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短篇集》今天晴

1、左左的城-上 不良变忠犬

　　1
　　谢左左是个孤儿，和大部分孤儿一样，有着敏感的小心思，不过大体上是乐观的，就是有点提不起劲儿。
　　他今年25岁，曾经有过一段挺风光的时光，不过这一切都在上个月化作乌有。他现在是个宅家蹲，躺在沙发上曲着腿捧着手机在玩儿游戏。安分的守着仅有的屋子当收租公。
　　忙碌的生活一旦闲下来，一点儿不良反应也没有，适应能力强得很，像小草一样，肥沃的土地能活，贫瘠的土地也很自在，就是瘦弱了点，毕竟没啥养分嘛。
　　死亡的音效很是销魂，为了迎合大部分人的恶趣味，跟□□似的，总归都是捅，捅哪儿不一样，比如说，死亡的快感。
　　谢左左放下手机，坐起身，呆呆的望着白白的墙壁。
　　肚子饿了呢。
　　他爬起来，拉开冰箱门，储备粮食都空了，他瞅了眼剩下的香肠，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默默的关上冰箱的门。
　　窗外已经黑了，街灯都亮了起来。地上拖着一条影子，慢慢的走动着。手上的东西有点重，谢左左停下来歇会儿。
　　夏夜的风凉凉的，偶尔有车灯在他身上一闪而过，很快又安静下来。
　　巷子的深处传来打斗的声音。这里离大学很近，离娱乐商城也很近，常常有学生聚众斗殴。谢左左偏着头听了一会儿，真的是有人在打架啊。还拿着钝器吧，听着撞击的声音就觉得痛。他举起手，手心红红的，搓了搓，用力提起地上的东西，晃晃悠悠的走过那条巷子路口，一辆车咻的开过，巷子深处闪过一道反光。
　　回到屋子，谢左左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拧开矿泉水，吃起来。三包杂粮下肚，谢左左掏出手机，打开游戏界面，歪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玩起来。
　　屋子的门砰的一下打开，很大力的撞击在墙壁上，谢左左嘴里吸着酸牛奶，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他妈是不是人啊！”叶见成火大的冲谢左左吼。
　　他在谢左左这儿住了一个月，没见他出过一次门，挪一个地方都是难得的，还以为眼花呢，开门见了一桌子的零食才知道他视力并没有下降，谢左左确实出门了！
　　谢左左把卡在胸前的酸牛奶拿起来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操作着人物一只手在桌子上摸索着零食，拿了一片薯片咬在嘴里。
　　“你他妈耳聋了吗？”又是一声爆吼。
　　谢左左朝他瞥了一眼，嘴里咔嚓咔嚓咬着薯片：“什么？”
　　叶见成要气疯了，他没见过谁这么无视他的。
　　“老子在那边打架，你见了不会帮一下忙吗？”
　　啊，谢左左恍然大悟：“你又打架了？”脸上确实挂了彩，不过不是新伤，看着不是很严重。然后看着他人高马大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弱不禁风的样子，朝他摊摊手。很是无辜的样子。
　　“你确定？”
　　叶见成一张脸铁青着，用力甩上门，大步朝他的卧室走去，又是一声震天响。
　　谢左左的心疼了疼，他可怜的门。
　　叶见成是附近大学的大一新生，剃着毛寸，嚣张跋扈的样子，瞅着是个不良少年，也确实是个不良少年。三天两头打架斗殴，脸上不挂点彩，谢左左瞅着都不太习惯。
　　他16岁从孤儿院出来，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叫谢右右的小伙伴。两人傻乎乎摸索着，边读书边工作，一路从小本生意慢慢做到大，最后合资开了一家小公司，五年时间，小公司成了不错的大公司。
　　然后这个叫谢右右的小伙伴一脚把他踹了，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谢左左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老子从小跟你一条裤子穿到大，你他妈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算计我！”
　　哪里蹦出来的女人呢？就是半路过来的某秘书，秘书是个正经的职业，可是秘书这个职位很暧昧，稍一不注意就容易生事。
　　比如控制不住自己啊什么的。
　　可是谢左左的春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他盯着女人的胸脯觉得还不如盯着两个馒头。
　　所以他怎么就为了一个女人算计他了呢？然后他看到了站在谢右右身后的姚佐铭。姚佐铭是他们大学的同学，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只是很有意思的，一直对他存有敌意。不时的会给他找点麻烦，也总是在谢右右面前说他坏话。比如谢左左和某某女人眉来眼去啊，比如谢左左又和哪个女人怎样怎样啊。被他撞见过不少次。
