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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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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静恩和灿允毕业,静恩如愿以偿地考入S大学的艺术表演系,成绩一般的灿允在第二年也考入同一所大学,这让身边的众人跌破了眼镜。为此他的级任老师被学校评为年级优秀老师,要知道以灿允的成绩能考上S大那种名牌大学比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要困难。为了能和姐姐上同一所大学,灿允牺牲了酒吧、舞厅和他最喜欢的电玩。当他向小弟们宣布,从此以后不再参加任何活动,原因是他要把时间用在学习上,准备考试时,一干人等都认为他是不是疯了。
大学的生活让静恩觉得新鲜而刺激。很快,她便迷上了摄影。为了买到中意的相机,她常常下课打工赚点外块。加入摄影社团后,她爽朗的性格,出众的相貌和极富亲和力的笑容博得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在同一年以压倒性的优势在学校的学生会选举中当选学生会副会长,成为学校历史上第一个以低年级新生的身份当选的热门人物。
“团长,您找我?”静恩一进门,便看见高她一级的学姐摆弄着最新款的相机,顿时两眼发亮。这款她早想买了,不过因为价格太贵,不管打多少份工,都无法得偿夙愿。
“找你来,想拜托你点事。”看看静恩的神情,团长笑笑。看来她会答应的。
“姐姐,您有什么事?”说话间,她的眼光一直没离开相机。
“啊,是这样的。这个周末有个酒会,在大韩饭店。报社的摄影师突然生病住院了。外派的记者一时回不来。我爸爸让我去负责摄像。”团长的父亲是一家极有名气的报社的社长,是个非常严谨的人。若不是团长的作品常常出现在国内外的知名报章杂志上,他父亲是不会让这个还在学校读书的女儿参加这种重要的聚会的。团长的眼里有着歉意,“可是不巧的是,我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摄影比赛,挤不出时间……”
“聚会?”不出所料地,静恩皱眉。她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尤其是那种明曰见面联络感情实则拉生意的聚会。在当选副学生会长的一年里,她和学生会长参加了不少这种聚会。每次都非常无聊,还得强颜欢笑地应付各种人的提问。她最大的愿望就是透过镜头将自己对整个世界的感受展示在众人面前,而不是赤裸裸地供人观赏评论。
“不用担心,我已经和爸爸说好了,到时你只负责摄影,照一照目标人物的照片。衣服就穿平常的就可以了。”见她还有点犹豫,团长努力鼓吹道,“爸爸以前见过你的作品,认为你很有潜力。而且作为报酬,这台相机可以免费让你使用。”指指桌上的相机。
“真的吗?姐姐!”静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想到可以拥有自己心怡的相机,她感到一阵兴奋。
“这么说,你答应了?”团长笑眯眯。
静恩重重地点下头,满脸欢笑。
罩上弟弟的外套,将长发盘上塞进帽子里,再套上牛仔裤,一个身材高瘦的美少年出现在镜前。
“姐姐,你干嘛打扮成这样?”弟弟好奇地问。
“这样会减少很多麻烦。”以往参加聚会的经验告诉自己,打扮得越平常越不会引人注意。自己的外表其实并不十分艳丽,但每次都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工作会做到很晚,你别等我。晚饭在冰箱里,自己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灿允已经褪去少年的青涩,棱角分明的脸上英气的眉微挑。
“我走了。”走到门口,团长家的车停在门外。摆弄着自己心爱的相机,静恩满心欢喜。这儿弄弄,那儿比比,很快就将相机调整到最佳状态。
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停下。这时聚会的客人已经陆续抵达,有记者,有身穿华服的成功人士,也有光鲜亮丽、受众人追捧的明星。看到自己的偶像到来,早早等在门口的粉丝们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喊声,震耳欲聋。不愧是明星,俊男靓女的搭配还真是养眼。静恩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一下车即拿起相机对准目标,不停按着快门。
这时,激动不已的粉丝们齐齐涌向自己的偶像,拥挤的人群差点让静恩摔倒。还是赶紧离开这里。静恩努力挤向入口处,出示证件后,站定在大厅里。转过头,门口进来两人。是最近非常受欢迎的男艺人,好像叫金敏基。长得真漂亮,细碎的黑发凌乱而有型,单眼皮的眼睛大而有神,高挺的鼻梁下,嘴唇似笑非笑。摆首间,钻石耳钻在灯光下散发熠熠光彩。旁边站的女孩也很可爱,清纯的脸楚楚动人,眼神犹如小鹿般可爱单纯。看见拿着相机对着自己的静恩,两人默契地摆着POSE,可爱十足。
“啊,是金敏基和秋河娜。”话音刚落,静恩被一群人大力推到一旁。
“请问,上次慈善聚会时传闻你们分手是真的吗?”记者甲质问道。
“传闻是第三者的出现导致你们三年的感情出现裂痕,请问,是真的。”记者乙不甘示弱道。
“对此,无可奉告。”两人的经纪人插入人群,将自己的偶像奋力拽出,往宴会厅走去。记者紧随其后。
静恩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相机,发现没受到损坏,大大松了口气。
