,司徒桢却没心思喝,眼睛盯着竹楼的楼梯,不一会儿,那丫鬟上来了,身后跟着那日司徒桢在竹林外见到的那个人:“云爷请。”说完那丫鬟就退下了。云亦舒看着坐在桌边端庄优雅的司徒桢,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原来竟真的是你,本来还担心认错了人,可是瞧见你,我便知我未曾认错。”莲子好奇地看着云亦舒,司徒桢说道:“莲子,你先下去吧。”莲子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点头下去了。“我是该叫你云亦舒,还是云靖昱?”云亦舒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其实叫我云靖昱也没错,我名亦舒字靖昱,不过我还是怀念你当年那一声靖昱哥哥。”司徒桢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如初见那般唤了他一声:“靖昱哥哥。”云亦舒看着她的神色很温柔,一如当年:“小棠。”司徒桢听到那一声小棠,不由得笑了笑,那是初见时她惊吓过度,不愿告诉他她的名字,他见她脖子上挂着一个海棠花的护身符,便给她取名小棠,直到后来离别的时候,她才冲他大喊:“靖昱哥哥,其实我叫桢儿,司徒桢!”司徒桢回忆起当年,感慨万千,便不由得问道:“靖昱哥哥是如何认出我的?莫不是因为那笛子?”云亦舒点了点头:“那是你六年来,第一次吹响那玉笛吧?”司徒桢点头:“对,靖昱哥哥如何得知?”“我云家的眼线遍布整个定远国,甚至域外都有牵涉,若你不是第一次吹响那笛子,我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找到你。”司徒桢笑了笑,说道:“我也是看到承毅的柜子方才猜测你在这。”云亦舒皱了皱眉:“这是何意?”“自从六年前一别,我就一直在查你的消息,我让人按着这笛子上刻的图案去查,后来查到了鬼手云家,这些图案的线条按照某种顺序连接在一起便是一个云字,鬼手云家犹为擅长机关术,做出来的东西无论是装饰品或者首饰都是价值连城,堪称有价无市,从云家出来的每样东西都会在隐蔽处刻上云家的标志,那日给我装衣服的柜子就有机关术,虽是简单的机关术,但机关犹为精巧而坚固,承毅说是故友所赠,我在把手上找到了云家的标志,所以我猜那个赠承毅柜子的人会不会是你。”云亦舒慵懒地倚着下巴问道:“你如何确定那人就是我?”“能入承毅眼的都不是凡品,这些又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出来的,何况,云家的传世玉笛可不是谁都能随身带着的。”“桢儿,若你是个男子,我整个云家恐怕都得避你的锋芒。”司徒桢把笛子推到云亦舒面前:“给。”云亦舒皱眉:“小棠,你这是做什么?”“我知道,这玉笛意义不一般,我替你保管了六年,如今也该还你了。”云亦舒推回去,说道:“这是我送你的护身符,若你有困难可以用它吹我教你的曲子,会有人来让你调遣。”“可………”云亦舒摇了摇头:“小棠,这玉笛可以号令我云家任何一脉势力,我当年既能送了你,就不会收回。”司徒桢看着那玉笛,说道:“你就不怕我用你云家的人做坏事?”云亦舒忽然笑了起来:“你有什么坏事能做?”这下司徒桢倒是哑口无言了,拿了一个长锦盒把笛子放好,说道:“那我便收下了。”云亦舒点头,忽然神色怪异的问道:“你说承毅把那机关柜给你装衣服??”司徒桢点点头,“他倒是舍得,那柜子是用来装暗器的,各种东西都可以藏匿在里面,边角连一丝缝都没有,里面即使放满了火药,把它抛进湖里泡上三年都没事。”司徒桢目瞪口呆:“那么厉害?”云亦舒抿了一口茶:“我云家鬼手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司徒桢笑了笑,唤来莲子让她上了点心,云亦舒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眉头拧了起来:“小棠可是有心事?”司徒桢摇摇头,云亦舒抬手折下一张海棠叶子,说道:“我吹个曲子给你听可好?”司徒桢点点头,云亦舒给她吹了《断离殇》的下部,司徒桢皱了皱眉:“靖昱哥哥,这曲子怎么和之前不同,莫不是下部?”云亦舒笑了起来:“小棠想学?”司徒桢点点头,云亦舒把海棠叶放下:“你何时有空便过来云水阁找我吧,若是你愿意,在我那住一段时间也行。”司徒桢笑着答应了:“好啊。”云亦舒勾了勾唇角,起身道:“我该回去了。”司徒桢笑道:“那我不送了,靖昱哥哥慢走。”云亦舒看着她,神色异常温柔:“好。”说罢,转身离去。司徒桢让人把桌上收拾好,拿着锦盒进了房间放好,莲子走了进来,问道:“小姐,方才那位公子是何人啊?”司徒桢抱着锦盒坐到榻上,看着莲子说道:“他是鬼手云家的掌门人云亦舒。”“鬼手云家?那不就是当年救了小姐的人吗?”莲子惊呼道,司徒桢笑了笑,没说话,把锦盒放入梳妆台的抽屉里,问道:“陌桑回来了吗?”莲子点点头:“刚回来。”“让她进来。”“是。”陌桑没一会儿便走了进来:“夫人找属下有何事?”“我让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吗?”陌桑点头:“信属下已经送到了,主子说他三日后就回来。”司徒桢愣了愣:“他不是说要五天吗?”陌桑依旧是不冷不热:“这属下不知,但主子一向有决断。”司徒桢垂了垂眼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陌桑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那日夫人给属下的嫩肤露效果出奇的好,属下在此多谢夫人。”司徒桢抿嘴一笑,从匣子里又拿出一瓶:“不必客气,这一瓶你也拿去吧,我还有许多。”陌桑接过来,道了谢后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