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往事》十里田园

3、校园旧事2

　　有一天中午，和志强、耀光、胖子、哲敏在一个水库里游泳。我们这地方没有工厂，水特别清，干净，在河里的水可直接饮。这水库是一个荒废的水电站水库，最深处有五六米，浅的地方有一两米，有差不多两个篮球卖场大，水很清，从远处看水库为绿色。夏天这里是我们的乐园，傍晚时很多人村里的男人拿着衣服到这里冲凉，伴随着夕阳西下河水冲走这游泳的人一天的汗水，欢乐声拍打着水面荡起了水花。那天突然下起了大雨，我们就躲在一个别人在田野外修建的破茅屋里，由于那雨下的时间很长，却过了上课的时间。我们就没有去学校。那时旷课已成我们的家常便饭，我们叫小个子，如果见我们没有来学校，就替我们写请假条。这叽俩我想班主任是知道的，但在他眼里只有好学生，我们不来上课还为他省，不用抓课室纪律。那时天斌正和二班一个姑娘好上了，变得很少跟我们一块玩，很多人说是那女孩漂亮、班花。胖子更夸张说是校花。不过以我们现在的眼光来评价：那女孩不算美，她只有一米五的个子，有点微胖，不过脸蛋很甜美，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长大后我明白了脸蛋不是很重要，美不美看腿，只要你身材好，脸蛋一般，化了妆后你就是颗发光的钻石。
　　雨停后，我们去一个田里借了几个西瓜解暑，说是借其实就是偷，如胖子所说：流氓偷西瓜不算偷，是借。我说胖子你咋这么有才啊！耀光叹息曰：“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哲敏伸出手来说：“我们要做个有文化的流氓”向我们使了个眼神。胖子、耀光、志强、纷纷用手拍在哲敏手上，他们见我还在原地坐着不动，他们齐声说：“仰天过来配合下”我说：“拉倒吧，你们，就你们几个也要有文化。”他们去的一声。无趣的坐在地上，许久胖子打破了沉默开口说：“你们说，天斌是不是太重色轻友了吧？”哲敏故作深沉淡淡的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女人是兄弟情的坟墓”耀光听后数起手指称道：“精辟”我对哲敏这句话一直保持观望的态度。
　　第二天．我们在村口等人一起去学校的时候，二班的李天辉骑着单车过来说：“昨天下午你们去那了？天斌被人打了。”我问：“谁干的？”天辉说：“初三的大炮，说天斌泡了他女朋友。”原来天斌的女朋友原是大炮的女朋友，不知什么原因她跟了天斌，大炮那咽得下这口气，就叫人在校门口把天斌打了，那人在学校有点名气，当然不是读书好出名，而是像我们一样混得出名。他曾叫我们村高三级的人转告我们叫我们别太嚣张。我对胖子说：“拿家伙”胖子从一个破屋里拿出三条铁管和三把西瓜刀放进书包，这破屋是别人的旧房子现在没有人住，我们拿来当武器房。不一会见天斌拖着单车来到村口，见他脸上肿了，看来天辉说的是真的。耀光走到天斌面前说：“是不是大炮打了你？我们现在就去弄死他。”初三级同村的人见我们说要去弄大炮然后说：“大炮我们认识，所以我们就不插手了，不过我们尽量叫初三级的少帮助。他们以为我们叫人约大炮打群架。我对小胖说：“那孙子，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不用等放学才弄他，到学校后我们直接上他课室”胖子看一看我说：“就我们六个？要不要叫上清远他们？”哲敏说：“你怕了？”胖子呸的一声往地吐了一口口水说：“我怕？我胖爷怕过谁了？他妈的，单挑他”
　　我们来到学校把单车放好后，我们走到初三二班课室，见大炮在课室最后一排坐着，翘起二郎腿。胖子拿着铁棍冲了上去，指着大炮问天斌说：“是不是他打你的？”“就是他”天斌声未落，只见胖子一棍向大炮，然后用脚一踢，大炮就倒在地上，我拿起凳子往他身上砸去。大炮也许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见他抱起头大声喊着：“啊啊啊啊。。。”滚在地上！