聚会举行到大半,摄影的任务基本完成。从刚才就感觉有道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疑惑地回头看看,却没发现任何人。低头笑笑,做着收尾的工作。走向公共休息室,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不期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河娜,你和那个人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金敏基清亮悦耳的声音想起。
“对不起,我没办法。我爱他。”秋河娜低声啜泣,让人怜悯。
“他有个花花公子,和他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敏基叹气。
“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虽然是因为公司的要求,但是一直对我很好。”
“不,我也有私心。其实我……”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谢谢你。”河娜加重语气打断他的话。“以后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儿的。”
“今天那个人也来了,对吗?”敏基苦涩道。
秋河娜沉默不已。
正在犹豫该不该进去,这时,门突然被打开,金敏基和秋河娜看见门口的静恩,惊地呆住。
“偷听是可耻的。”敏基脸上有着怒气。
“敏基君,别这样。”急忙劝住敏基,河娜苦笑道,“反正大家迟早都会知道。”
“我刚才什么也没听到。今天来这儿只负责照相而已。”静恩忙道,“我不是记者。”
“你?”听到她的声音,敏基诧异,“你是……”
“啊,我的工作结束了,该走了。”嘿嘿笑着,转身离开。
悄悄拿着自己的物品准备从入口处离开,不料台上的主持人示意安静,似乎有重要的人上台讲话。
“各位,”主持人清清喉咙,“感谢大韩饭店对我们今天聚会的鼎立协助。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情宣布。在这里,我们有请大韩饭店的负责人崔善姬女士。”
在众人的热烈掌声中,一位身穿高雅礼服,面容姣好的中年妇□□雅的上台。
“感谢诸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抽空莅临大韩饭店。”从容不失威严的女声让众人肃然起敬。“在这么愉快而又和谐的时刻,我代表大韩集团宣布我的儿子俊亨和城南纺织的继承人宋可儿小姐的订婚。”话音刚落,台下秋河娜的脸色惨白。
这个世界可真小。在这里竟能遇到小时候的熟人。不知道灿允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想呢?宋可儿不就是当年那个自称是他女朋友的女人吗?想到这里,嘴角坏笑,走到台前,对准台上猛按快门。台下的新闻记者回过神来,纷纷上前,一时间,闪光灯闪烁。
台上宋可儿一脸幸福,小鸟依人挽着她的未婚夫。从学生时代,自己就喜欢崔俊亨。过了这么多年,他对自己总是忽冷忽热,多亏这次让爸爸施压。崔俊亨不耐地看着眼前一切,站在最前面的穿牛仔裤的摄影师拼命对着自己照相,看见他嘴角的笑容,他感到极度的刺眼和不爽。刚才他的出现让自己想起一个人,一个久久不能忘怀的人。现在他几乎能肯定眼前这个天杀的家伙不可能是她,他心中唯一的所爱。
一阵喧闹后,静恩满载而归。今天真没白来。走向酒店的门口,不料被身后一个重物撞了个趔趄。
“河娜,等等,河娜!”身后传来敏基焦急的呼喊。
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前方的物体,呃?手感柔软?“啪!”下一刻,静恩脸上多了个巴掌印。
“你……”金河娜羞愤的脸出现在静恩面前。
“为什么打我?”静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你,色狼。”金河娜羞得满脸通红。
“是你,在门口偷听我们讲话的人。”敏基迎上来,皱眉。
“敏基君,他刚才,刚才……”金河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人,”敏基明白过来,正准备挥拳打去。
“等……等等,我不是色狼。现在不是,永远不是。”开玩笑,不要往花季少女头上乱扣罪名好不好。急忙取下帽子,一头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对上李静恩带着好笑的黑亮眼神,河娜和敏基二人立即化作博物馆里的塑像。
“你,你是女人?”敏基呐呐道。看着静恩柔媚中带着中性气质的脸庞,脸红。
“如假包换。我可不拿小命开玩笑。”静恩笑答。
和宋可儿走出宴会厅,崔俊亨便看见金敏基三人站在门口。自己讨厌的穿牛仔裤的摄影师也在。长发?他诧异地看着摄影师的背影,如此熟悉。
“你!等等!”摄影师扭头,崔俊亨看着那精致优雅的侧面,激动地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熟悉的坏笑对上某人一脸的欣喜。
“你做什么?”这么大力,痛得她怒瞪向某人,。
“李静恩!”崔俊亨心底高兴。
“是你。”扭头,想起多年前那个夜晚那让人生气的一幕,静恩很不爽。
“这女的是谁?哥哥,”宋可儿对任何出现在俊亨身边的同性生物提高警惕。
“你还是这样啊。不记得我了吗?”坏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嗲的女人,眼神恶意地上下打量。
“是你!”终于想起眼前的人是谁,宋可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哥哥,”金河娜两眼泪光,看向崔俊亨。
“你这个混蛋!”金敏基挥拳打去。
崔俊亨挨了一拳,倒地。爬起,对准金敏基是一拳。两人激愤,厮打在一起。
这时记者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金河娜团团围住。
“请问,两人之间的第三者就是大韩饭店的继承人吗?”记者甲追问。
“对于这次大韩饭店继承人订婚一事,您怎么看?”