　　说得跟真的似的，谢左左也没拆穿他。觉得挺没劲的，也挺佩服他怎么有那么多心思呢？
　　他稀里糊涂被抛弃，稀里糊涂长到大，稀里糊涂的忙忙碌碌着，为了公司花了不少心血，心灰意冷的时候互相抱着取暖，拉到大生意时也会开心到起飞。
　　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可是活着为了什么？
　　当习惯了忙碌的生活的时候，当一切都拥有的时候。
　　突然一无所有了。
　　谢左左觉得自己一点儿不舍的心情都没有。
　　众叛亲离的时候很兴奋，权利的交接，空空的两只手插着口袋离开了公司。众人只看到他面无表情孤身离开的背影，有惋惜，也有唾骂。
　　可是他心里说不出的快活。好像一切都结束了一样。
　　屋子是他自个儿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看到广告，随便看了看，随便掏了钱付了款。买完之后才想起来，我买房子干啥？然后就被忘了，直到他身无去处的时候才想起来。
　　房子很大很漂亮，有独立的花园和游泳池。他想了想在墙外贴了招租广告。傍晚的时候就接到租房子的电话。
　　一个月三千块，叶见成眼睛眨也不眨的租了一年，合同签好的时候拎包入住。就在谢左左卧室的隔壁。
　　叶见成睡了一觉出来，习以为常的看到谢左左没骨头似的歪在沙发上，手机掉在地上，敞着肚皮张着嘴睡得口水直流。
　　他的卧室跟摆设一样，没见他进去过几次。
　　吃完的零食袋子掉了一地，叶见成目不转睛的大步进了洗手间。再出来时，谢左左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发着呆，嘴角还有干掉的口水印子。见他出来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进了洗手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接着传来水流的声音。
　　醉生梦死的生活，怎么说呢？挺没劲的。可是他提不起劲儿干别的事，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不过他还是知道公共区域保持干净是对彼此最起码的尊敬。收拾完客厅，看叶见成从房间里走出来。走过去的时候，叶见成拉住他。
　　“一起出去吃饭吧？”
　　“嗯？”谢左左打了个哈欠，“你今天不用上课吗？”虽然对方逃课是家常便饭，谢左左还是象征性的装作不知道。
　　“早上没有课，去不去？”
　　“好啊，你请客？”
　　叶见成已经习惯了这个大人的不要脸，很爽快的答应了，两人到饭馆点了菜。谢左左干坐着就有点犯困，一下一下的点着头。
　　叶见成拧着眉头把他敲醒：“你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
　　“嗯。”谢左左迷迷糊糊的应着。
　　叶见成是个不良少年，通宵打游戏别说有多习惯了，可自从连续一个月见谢左左黑白颠倒，从唇红齿白的俊逸少年变成脸色苍白的网瘾少年时，神奇的就把网吧通宵给戒了。
　　虽然身边有不少例子，可谢左左的好看是让他惊艳过的，所以当有一天发现对方挺直的背变成佝偻着的背时，他的心里是震惊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菜没有那么快上来，叶见成撑着脑袋也有点儿无聊。盯着谢左左仿佛灵魂离体的样子，随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去工作？”
　　谢左左的脑子里缓缓转动着：“哦，工作啊。钱够用，没事。”
　　“你多大了？就没点追求吗？”叶见成的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
　　谢左左定了定神，有点惊奇的望着叶见成，这个屁大点的不良少年是在对他说教吗？
　　叶见成被他看得有点尴尬，也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刚好菜上来了，他拿起筷子：“没什么，就随口问问。”
　　“哦。”谢左左也没什么好奇心，耷下眼皮一边吃菜一边犯困。
　　叶见成憋着一口气没处发，他就没见过这种随时冷场的人。突然有点后悔约他出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抽了。
　　谢左左吃完饭回家倒头就睡，完全没发现叶见成的不对劲。继续日夜颠倒。其实玩游戏也没什么劲儿，他就是随便玩玩，饿了吃，渴了喝，醒着就上网，困了倒头就睡。然后突然发现叶见成脸上居然没有伤，身上的衣服也规规矩矩的。
　　“你是不是变成好学生了？”他惊奇的问。
　　叶见成压根儿就不想理他，拎着书包进了卧室。
　　谢左左挺高兴的，不良成良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一件事啊！即使跟他没什么关系，可他还是兴致勃勃的想做点什么，拉开冰箱的门，又空了。回房取钱打开门跑了出去。