　　刚我们进课室时，昨天打天斌的人见我们来者不善，也纷纷围上了二十来人，原来他们早看我们不顺眼了，天斌的女朋友的事，正有个借口教训下我们，可翩翩昨天只有天斌一个人来学校 。这次见我们自个找上门来。可他们想不到的是我们出手如此之快、狠。志强用他那双和张飞一样有杀气的眼睛瞪着那群人指着说：‘天斌，这还有谁昨天打过你的？”那些人退了几步，有时候，我相信一个眼神有很大的威力，大到可以吓死人。只见一个高个子，长头发，染着红和黄色的人向志强走来。左手拿起凳子正想向志强砸去，右边突然飞来一张凳子正砸向那红黄毛的。那凳正是哲敏砸去的，红黄毛被砸得差点倒在地上，没等他站稳，志强拿着铁棍打向红黄毛，志强不仅眼睛像张飞，那力气也很大，个子那时已经有一米七了，我们班的体育科代表，他们见状，都傻了眼，有几个退到一边正准备逃。只见七八个冲了上来，胖子见有人冲上来，就拿起铁棍上去和他们对打，哲敏见胖子冲了上去，拿起一张凳子跟着胖子，耀光也冲了上次。天斌拿起铁棍向一个人打，胖子和志强、天斌拿着铁棍，我和哲敏、耀光腰边插着西瓜刀，由于还不是用刀的时候，我提起一张凳子向众人冲了上去。没两下对方就被我们打扒下了四五个。原被吓得准备逃的那几个人见有人上，也跟着进入这混战中，耀光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然后见几个人冲上去乱踢。我把凳子扔过那边，一个人被砸倒。我顺手拿起一张凳子正要冲上去救耀光，不料被一个人从后面踢了一脚差点倒地，我拿这凳子转身一挥正好砸到那人，只见四五个人把我围住。我拿出腰上的西瓜刀，他们见我拿出西瓜刀愣了下，或许他们压根没想到我们既然用刀。他们退了几步。可能他们以为我不敢砍，又上前几步。那时我的心的火了也不管那么多，我冲向一个人便是一刀，一脚踢倒他，后面又上一来了一个正想要踢我，我转身一刀劈过去，见那人翻滚地下抱着脚，地上一片血，其他人见我连砍两人。纷纷逃跑。我要追，听到门口大喊：“住手”教导主任带着校警正往我们走来。
　　那次因为我拿刀砍人，差点被学校开除。由于我妈跪在校长面前苦苦相求和徐老师的帮助才没有被学校开除。记大过是必须的。留校观察一年，回家休学两个月。我一生忘不了我妈跪在校长面前流着泪的衰求。世上有一种爱是最伟大与无私的，那就是母爱。如果你问我世上有不求回报无私奉献的真爱？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就是母爱。
　　经过这件事后，胖子被他爸带去了广州，天斌转学去了县城中学，志强去了佛一所民办中学。耀光去了上海，我们六小虎只剩下我和哲敏，
　　在休学的那两个月里，时间特别的漫长，每天去田里干活，面对黄土背朝天。我要一辈子呆在山里吗？我要走出去，就一定要像爸所说的:努力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我每天的不断自问。
　　从那次休学回来后，由于天斌、耀光、志强、胖子都走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开心的笑都成了奢侈品。和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是我中学最开心的日子。
　　一天早上大雨，我们村到学校有四公里，下大雨单车骑不了，只能走路了，在村口遇到哲敏。哲敏走过来：“仰天，这么大雨，我们找个地方躲雨，别去上学了。”我说：“好，老地方。”我来到我们的根据地，在离村不远的山底的一间破毛屋里。这里有一片果树，由于主人出去打工，现在生满了杂草，这毛屋以前就是这果园的主人建来守果园的。
　　我和哲敏在毛屋门口站着发呆，眼前的雨水歇斯底里的落下地上弹起又落下。逃课从没有这么压抑过。以前在这破毛房充满争吵与笑声。现在只有寂静与雨声。我和哲敏看这对方，此时的心情与感受我们都一样，然后会意一笑。许久哲敏开口问：“仰天，你在想呢？”“想以前和胖子他们一起的日子，你呢？”我说；哲敏看着天空说：“嗯，和你一样。”我看着哲敏说：“哲敏，我们去学校吧”哲敏转向我，表情惊呀的看着我。我说：“从今天起我要好好读书”哲敏伸手摸摸我额头说：“你没发烧吧？”“我要考好好读书，上大学，然后走出这山沟，走向城市”哲敏愣愣的看着我，看我好像不是开玩笑，似要开口又没出声。我对哲敏说：“哲敏，我们要好好读书，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知道，我们也行，我们要走出被山沟。”