一时间,记者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河娜身上。金河娜尴尬地站在一旁。金敏基和崔俊亨见场面混乱,停手。金敏基衣衫凌乱,脸色潮红,怒瞪着一脸不在乎的对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拦在河娜身前,一付母鸡护着小鸡样的李静恩。
“各位记者,我和河娜的事,公司将会在明日的记者招待会上做出答复。”说完拉上被场面吓呆的河娜冲出酒店。
回过神来的崔俊亨这才发现李静恩早已离开现场。
第二天,学校里的气氛异常压抑。往日热络的女同学们脸上一副要哭的表情。
“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很奇怪。”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静恩奇怪地问。
“想不到满脑子摄影的你也会走桃花运。”学生会长笑,银丝眼镜里透出一股知性的美。
“您什么意思?”
“看看这个。”会长好心地将面前的报纸递给静恩,头版头条一个硕大的标题出现在她面前。
“新欢移情别恋,旧爱为讨说法大打出手?玉女明星的双重人格?这都什么跟什么?”
“昨天你不是在现场吗?我弟弟是金河娜的影迷,今天早上看了报纸,把他房间里所有有关她的海报全撕了。”会长摇头。
“其实她,挺可怜的。”
“还有更精彩的,看这里。”会长修长的手指指向另一张报纸的头版。
“当红小生金敏基情感爆料,情人疑是在校大学生。这是……”报纸头版的照片里那个长发,穿牛仔装的女孩不就是……我?静恩一头黑线。
“会长,来了很多记者,校长把他们安排在会议室,让您去处理。”一个女学生慌慌张张跑来。
“静恩,看来你跑不掉了。”拉上一旁呆立的静恩,跑向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人头攒动。门一打开,闪光灯的声音此起彼伏。灯光聚焦处,一个人影转过来,正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罪魁祸首。
“静恩小姐。”金敏基灿烂的笑容看在她眼里分外刺眼。
“你们好。”静恩笑看向在场的记者,挤到金敏基的身旁,咬牙切齿道,“你能解释一下吗?金敏基先生。”
“这个,很抱歉。这是公司的决定。静恩小姐的学校也默许了,不是吗?”
“什么?”惊讶地看向会长。
“为了学院祭,拜托你了。”会长微笑道。
“虾米?”李静恩危险地看向会长。
“李静恩小姐,请问,您和敏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对于秋河娜的移情别恋,您怎么看?”
会议室顿时成了临时的记者招待会现场。当整个房间只剩下李静恩和金敏基两人时,李静恩看着这个挨千刀的家伙,面色不善。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想把眼前的这个家伙打包扔出去。
“对不起,李静恩。你也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如果不这样做,河娜会很麻烦。”金敏基抱歉道。
“你当我冤大头啊。”
“你别这么说,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学校。”
“你是在威胁我吗?”李静恩危险地眯起眼。
“其实,这样做对我们双方都好。河娜不用面对那些烦人的记者,同时也可以为学院祭做宣传,不是一举两得吗?”
“静恩,你是学生会副会长,应该多为学校想想。”静恩正要答话,一个人探头进来,那光洁的脑门儿,正是我们可爱的校长先生。
“是啊,李静恩,请多多帮忙。”金敏基双手合十拜托道。
“要不是看在校长的面上,我……”李静恩气愤得喝下一大口水。
“喂,您好。”手机铃响,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稳定下情绪,李静恩按下接听键。
“我是金敏基,你现在马上到平昌洞138号。”
“你……”不待她回答,对方将电话挂断。
“李静恩,怎么来得这么晚?”
“你试试从两公里外骑车过来是什么感觉?”递给他一个卫生眼。“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你要喝什么?”金敏基打开冰箱。不愧是有钱人,一个人住三百坪的别墅,想想自己的卧室,静恩郁闷。
“一杯矿泉水。”
“别这样,我们在约会,可以随便点。”
“噗”刚喝下的水一口喷出来。“约会?”
“看看这个。”金敏基从身边拿出一份契约书一样的东西。
“一周至少见两次面,有必要时随传随到。每次约会至少3小时。约会期间可以拥抱、牵手。重要的是契约时间之内不能有男性追求者,以免引起绯闻。这是什么?”
“交往契约书。作为条件,我会在学院祭上出演节目。你今后两年的学费由我提供。很划算吧?”
“谁来救救我!”李静恩欲哭无泪。
“我们去约会吧!”架上李静恩,夺门而出。
“李静恩,我在片场。”那可恶的声音响起。
“做什么?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饿了。”
“知道了,撑死你。”静恩狠狠道。
“这样才可以证明我们很恩爱啊。”对方呵呵大笑。
“到底在哪里?这里简直像个迷宫嘛。”口里嘟哝着,看着每间办公室门上的名牌。
“喂,小姐,您不能走那边。”一个工作人员打扮的人上前抓住静恩的胳膊。
“为什么?”