　　叶见成论文写到一半，好像闻到什么味道。隔壁隔着一个大院子，菜香再浓烈也传不到他卧室，叶见成以为是下午没吃饿出的幻觉，停下笔从书包里掏出一块面包，拆开咬了一口，边吃边写论文。
　　一块面包压根不顶饿，叶见成觉得自己的幻觉越来越严重了。索性搁下笔，开门出去。
　　大厅的桌子上摆着几道冒着热气的菜，香香的味道迫不及待的钻进他的鼻孔里。叶见成意外的挑高了眉。
　　谢左左交女朋友了？
　　从来不见烟火气的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叶见成走了过去。
　　谢左左穿着围裙，乐颠颠的挥舞着勺子，嘴里哼着歌。
　　幻觉。叶见成赶紧闭上眼睛。
　　谢左左转过身子，见厨房门口堵着一个大块头，吓了一跳。
　　仔细瞅着他闭着眼睛的样子，在梦游？
　　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叫醒，谢左左有点发愁该怎么办，就看见叶见成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黑沉沉的，谢左左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谢左左很高兴的说：“你醒了啊？太好了！”
　　叶见成：“……”他觉得他们不在一个世界里。
　　然后他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很是欢快。被谢左左领到餐桌前，手里塞了双筷子。
　　“饿了吧？快吃。”
　　吃完饭，叶见成还是觉得世界很不真实。回房写完论文把自己埋在枕头里。第二天醒过来回味了一遍，啊，昨天好像做了一个美味的梦。打开房门，看到谢左左照常歪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地板上一个手机机盖分离。叶见成给他捡起来，装好电池，盖上盖子，放在桌上。又把薄被捡起来遮在他袒露的肚脐眼上，才进了洗手间刷牙洗漱。
　　2
　　谢左左睡眠充足的伸了个懒腰，上午十一点，太阳很是灿烂。最近他心情很好，总觉得要做点什么事来消耗一下充沛的精力。洗漱完到楼下吃了早餐兼午餐。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的走在楼房的倒影里。
　　街上人来人往。下课的学生，下班的工作者，路过的车辆。
　　充满着生命的力量。
　　过了马路，谢左左看见对面的咖啡屋里坐着一对熟悉的人，旁骛无人，有说有笑。眼里是那么的甜蜜。
　　谢左左心里明镜似的，微微勾着嘴角目不斜视的拐进路口的图书馆。
　　他心里总是迷茫，做什么事都浑浑噩噩。饿肚子的时候努力挣钱填饱肚子。填饱肚子成了他挣钱的动力。
　　人在涉死的时候总是害怕死亡，安逸的时候又疑惑活着有什么意义。活着的意义有很多，没有就找，找不到就再找，直到找到为止。这样就可以不停的努力，努力成了活着的动力。
　　可是当一个人很有本事又没有什么追求的时候，挣够钱的时候总觉得提不起干劲，越来越烦躁，越来越烦躁。
　　烦躁让他想脱离，想脱离让他面无表情，面无表情让他冷静，冷静让他看清很多事情。
　　谈恋爱闹矛盾啦，情绪不好影响工作啦。还有路过茶水间的闲谈八卦啦。
　　谢左左觉得自己好懒，他不喜欢自己想事情，也不喜欢打乱别人的生活轨迹。他喜欢顺着事情的发展走下去，明明那么多破绽，只要轻轻做点手脚，事情就会完全改变方向。可他就爱顺着事情的发展顺序走下去。
　　他很羡慕别人丰富的表情，也对别人为一件小事起争执很是鲜奇。
　　所以他纵容姚佐铭对他的不择手段，乖乖的走进他设下的圈套。
　　面无表情的走着一个一个的程序，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发笑。
　　他们怎么那么有意思？那么有意思。
　　看书是谢左左的爱好，各种杂书荤素不计。闲暇时候他爱泡书馆，忙碌之余也会捧着书娱乐身心。可是没了工作之后，游戏成了他生活的全部，一旦习惯了懒散生活，多走一步路都觉得麻烦。他已经好久没进图书馆了，借书卡在包包里长了虫。今天难得兴起，他熟门熟路的捧着几本感兴趣的书走到角落里。
　　这里有不少大学生在查阅书籍写论文，多的是成双成对的。谢左左默默的窝在一角，摊开一本，随意的翻阅着。
　　人数慢慢的减少又慢慢的多了起来。
　　“谢左左！”脑袋上方响起一个充满惊讶的声音。
　　谢左左抬起头，看见一个文雅的女生望了过来，打着波浪卷的发梢垂在胸前。
　　“你认识的？”她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歪头问叶见成。
　　叶见成没理她，把书和资料放在桌子上，坐在谢左左对面。上下打量了谢左左一遍，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你该不会是谢左左的双胞胎兄弟谢右右吧？”
