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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空鲔,为我再奏一曲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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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见其人,荒川央一脸大事不妙的样子从窗户跳了出去。
在我和大于父子还没弄清发生何事时,一个白须老人捆着荒川央走进了屋子。
说是捆,荒川央身上却没有任何绳子的踪迹,但是确是一副被束手束脚防抗不得的样子。
“老人家,您这是……”大于首先开了口。
还没等大于说完,白须老人看到眼前的食物立马坐了下来,坐在了刚刚荒川央坐过的凳子上,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在嘴里细细品味,根本不顾及其他。
“美味,美味,可惜少了壶酒。”老人一脸陶醉的回味道。
“死老头,把我放开!”
白须老人把手一伸,荒川央腰间的挂牌便到了他的手中。
“臭小子,叫你给我看会儿炉子你还敢偷我到令牌!还准备跑去仙鹤阁阁主大会?不想活了你!”白须老头轻蔑的一笑。
“赤鹤大仙,我不过只是想见见世面罢了,我一个仙鹤阁小仙连五十年一次的阁主大会门都进不去,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丢什么人!你一个低等末仙,成天游手好闲,不思进取,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你就别成天做白日梦弄这种下下三滥的手段混进去了!”
“大仙……我给你买酒!”荒川央低声下气的央求道。
“不行!”
“昙花露!”
“不行!”
“十坛!”
“不行!”
“二十坛!”
“不行!”
“一整月份的!”
“哼哼。”
荒川央以为赤羽大仙已经同意了这个买卖,着急的蹦到他身边。
“就这么定了?快给我松绑!”
白须老头站起来,踹了他一脚,荒川央吃痛的蹲了下去。
“荒川央,我告诉你,仙鹤阁阁主大会就算你用一年的昙花露给我换,我也不换!阁主大会可是有一样让我魂牵梦绕五十年的酒,只有在阁主大会才喝得上,岂是你个臭小子,用区区昙花露能换来的?”
“哦,敢问大仙,这酒名为何物?”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酒就叫做……”
赤羽大仙回过头来正准备告诉我,当他看到我的模样时却是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是……”
“大仙可认得我?”我看到他表情有些不对。
“不,你不可能是她的,她明明已经……”赤羽大仙仔细看着我的容貌。
难不成他认得我?
“臭老头,令牌已经还给你了,你快给我松绑吧!”荒川央急促的催促他。
赤羽大仙跟荒川央耳语了几句,便把令牌交到了他的手里还给他松了绑,最后看了我一眼便很快的消失在了暮色中。
“他跟你说什么?”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他说你像他上一个喜欢的女人。”
“我不信。”
“他说你很美。”
“我知道。”
……
……
“他说要我带你去仙鹤阁阁主大会。”
“为何?”
“他没说。”
“知道了,我去。”
赤羽大仙,分明是知道我是谁的。
仙鹤阁?想不起来了。
夏日的夜,总是潮湿而闷热的,似乎是因为在海底待了多年的缘故,即便是这样热到令人心烦气躁的夜里,我依然感到冰冷如霜,依然感到心静如水。
我敲开了大于的房门,大于看了看床榻上熟睡的小鱼儿,示意我轻声。
“大于,我决心与荒川央一起去仙鹤阁阁主大会,我需要弄清一些事情。”
“那你们何时启程?”
“明日,不是你们,是我们。”
“我们?”
“此地已经被冥心府知晓,如果你们不走的话,等我和荒川央离开,你和小鱼儿便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小鱼儿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大于看了他一眼。
“冥心阁要抓的人是我,我不能带着小鱼儿冒险。”
“可是,如果你不把他带在身边,如果他再被冥心府的人抓去该如何是好?更何况,我今日见那些人,似乎对仙鹤阁的人是有些许忌惮的,如果我们在一处,小鱼儿会更加安全。”
大于似乎认同了我的话。
“鸢鹤姑娘,你说得对,那……”
天空闪过一道亮光,我转身望向苍穹没有发现异样,回过头来时却发现大于一改常态深情的看着我,空鲔醒了?
“鸢鹤,你还在。”
“是,我在。”
他揽过我的腰抱住了我,右手轻抚在我黑色的卷发上,还没来的及诧异,便感觉到耳边传来的热气。
“鸢鹤,我好想你。”
记忆穿回到某个夜晚,也是如今夜一般的夏日,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小鸢鹤,我好想你。”空鲔抱住了站在礁石上瑟瑟发抖的我。
“今夜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小鸢鹤,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空鲔,我们生来就有自己的使命,不老不死,天地为尊,意味着我们要比常人承受更多。”
空鲔沉默了,他拉着我的手,不言一语,周围黑色的海涛变得更加的猛烈,一次又一次地撞向礁石,激起的海浪似要冲向穹天。
“空鲔,为我再鸣一曲可好?”我噙着泪不敢看着他的眸子,也抑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我听到他轻笑的一声,耳后绝音贝悠扬婉转的声音从海上响起,他踏着浪一步步迈向海中心。
他终究是离我远去了。
我将他抱得更紧了些,那些别离的画面,依旧让我心口感到一阵疼痛。
“那日我从海底救出你,刚刚上岸,冥染便我们都抓了回去,他把我关在地牢中,而后逼出绝音贝让我失言,将我的鳞片尽毁,目的就是想套出蛊心螺的下落,而你,应该也是他用来唤醒我的工具。”
“鳞片?”流鳞裙!
我原本想着它不过只是一件身外之物,留着它也不过是徒增累赘,没想到竟然是他的鳞片!还被我给当了?
……
……
我心虚的看了他一眼。
“鸢鹤,你怎么了?”
“那鳞片如果拿回来,你还能恢复吗?”
空鲔笑了笑,“拿不拿回来都没关系,只要你不再怨我了便好。”
“我怎么会怨你呢?”
肩那头不再有声音传来。
“空鲔,空鲔?”我轻声的唤他。
空鲔我的怀中却没有回应我,我知道大于快醒了,还没来得及整理失落的感情,就见底下一个黑黑瘦瘦的孩子盯着我。
小鱼儿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瘪着嘴半天才从小嘴里说出一句话:“鸢鹤姐姐,你是不是想做我娘?”