“那里是女艺人的休息室。”
“大叔,请问男艺人的休息室怎么走?”李静恩将身上的工作证晃了晃。这是金敏基为了让她方便出入电视台,特地为她准备的。
“哦,你是金敏基的助理啊。往前走一百米,左转,第二个房间就是。”
“谢谢您,大叔。”提着食盒,快速向目标走去。
“啊!”刚推开门,李静恩满脸通红地惊叫出声。金敏基正在化妆师的帮助下换装。衣服刚脱掉一半,李静恩就闯了进来,刚好看见他上半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听见她的叫喊,敏基停下动作,有趣地看着她。
“怎么?你也有害羞的时候。”
“我也是女人。”不理会他调侃的眼神,大力地将食盒放在桌上。
“我怎么不觉得。”看见她危险的眼神,敏基吐吐舌头,打开食盒,拿出一个寿司自顾自地吃起来。
“您也吃点吧。”瞪了已吃了N个的某人,笑看向一旁的化妆师和经济人。
“不,不用了。谢谢。”经济人是个稳重的中年人,一脸和气地摆摆手。
“敏基,你的朋友对你很好啊,这么晚了,还送吃的东西来。”化妆师大姐笑笑。
敏基听了她的话,调皮地冲静恩眨眼。静恩气恼地将最后一个寿司塞进嘴里。要不是某人,她现在可能在自己舒服的床上睡得正香呢。
“喂,吃完了吗?”
“三小时。”敏基薄薄的嘴唇吐出三个字。
“我明天还有课。你不要太过分。”某人濒临爆发的边缘。
“陪陪我,好吗?”敏基请求道,眼里有着难得的认真。
“你……”不习惯眼前的人突如其来的转变。下一刻,她被某人搂入怀里。
将头埋在对方发间,一丝轻微的柠檬香气沁入鼻间,清爽怡人。
“就一会儿,就今天。”环抱她的手紧了紧。对方难得的脆弱让静恩慌神。
“你今天很奇怪。一点都不像你。”
“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闷闷地问道。
“任性,自大,不顾别人感受的暴君。”老实的孩子回答道。
“是吗?”敏基自嘲地笑笑。
“不过,你还算是个好人。”静恩拍拍他,“有时候,你很让我生气,但是,一想到你这么做是为了河娜,我就气不起来了。所以,尽管我很生气,但是如果你要求的,我还是会做。”
“你,真是个傻瓜。”
“我们彼此彼此。”拉开他圈住自己的手,看着他微笑,眼里星光点点。
“其实有时我也生自己的气,如果我早放开一点,对她,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解脱。”敏基看着窗外,细长的睫毛抖动,在鼻翼上投下阴影。“我知道,我们只是表面上的情侣。我只是希望在孤独和快乐的时候,能有个人陪我。”
“其实每个人都有孤独寂寞的时候,不过我从没想过一向风光的你会……”
“明星不是自己的,而是大家的。”敏基笑笑。
“你不是有很多粉丝吗?她们是真的喜欢你,关心你。”
“是,我有很多粉丝。那又怎么样呢?她们关心的是展现在她们面前的完美的偶像金敏基,痴心的情人金敏基,那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想象而已。”静恩附上他颤抖的手。
“总有一天,会有人懂你的。”
“谢谢你。”敏基感激地笑笑,拉住她的手。“下次我想吃冷面。”
“呃?”突如其来的话让静恩愣住。
“啊,时间到了。你回去吧。”
“你还要工作吗?”看看表,已经四点了。
“等下要拍照,五点有电台采访。”
“算了,我陪你吧。”
“你明天不是有课吗?回去吧。”
“我怕你一时想不开自杀,那我明年的学费就没有了。”
两人笑闹成一团,静恩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两人倒在身旁的沙发上。玩累的两人看着彼此,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对方。静恩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双手不安分地搅乱他的发丝,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动人的色泽。真不愧是青春偶像,尖尖的下巴,单眼皮的眼睛帅气而有神,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更像一副充满艺术美感的西洋肖像画,高贵而神秘。静恩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艺术品。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魔鬼的手里。”敏基皱眉。
“什么嘛?人家可是清纯美少女。”不满地看着他,这时忽然意识到两人的此刻姿势的暧昧,足以让任何人浮想联翩。“你,你放开我。”
“已经很晚了。不如我们……”敏基兴起逗逗她的念头,低下头颅。静恩感到唇上柔软的触感,伴随而来的灼热呼吸和令人眩晕的感觉像毒药一般让她上瘾。甜美的气息充斥其中,陌生中有着兴奋。她轻启嘴唇,尽力汲取着对方的温柔。对方的唇一顿,立时投入这诱人的争夺战中。
“喂,你……。”回神之际,看见对方的脸,脸颊一阵滚烫,羞涩的别开脸。浑身不适应地扭动,妄图摆脱掉内心陌生的骚动。
“你,你别动。”敏基脸红起来,用力按住她,调整呼吸。
“敏基,导演让你……?对不起,打扰你们了。”经济人看见眼前的一幕,过来人似地笑笑,拉上房门。
“我要回家。”大力推开身上的重物,静恩尴尬地笑笑。
“我让经济人送送你。”敏基眼里的情欲还未褪去。
“不用了。”不敢看那双闪着奇异光彩的眼睛,静恩落荒而逃。看着如躲避洪水猛兽般逃走的她,敏基哈哈笑了起来。
那一夜,一种异样的情愫悄悄在静恩心中萌芽。
“离学院祭还有两周的时间了,准备得怎么样?”静恩午休时回到社团,团长关心地问道。
“各项准备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团长,这次的摄影工作拜托您了。”
“演出节目准备好了吗?”