　　谢左左翻着书一目十行：“谢右右不是我的双胞胎兄弟，他是我发小。”顿了顿又说，“前不久才被一个男的给骗走了。”
　　叶见成噎了一下，话题好像有点劲爆。
　　卷发女生一会儿低头写论文，一会儿歪头看着他们。
　　“不介绍一下吗？”
　　“谢左左，我房东；我同学，于乔婉。”叶见成介绍。
　　“你好。”谢左左和她握了握手。
　　“你好。”于乔婉很甜美的露出两个酒窝。
　　谢左左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电灯泡，很亮很亮的那种。他从来没有这种自觉，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自在。
　　见了鬼了，他在心里说。鼻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两人相互讨论着，很快写完了论文。
　　“一起去吃饭吧，肚子好饿。”于乔婉说。
　　叶见成转头看着谢左左：“一起？”
　　谢左左肚子一点也不饿，目空一切：“不用了，你们去吧。”
　　叶见成眉头皱起来：“你一天没吃吧？”
　　“不，我吃了午餐。”谢左左说。
　　“你这样子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于乔婉奇怪：“他真的是你房东？”
　　“怎么？关心一下同居人不行哦？”叶见成说。
　　“成成成，您随意！”于乔婉说，然后望着谢左左，“难得见叶见成关心一个人，谢先生别不领情啊。”
　　“要你鸡婆？”叶见成瞪她一眼，不客气的把谢左左拉起来，“走走走，这么大的人了跟个高中生一样你丢不丢人。”
　　还了书，三个人一起进了咖啡屋。没错，就是谢左左中午看到谢右右和姚佐铭约会的那间咖啡屋。
　　“不是要吃饭吗？来这儿做什么？”叶见成皱眉，显然不想进去。
　　“这儿也可以吃饭啊！”于乔婉把他拉进去，很开心的说，“这家有做牛排哦，我想吃牛排！”
　　谢左左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去，一对对低龄情侣刺激着他25年单身狗的心。
　　“坐这儿！”于乔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玻璃墙外树木翠绿，鲜花斗艳，仿佛隔着玻璃都能闻到清香。
　　点了餐，于乔婉雀跃的拖着叶见成去拿自助水果。
　　谢左左伸手摸了摸口袋，没带手机。
　　叶见成像杂技演员一样，手上交叠着几个盛着满满水果的碟子，手指又勾着一个盛冰激凌的杯子。他走过来冲看着窗外出神的谢左左喊：“快！帮我拿下来！”
　　谢左左转过头，目瞪口呆，一边小心的拿到桌子上，一边说：“你们拿这么多吃得完吗？”
　　“没事，我胃口大！”叶见成把最后手上拿着的冰激凌递给谢左左，“这个给你，坐里面点。”
　　谢左左很开心的吃了一口，是香草味的：“你坐对面去。”
　　叶见成瞥了他一眼，硬把他推里面去，贴着坐下来，漫不经心的说：“咱俩凑一对得了，跟个女生凑什么热闹？”
　　于乔婉马上虎着一张脸：“叶见成！”
　　“干嘛？”
　　“没事！”于乔婉显然在赌气。
　　“没事吃你的饭，别瞎叫。”
　　于乔婉瞪了他一会儿，没得到回应，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把端着牛排上来的服务员吓了一跳。
　　“小姐，你没事吧？”又诡异的瞅着对面纹丝不动的两个男的。心里呐喊，暴殄天物啊！
　　“没事，我就伤心一会儿。”于乔婉抽了张纸巾低头擦眼泪，再抬头又是一条女汉子。扒拉扒拉化悲愤为食欲，把服务员吓得退避三舍。
　　大量水果加牛排，三个人都有点吃撑了。扶着肚子走出咖啡屋受到了万众瞩目。
　　当然，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为颜值高，小部分原因是两个帅哥勾一起，一个美女红着眼眶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在路口分道扬镳，谢左左和叶见成一起回了屋子。
　　叶见成的心是愉快的，谢左左的脸是懵逼的。他抓着叶见成吃豆腐的手举到面前，一顿饭的功夫而已，好不容易浪子回头的不良少年怎么转头就成了臭流氓？
　　“你这是在吃我豆腐？”
　　“我在咖啡屋的提议你考虑看看？”叶见成满心期待，他觉得谢左左不会拒绝他。
　　谢左左的确没有拒绝他，他只是满脑袋问号：“你有毛病？”仿佛昨天还在一个屋檐下视而不见，突然就两情相悦了，这跨度太大，难度太高，令人难以置信，谢左左合理怀疑。
　　谢左左，人家柔情似水的时候你正流着口水睡大觉呢。
　　叶见成的脸黑了。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
　　他之前是干什么的？不良少年啊！不良少年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