　　后来我们冒着大雨走去学校，走到课室门口，原来吵闹的课室，突然安静下来。大家惊讶的望着我们，然后又吵闹起来。这不怪大家的反应，冒雨来学校不是我们六小虎的作风。清远迅速的跑了过来说：“你们怎么来了？”我看一看他说：“今天放假？”他指了指外面：“下雨”哲敏说：“我知道”清远愣了下说：“我帮你们写了请假条了。”我问：“交老师了？”“给了，清远话没说完就跑开了，怕我们揍他。
　　早读课，班主任在我旁边走过停下来，看了下我就走开了，我原来以为会被叫到办公室臭骂一顿，害我和哲敏费脑商量多套对策。那时我和哲敏同桌。也许他觉得我们可能浪子回头，给我机会，或许他根本没把我们当学生，只要不增麻烦就好，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呵呵，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与看法。
　　我们开始自己做作业，上课也不睡觉了，一次在走廊看见哲敏对球场发呆。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在看什么呢？”“球场 ”我望去球场压根过都没人，我说：“那有什么好看的？””我想起和胖子他们一起打球的情景。很开心，自从胖子他们走后我总得生活少了快乐。”哲敏说；记得哲敏说爱情是兄弟情的坟墓。狗屁，那时真正让我快乐的是这些兄弟，可能是那我还没有找到真爱吧，觉得爱情可有可无。
　　为了少想以前的事，我拼命的读书，有时下课也在看书，突如其来的转变，班上的同学都以为我疯了，这只有哲敏才能体会与理解，因为他在做和我一样的事。徐老师发现我这么认真读书。一天下课后叫我到外面。我们走到草坪，他叫我坐下，我看一看他。他拉我坐下去。“我最近发现你很认真学习？”徐老师问道；我“恩”的应的一声。徐老师看着我说：“是不是少了些伙伴，用读书来忘记他们”我说：“不是，我要认真读书，然后走出这山里。”然后看着徐老师，徐老师问：“这山里不好？”“不好，我见到我爸每天都挥汗如雨，我不想以后像他们那样，一辈子躲在这穷山沟里过这穷生活。徐老师，读书真的能走出这山里吗？在这山区里读书是走出去是最好的办法？”我问道；徐老师摸摸我的头说：“既然你决定了，就去做吧，什么事都是两面性，你觉得好，别人觉得不好，没有人能告诉你事情的好坏与对错。答案在这里”徐老师指着心口。
　　自从我们认真读书后，发现成绩第一很难，倒数第一很容易。容易得到的东西不是好东西，我一直这么认为。为了好东西我们拼命的奋斗着。爹妈被我的举动所吓傻，以前，都是在客厅看电视被叫几次回房看，都在那坐着不去，直到爸把电视关了，才不情愿的拿着着书回房间。现在吃饱饭不看电视就回房看书。一次听到奶奶、爸爸、妈妈在门外悄悄的对话，奶奶说：“最近天儿怎么不看电视了。”爸说：“在认真读书呢。”妈说：“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爸说：“怎么我们的孩子就不能认真读书？”妈解释说；“我没说不能啊，但这也转变太大了，我怕孩子心里有什么事” 又听爸道：“瞎说什么呢，妇人之见，你没听过，士别三日，什么阿蒙的”奶奶在一边附和说：“吴下阿蒙”爸爸听后说：“对对，就是这个吴下阿蒙”妈妈还是忧心忡忡的说：“我看这孩子不寻常，得注意。”然后妈打开门问我：“天儿，你最近很多作业吗？”我说：“没有”她又问：“那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房了？”“我要认真学习”我答道；妈见我没有什么异常，就关上门走了。
　　那以后妈每天都来房间问我好吗什么的。过一段时间她确定儿子不是精神分裂，而是真的认真读书，才放心，不每晚来房门口偷听。