“是的,开场舞蹈已经准备好了。排练也很顺利。这次拜托您了,学姐。”
“听说压轴是金敏基。我们学校的孩子们该疯狂了。”
一年一度的学院祭是S大学的一项古老传统,自创校以来,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与其说是学院祭,不如说是学生们的汇报演出。在这一天,学生们可以将自己的所学尽情展示在老师和家长面前。S大学是一所有着悠久历史的大学,不仅重视学生们的学科知识,同时也鼓励他们个性的自由发展。在这所大学里,学生的综合素质尤其受到学校的关注,学校每年投入大笔的资金和人力培养在艺术方面有天赋的人才,因此历年的毕业生中不乏有优秀的艺术家、表演者及从事电影相关行业的人员。
本次学院祭在学生礼堂举行。活动中没有一名老师参与。工作人员全是S大学的在校学生,由学生会从各个社团中挑出顶尖的学生负责活动的各项工作。在众位佼佼者的共同努力下,学院祭在井然有序的安排中隆重开场。
“啊,是金敏基。”
“啊,敏基哥哥。”在场的女学生们沸腾了。今天来参加学院祭的不仅有本校的学生,也有校外的学生慕名而来,其中以金敏基的个人粉丝居多。
金敏基调皮地笑着冲众人招手,人群中尖叫声不绝于耳,差点掀翻礼堂的屋顶。他潇洒帅气地走到台前坐下。身后的随行人员紧张地注视着身后激动不已的学生们。
“原来你这么受欢迎啊。”静恩好笑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知道我是韩国第一美男子吗?”
“是韩国第一自恋狂吧。”
“要不要感受一下我的魅力呢?”
“你还是把你的魅力用在你那些粉丝身上吧。”远处有人叫她,静恩答应了声,挥手。
“他们在叫我,我要去准备了。今天拜托你了。”
“结束后一起吃饭吧。”
静恩点头,离开。
“亲爱的同学们,尊敬的家长们,欢迎来到S大学。在今天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校长每年千篇一律的欢迎辞让台下的学生们昏昏欲睡。“接下来,就请各位欣赏本次精彩的演出。”校长话音刚落,台下一片掌声响起,极大地满足了校长先生的虚荣心。
探戈舞曲起。身穿燕尾服的绅士与紧身小礼服的女子上场,男子戴着洁白手套的手温文有礼地邀舞,女子身体前倾,与其身体紧紧贴合。音乐初时慵懒,渐渐节奏轻快,几个重音带出激昂的情绪。随着音乐的旋律,二人舞出那浪漫的异国风情。男子一个漂亮地旋身,与舞伴深情对望,现出侧脸优美的弧线。看见这一幕,台下的学生们激动万分,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
“啊,是副学生会长。”一个女同学眼尖的发现。
“看上去不像啊,副学生会长可没那么矮。”
“笨蛋,我说的是演男人的那个。”
“啊,真的是她。静恩学姐。”台下的女同学们兴奋起来,集体叫着静恩的名字。
“被发现了啊。”静恩微笑地接过主持人递过的话筒,适时冲台下摆了个帅气的POSE,台下尖叫连连。“好了,感谢大家参加本次学院祭,希望大家能玩得愉快。”向金敏基的方向望去,对方眼中有着惊艳,调皮地冲他笑笑,对方反应过来,呵呵笑了。
接下来的节目虽然精彩,各种花样层出不穷,但大家仍然沉浸在开场舞蹈的梦幻里久久不能自拔。李静恩的男人扮相帅气自然,浑身散发着迷人的中性魅力。她的一颦一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在那一天,李静恩的后援团成立,也在那一天,她得到了金敏基全体粉丝们的认可。不过这些事当事人却毫不知情,她匆匆回到后台,卸完妆,打算到台下观看金敏基的压轴表演。不想,却遇到一个人。
“你的表演很棒。”细长的双眼里有着欣赏。
“谢谢,你什么时候来的?”看着崔俊亨,李静恩笑笑。
“你的笑容很美。”他的话让李静恩一愣,抬头看向他。对方也正看向他。
“这是你第一次看我,”崔俊亨语气认真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吗?”
“谢谢你那次给予我的帮助。”静恩想起多年前灿允醉酒的那晚。
“不,”崔俊亨苦涩地笑了,“不是那次。不过,这也不重要了。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答案。”
“你说的是……”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崔俊亨眼神温柔地看着静恩,手抚上她的脸颊。
“对不起,我,”正想说下去,嘴却被对方捂住。下一刻,李静恩被拥入怀中。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室内一片寂静,听到的只有双方的呼吸与心跳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不知所措,脑海里只闪过金敏基那张伤心却强颜欢笑的脸。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从崔俊亨的怀里拉出。
“你这家伙,离我姐姐远点。”灿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休息室,碰巧撞上了这一幕。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李灿允。”崔俊亨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的性格。
“姐姐,不要理他。他是个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气愤地瞪着他的死对头。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我才不会做那种将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自己在一旁默默祝福的傻瓜。”
“你,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是,我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不会让自己后悔。”崔俊亨转向静恩,“我对你是真心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也许有人可以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敏基站在门口灿烂地笑道,但笑意却没到眼睛里。
“敏基,”静恩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从他眼里看见一丝担心与紧张。“对不起,俊亨君。”既然心已不再属于自己,坦白对所有人都好。
“你,”崔君亨眼里有着痛楚,静恩的坦然对他来说是何其的残忍。
“对不起,我知道应该顾虑你的感受。可是,如果欺骗你,对你来说不公平。”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但这,是我唯一能给的答案。”看着敏基眼里的阴霾散去,静恩的心豁然开朗。
“你好残忍。”口气中有着酸楚,崔俊亨笑笑,转身离去。灿允想到自己,心内恻然。
敏基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她反握住他的,两人相视而笑。
“金敏基,你要敢在外面鬼混,我就要你好看。”
“知道了,我的女暴君。”
告白让一切都明朗起来,那次以后,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成为了实质上的情侣。
“知道了,宇宙大厦三楼的中餐厅,十二点。”静恩笑笑,挂断电话。
“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真让人羡慕啊。”团长打趣道。
“您又在取笑我。”
红色跑车在公路上飞驰。
“你从刚才就没正眼看过我。”车内的司机抱怨道,眼睛瞪着身旁不停摆弄相机的某人。
“知道吗,这次的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的能力。”静恩的眼里满是自信。
“好了,好了,未来的摄影大师。”敏基夺过她手里的相机,“等下吃什么?”
“还没想好。你把相机给我。”伸手想拿回相机。
“你眼里只有相机没有我。”男友孩子气道。
“怎么会,我的男朋友这么可爱。”捏捏他的面颊,偷偷地将魔爪伸向目标。
“别抢,啊,你咯吱我。我现在正在开车。”两人一路上笑闹不停,一时没注意到前方卡车突然刹车。
“啊!敏基!”静恩惊呼。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敏基看到的是静恩满是鲜血的脸。
急症室的灯熄灭,医生表情沉重,等在门外的父子心头一沉。
“医生,”李善奎跑上前,医生对他摇头。
“不,这不是真的。”李灿允脸色煞白,两手颤抖。
“患者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医生沉痛地安慰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男人坚毅的脸上流淌着痛失爱女的眼泪。
“不,我不相信。姐姐,姐姐!”灿允冲进手术室。
病房里,经济人照顾着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的金敏基。看着他惨白、毫无血色的脸,经纪人暗自担心,这孩子醒来如果知道……该怎么办?
“叔叔,”金敏基哑声叫道。
“你醒了。要喝水吗?”见对方点头,经济人取来水,小心地喂他。
“静恩呢?”敏基看看四周,整个房间里堆满鲜花,唯独少了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静恩小姐,……手术完后,身体很虚弱,正在病房里休息。”经济人心虚道。
“我想看看她。”金敏基刚起身,眼前感到一阵晕眩。经纪人急忙扶着他躺下。
“静恩小姐让你好好休息。你想让她担心吗?”经纪人劝道。
“叔叔,”敏基感到四肢无力,昏昏欲睡。
“你先睡会儿吧。”经纪人扶他躺下,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里,经纪人找着各种理由搪塞敏基,阻止他下床活动。时间久了,敏基渐渐怀疑起来。
“叔叔,从我出道时,你就是我的经纪人。这么多年,一直对我很照顾。对我来说,你就像我的爸爸一样。”敏基动情道。
“敏基,”这个善良的中年人眼里有着泪光。
“静恩她……静恩,她是不是……”敏基眼神空洞,那个字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瞒不了你。”经纪人担心地看着他。
“叔叔,我想一个人呆会儿。”他转身背对经济人,平静得让人害怕。
“敏基,”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经纪人叹口气,默默走出房间。
静恩的死让敏基受了很大打击。身体的伤在恢复,可他的心却死了。面对粉丝们,面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面对秋河娜和经济人,他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和人聊天,和人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身旁的女友也如衣服般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快乐,他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金敏基,你还要这样下去多久?”秋河娜受不了好友的自甘堕落。
“河娜,现在这样很好。”金敏基笑着吻了下身旁女友的脸颊,女友是最近才出道的一个小歌星,长相一般,眼神却像及了某人。
“是吗?如果静恩看见你这个样子,她会怎么想?”秋河娜忿恨道。
“不要提她。”这个名字俨然已成为禁忌,光是听到就已让他痛切心扉。顿时失去和身边的女人调笑的心情。女友恨恨地瞪了秋河娜一眼。
“她看到会说什么呢?金敏基,你这个任性、自大、不顾别人感受的暴君。”自嘲地笑笑,喝下杯中的威士忌。“金敏基,你要敢在外面鬼混,我就要你好看。金敏基,你……”不停地将手中的酒灌到口中,脑海里浮现出以前一幕幕幸福的画面,心就像被剜掉一样痛苦。
“敏基,你少喝点。”秋河娜不忍地夺过酒瓶。
“河娜,我很痛苦。我恨她,你知道吗?我恨她。”
“一切都会过去的。振作起来,金敏基。”抓住他的双肩,秋河娜命令道。
“振作?真的可以吗?”金敏基苦笑。
“敏基,”秋河娜哭着抱住金敏基。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金敏基诧异地看着这个内心不似外表般柔弱的女孩。
“俊亨他……”河娜只是看着手中的报纸。金敏基瞥了一眼,看到标题,大吃一惊。
大韩饭店惨遭收购,昔日天之骄子负债累累,该何去何从?