　　我们认真学习后，经常问英语老师问题，我们的关系好了很多，我才发这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老师那么活泼开朗，平易近人。我们也很聊得来，一个周未。我和哲敏去学校打球。英语老师见到我们就走过来和我们一起打球，没有想到的事她的球技很好。打累后我们三人坐在草地上，哲敏问英语老师：“老师你的球技真厉害。”她说:“读大学里学的，我男朋友是学校篮球队的，我相信爱屋及乌的人类行为，为了和男朋友有更多的话题，这就是爱吧。”哲敏看着英语老师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大学能谈恋爱啊？”英语老师呵呵的笑起来说：“大学是恋爱的天堂，自由的圣地。”我不屑一切的说：“恋爱有什么好的。”哲敏也应声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爱情是兄弟的坟墓。”英语老师吃惊的望着哲敏。哲敏天生一副老子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略带有一点忧郁。像经历了无数沧桑留下的痕迹。英语老师伸手摸摸哲敏的头说：“小屁孩少装深沉。”哲敏把她的手扯开说：“别摸我的头。”英语老师把手收回问：“你们谈过恋爱啊！”哲敏说：“废话，都好几次了。”哲敏那时真的谈了几次恋爱，按他的话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英语老师不太相信说：“吹牛，那你女朋友是谁？”哲敏望着远处淡淡说：“现在单身，上星期才和平分手。”这次分手，哲敏是说为了认真读书提出的。哲敏这个人，如果决定做一件事时就会全心投入。会坚持到最后，玩的时候很疯狂，认真做一件事时更疯狂。他听英语老师说：早上大声读英语效果会很好。记得那时他每天早上五六点在村口旷野外，大声的说英语。那村里的人，以为他疯了，哲敏的妈妈因这事专门来找过我。问哲敏是不是在学校受到刺激了？我笑着对她解释说:阿姨，您放心，这叫什么疯狂英语。我把从英语老师那听来的全告诉她。那时哲敏成了我们村的闹钟。英语老师转过身对我说：“仰天、那你谈过几次恋爱了？”“我啊，一次，够专一吧。”“那你女朋友呢？让老师看看靓不靓。”哲敏说：“我们班班花，你说靓不？”“蒋丽敏啊。”英语老师脱口而出；我故作惊呀道：“啊！老师你也觉得我女朋友是班花啊。”英语老师拍下我肩膀说：“少臭美了你。”
　　至于蒋丽敏在我的记忆里，除了初恋女友，没别的特别与深刻的回忆。有人说初恋情人是最令难忘的。我对这观点保留下意见。她也在我初三撤学后就分手了。
　　在初三第一学期，开学不久，一件我人生最痛苦、难忘的事发生。10月15号的那一天早上，正上着课，徐老师冲忙的跑到课室门口叫我出去。我走出课室跟他来到学校停车场。徐老师停下脚步，面对着我，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眼睛深深的看着我，我对着徐老师的眼睛，心里有些不安，像要发生不祥的事情。徐老师说：“仰天，我跟你说一件事，但你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怕你听后接受不了”我说：“说吧，老师。”徐老师说：“你爸爸在回村的路上，出了车祸，抢救无效，你妈妈脑部被撞伤，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没等徐老师说完，我好像被雷劈了似的，愣在那里。后面老师说的什么已不清楚。突然间全世界如天黑，一片黑暗，我不知道要干嘛。想哭 。徐老师见我愣在那里：“仰天、仰天、、、”喊了好几声。我回过神来说：“老师、我没事。”“想哭就哭吧。”然后徐老师把我抱住。我在徐老师怀里哭得歇斯底里，外面下着大雨，雨淹没我的哭声。体育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身边说：“徐老师，准备走没有？”徐老师说：“嗯，走吧，我也一起去。”然后他拍拍我背后对我说：“仰天、我们现在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