“不用担心,他的未婚妻会帮助他的。”尽量安抚河娜的情绪,他说的这个可能性连他自己也不能肯定。
“他和宋可儿半年前就分手了。”
“半年前?”想起那时正是静恩学校的学院祭。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幸福。
“我想去看他。”河娜的眼里透出坚定。
“是河娜小姐,请进。少爷在楼上。”管家恭敬地将二人请上楼。
“管家,阿亨不在房里。”崔俊亨的母亲慌张地从他的房间里出来。
“别担心,夫人,少爷在花房。”管家领着众人来到屋外的花房。
“俊亨哥,”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众人松了口气。看见崔俊亨那削瘦的脸,略显苍白的脸色,金敏基吃了一惊。崔俊亨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继续着他的工作。
“对不起,半年前,我儿子生了场大病。醒来后,就嚷着要在花房种植雏菊。”崔俊亨的母亲抱歉地笑笑,当初订婚礼上的高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原始的爱和宠溺。
秋河娜捂住嘴,跑出花房。
“崔俊亨,静恩她不喜欢农夫。她讨厌虫子。”
“这是她喜欢的花。”崔俊亨看向他,冷冷道。看着他,忽而神色柔和下来,“看着它,就像看着静恩一样。”
“你确定?她哪有那么好?老喜欢捉弄别人,嘴巴也坏。”敏基温柔地看着这些微小的生命。
“第一次看见她,她的笑是那么单纯、快乐,让我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她老欺负她弟弟,但是,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爱他的。只是那种爱比较单纯、深厚而已。你和李灿允都是幸运的家伙。”以指腹温柔地抚摸那柔嫩的花瓣,仿佛是在抚摸着自己深爱的恋人。“李灿允是个聪明的家伙,或许只有成为家人,才能永远和她在一起。”
“忘了她吧,一切重新开始。”
“忘?你可以吗?”崔俊亨认真地看着敏基。敏基无语。
“少爷,”一个男子随管家进入花房。
“查到了吗?”崔俊亨一改刚才的温柔,冷冷地问道。
“这个……”看到一旁的敏基,来人犹豫。看到崔俊亨示意后,他取出随身的包里的文件夹。“收购我公司的是信和集团,总部在美国,财力雄厚。现在的社长也是集团的创建人,名叫朴太直,妻子早逝,有个独生女,在十年前因车祸身亡。你的前任未婚妻宋可儿小姐的父亲宋正洙正是他的女婿。”
“继续。”崔俊亨沉思。
“根据调查,不仅是我公司,甚至连城南纺织也同时遭到对方的收购。城南纺织因为投资失败,损耗了大量资金。而周转资金一时无法到位,如果在下周一不能偿还银行的贷款,将宣告破产。有消息称,城南纺织的几次投资失败是因为有人恶意发放假消息所致。而经过调查,贷款给城南纺织的几家银行均与信和集团有着密切的商业来往。”
“我爸爸的下落,查到没有。”
“令尊在卷款逃逸后,去了美国。现在住在一个叫申美娜的女人名下的房产里,这个女人三年前过世。身前财产共计一百万美元和几幢分布世界各地的房产。不过这笔遗产却没到令尊的手里。除去现在居住的房产外,其余财产按死者的生前遗愿留给了她的一双儿女。如今这两人定居韩国。不幸的是,女儿却在半年前死于车祸。”
“半年前?她叫什么名字?”崔俊亨和敏基同时激动地问道,一股不祥感慢慢涌上二人心头。
“女儿李静恩,二十一岁,生前是S大学艺术表演系的学生。爱好摄影,成绩优异,大学第一年即当选学校学生会的副学生会长。弟弟李灿允,十九岁,就读于同一所大学。”来人念着资料上的内容,完全没注意到面前两人奇怪的反应。
“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俊亨喃喃道,似乎抓住点什么,又没有抓住。直觉告诉他,真相就在信和集团身上。
“你查到信和集团负责人住在什么地方了吗?”敏基问道。
“这是地址。”递过一张纸条。
“我们走。”
“外公,您看,这些雏菊多漂亮。”花圃中的女孩搀扶着头发花白的老人,笑道。新开的雏菊迎风盛开,白色、紫色、红色、桔色……争相斗艳,互吐芬芳。微风徐徐,伞状的蒲公英在四周飞扬。压低帽檐,略抵挡住那刺眼但和煦的阳光。一旁的老人爱怜地看着她,透过她,他隐约看见另一个女孩的身影。
“静恩,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休息。你的身体刚复原。”年迈的外公拍掉她肩上的蒲公英。
“外公,我都休息半年了。不动一动的话,就成木头人了。”呵呵笑着,摘下一朵雏菊,拿在手中细看,“要是妈妈在的话,她会很高兴的。”将头靠在身旁的老人身上。
“孩子。”外公老泪纵横。
“最近我老做奇怪的梦,梦里我有爸爸,有弟弟,还有……”她的脸红了红,没有说下去。“真奇怪。”
“老爷,您有客人。”
“差点忘了,我约了人。你在这里玩玩,然后回房休息。医生说,不能太劳累。”老人仔细地叮嘱自己的宝贝。
“知道了,您别把我当小孩子。”小声抗议换来老人宠溺的笑。
“将客人请到客厅。”老人威严地命令。
崔俊亨看着窗外,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金敏基认真地看壁炉上大幅的油画,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巧笑倩兮地坐在遍布雏菊的花丛里,那神态和笑容像及自己心中的那个人。窗外阳光透过落地窗射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淡淡的晕黄色。
两个小时过去,主人还没现身。等待变得越发难熬起来。这时,门外传来阵阵说话声,声音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爸爸,您认识这家的主人?”竟是宋可儿的声音。
“老公,你身体不舒服吗?”一个中年女子担忧地问。
“别问这么多,走快一点。”门在这时应声打开。宋正洙一家三口出现在门口。看见崔俊亨和金敏基,宋可儿眼前一亮。厅内壁炉上,画中的人栩栩如生。宋正洙和他的老婆看见画中的人,顿时煞白了脸色。
“老爷正在等您,这边请。”在管家的带领下,崔俊亨的父母进入房间。随后进来的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李善奎和李灿允。
这时,一扇门打开,走进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大概七八十岁年纪,精神矍铄,一双眼严厉扫过众人,一点不复之前和蔼可亲的形象。
“各位请坐。”语气冰冷如冬天的寒风,众人背脊一阵发凉。他的眼神落到正前方的宋正洙身上,后者的脸色如死灰一般难看。
“好久不见了,我的好女婿。”
“好久不见,您还好吗?爸……爸爸。”男人颤抖如风中落叶。
“想必在场有认识我的人,也有不认识我的人。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信和集团的社长朴太直。”除了崔俊亨和金敏基,在场其他人均一脸茫然。老人顿了顿。“我,就是李静恩,不,宋静恩的外公。韩庆石先生,你认得画上的女孩吗?”韩庆石看了看,摇头。一旁的崔俊亨忽然脸色苍白。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也是我最亲的人。她是那么天真可爱,纯洁无邪。可可是,你却把一切都毁了。”平淡无波的眼神突然充满憎恨。“还记得十年前那个夜晚吗?”
“你?她?”再仔细端详画上少女的容貌,韩庆石面露惊恐。
“我的好女婿,那天的事我已请征信社彻底调查过了。当初她是多么坚决,不惜伤透爱她的父亲的心,嫁给你。到头来你又是怎样对她的?为了这个无耻地在外卖笑的女人,你背叛了她,还让她亲眼目睹了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龌龊情景,逼得她在深夜独自带着女儿离开。她终于想到了我,这个自她母亲去世后就含辛茹苦养育她的父亲。就差一步,她就能回到我的身边。我不怪她当年的无情,我只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听到这里,宋正洙脸色蜡黄。 “而你,韩庆石,却让这一切都成了泡影。”众人听完这话,诧异地看向韩庆石。
“你永远也想象不到当一个深爱女儿的父亲接到孩子的死讯时,是多么的震惊与绝望。她毫无生气地躺在我面前,你知道我这个做父亲的感受吗?你和申美娜当时在场,你们两个对她的死都脱不了干系。哼,只是路过救了静恩,你当我是傻瓜吗?你们欺骗这个可怜的孩子,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让她相信她有爸爸,有弟弟,生活很幸福。申美娜那女人更愚蠢,钱可以买回失去的母爱?钱可以买回失散这么多年的亲情?你们这种无耻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对,是我,就是我。我动员全部的资金、人力和物力收购城南纺织和大韩饭店。即使拼上我的命也在所不惜。哈哈哈……如今看着你们这个样子,真是大快人心。我要看着你们一个一个痛苦下去。”恶毒地诅咒如一层阴影笼罩在众人的心里,恐惧使得大家久久不能言语。
“请您等一等。”金敏基出声,唤住正欲离去的老人。
“我知道,让您放弃仇恨是不可能的。可是如今他们也受了应有的惩罚。即使让他们偿命,您的女儿也不会复活。她是个善良的人,您愿意她在天堂里看您这么痛苦地生活吗?”
“年轻人,你的口才很好。你叫金敏基,是吧。静恩的那笔帐我还没找你算呢?”
“静恩,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敏基痛苦道,“她走了,我很痛苦。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跟她一起去?我想,她不会愿意看到我的。她会说‘金敏基,你这个自私、任性、不顾别人感受的暴君。’我希望她看见我好好的活着。只要她在天堂里微笑,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她在天堂里微笑……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大韩饭店最终在一股不知名的外力帮助下,度过危机。卷款外逃的社长的丈夫主动向司法机关自首,并坦白十年前信和集团继承人的车祸真相。舆论哗然。城南纺织虽在此次事件中同样躲过危机,但由于其负责人的长年挥霍无度,妻子私自挪用公款,最终恶性倒闭。
“金敏基先生,老爷让您在花圃等候。”管家恭敬地传达主人的指令。
“这花圃打理得不错。”看着满园盛开的雏菊,金敏基微笑。
“都是小姐打理的。”
“都过了这么多年,这花圃还是……”他的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金敏基转身,恍惚中看见了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